首頁> 言情小說> 農門春,醫路榮華> 第455章 憤怒的汝南王

第455章 憤怒的汝南王

2024-07-17 23:17:33 作者: 煙籠秦淮

  做了這麼一大番鋪墊,敢情永安侯就是為了這最後一句話啊!

  聯想最近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的風言風語,別人穿過的破鞋是指什麼眾臣一下子無不心知肚明!就不知道皇上聽了會作何感想,那位寡婦郡主聽說了又會作何感想。

  皇帝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心裡頭暗暗高興。年東南這番話傳了出去,倒省了他的事兒了。常平郡主也沒法再在他面前多說什麼。畢竟,人家將話都說得這麼露骨了,若還不懂知難而退非要逼著人家挑明,那無疑等於自取其辱。

  「放肆!」皇帝心中痛快,龍臉卻是一沉,冷聲喝道:「好大膽的永安侯!你當朕這金殿之上是什麼地方?滿嘴裡說得都是些什麼話!」

  年東南暗暗不屑,心道還不是你自個問的?卻來怨我?口中卻恭恭敬敬的道:「微臣知罪!」

  皇帝冷哼一聲,拂袖道:「都退下吧!往後再喝酒鬧事鬧成這樣,就別來上朝了,沒的叫人見了礙眼!永安侯金殿之上口不擇言,有辱朝廷體統,罰俸一月!」

  罰俸一月,對年東南來說連撓痒痒都能算不上,而皇帝如此分明就是自找面子。也就是說,等於默認了他方才那番話,這門所謂的「親事」還沒有正式提起,便成功的告吹了!

  年東南謝了恩,與榮銜一同退回了各自的位置。

  年東南當著所有朝臣在金殿上鬧的這麼一出,隨著散朝,經由各位大臣的嘴很快便如同一陣風般傳了出去。

  常平郡主知道他昨日回京今日上朝,原本還在府中歡歡喜喜的坐等賜婚聖旨,不想卻等來了這樣一個消息,頓時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別人穿過的破鞋!他竟然當著所有朝臣的面如此譏諷於她!她好歹也是堂堂的皇室貴女,什麼時候受過這等侮辱!

  如此一來,別說年府的門進不了,就算京城中其他好人家,哪一個還肯娶她?誰娶她誰不是穿了別人穿過的破鞋?

  常平郡主怒極攻心,將屋子裡的瓷器擺設摔了一地,仍覺心中氣惱無可發泄,又將那回來傳稟消息的奴才命人狠狠打了一頓板子,在貼身嬤嬤和大宮女的勸說下,才慢慢緩解了下來。

  因為此事,常平郡主成為了全京城的笑柄,羞愧得好幾天不敢出門。等她平復下來心情,準備跟年東南死磕到底,索性裝作不知道欲再去求皇伯父一回,誰知二哥卻心急火燎的趕到了京城,拜見了皇帝之後,強制性的將她接回汝南去了。

  常平郡主十分不情願,無奈來的可是兄長,且帶了父王的命令,願不願意已經由不得她了,只好含恨而去,心裡頭將春霞罵了無數回。

  回到汝南,汝南王憋了一肚子的氣正等著她回來呢,常平郡主一回到王府,就挨了汝南王好一通臭罵。

  「你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是不是?永安侯那樣的人家也是咱們能夠染指的嗎?這麼大的事誰許你自作主張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全家你才甘心!早知如此,本王定不會讓你進京!盡知道惹麻煩!這回回來,你哪兒也不准再去了,老老實實呆在王府,想要嫁人,讓你母妃替你找人家!」

  常平郡主本就將此事看做生平第一丟臉之事,原本還以為父王是心疼自己沒臉難堪才派二哥將自己帶回來,還正想向父王訴訴委屈呢。

  誰知道,還沒等到她訴苦呢,向來心疼自己的父王居然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的好罵!

  「我好歹是堂堂郡主,怎麼就不能染指了?不過一個侯爺罷了,那是我瞧得上他,有什麼了不起!父王,您怎麼能這麼說我呢?人家那樣羞辱我,誰知您也這麼罵我,我還是您的女兒嗎!」常平郡主說著大哭起來。

  汝南王叫她哭得心煩意亂,皺眉道:「別哭了別哭了!你給我消停點!哼,若是一個世襲閒散侯爺,那的確是沒什麼,可人家是手中掌握了大齊三分之一以上兵權的大將軍,你怎麼不動動腦子!」

  「那又如何!難道這樣他便金貴許多,我便配不上他了嗎!」常平郡主大不服氣的嚷嚷。

  「女人就是女人!」汝南王萬般無奈的瞪了一眼向來寵愛的女兒,頓感一陣無力敗退,如果是個兒子,他都這麼說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可女兒就是不明白!

  汝南王冷哼一聲,只得繼續解釋道:「他手中掌握著重兵權,你是我汝南王的嫡親女兒,你執意要嫁給他,這是什麼?落在有心人眼中,這就是你父王我有意跟永安侯聯姻,居心不良,圖謀不軌!別人這麼想也還罷了,要命的是如果皇上也這麼想,你有沒有想到咱們家會落到什麼田地?本王這麼說,你聽懂了嗎?」

  常平郡主呆了呆,片刻方結結巴巴說道:「父王您的意思是……是說――皇伯父會因此懷疑咱們汝南王府想要造反!」

  「住口!」汝南王臉色大變厲聲呵斥,饒是這兒並無外人,他仍舊緊張的朝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

  「你給本王閉嘴!這種字眼是咱們這樣的人家能輕易說出口的嗎?」汝南王真恨不得把她的嘴給縫上。他這輩子沒想過別的,就想享受應該享受的這一份富貴榮華,安安然然,快快活活的活到老。可是差一點兒,這種生活就叫女兒給毀了!

  他現在只能祈求皇帝千萬別因此疑心到他身上,這種事情自古以來便是皇家大忌,根本用不著什麼證據,皇帝只要起了疑心,他的日子就註定難過。

  比如,遣派大批的密探來到汝南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比如找各種藉口削減王府的用度,待遇,比如時不時製造些事端刁難刁難好讓他時刻長著記性……

  如此一來他的日子還怎麼過?

  萬一碰上善於揣摩聖意,心狠手辣之輩,索性來一個栽贓陷害好在皇帝跟前討好,皇帝定會順水推舟將整個王府一鍋端,從此永除後患!

  光是這麼想想,汝南王便覺得背後一陣一陣涼颼颼的。

  常平郡主顯然並沒想到這麼遠,反而更覺委屈和不甘,撇撇嘴說道:「這也太荒唐了,這怎麼可能呢!咱們汝南王府這些年來規規矩矩,皇伯父可是都看在眼裡的!這一次皇伯父煉丹,父王您又是第一個響應支持,皇伯父不知有多開心呢!反倒是晉王伯父,半點表示都沒有,皇伯父就算要找人開刀,第一個也應該是晉王伯父吧?跟咱們什麼相干!」

  汝南王冷笑:「晉王是晉王,好好的你拉扯他們做什麼?給本王記住了,這種嫌疑一沾上就是個死,只有死人才能解除一切後患!咱們家遠離京城,你們從小在封地長大,並不知其中的兇險厲害,父王也不怪你!但父王的話,你若敢當做耳旁風,那就休怪父王冷血無情了!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連累了整個王府遭殃,你聽見了沒有?」

  汝南王陰沉著臉色,目露凶光,眼神銳利無比的盯向常平郡主。

  常平郡主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王這副神情,霎時渾身冰涼如墜冰窟,整個人有種空蕩蕩,飄乎乎的感覺,仿佛除了漂浮的意識什麼都不存在了!

  她心中一凜,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結結巴巴道:「是,父王,女兒,女兒明白了……」

  「哼!」汝南王又冷冷盯了她一眼,拂袖命她退下。

  常平郡主強忍著狂跳的心,幾乎是逃著離開了汝南王跟前。來到廊下,便覺渾身無力。她輕輕靠在廊柱上,呆呆的看著一角湛藍的天空,心裡頭一陣恍惚。

  晉王?汝南王無聲的輕輕笑了。

  晉王跟他不一樣,晉王的心思,他多多少少能猜得到些,就不知他和皇帝兩個誰先把誰熬死了!若他死在前也就罷了,若皇帝死在前,這大齊恐怕又有的好戲看了!

  不過,他並不關心這個。橫豎那個位置他從小到大都沒有想過。他只想做個富貴閒人,一生下來便擁有了天下人羨慕的高貴身份和數不盡的財富,他只要好好享受就好,至於誰來坐這天下,與他何干?

  轉眼到了五月,春霞的腹部已經高高的隆起,整個人臃腫得像熊,出入都要人小心翼翼的跟隨攙扶了。還有大約兩個月的時間,她和年東南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今年京城的夏天來得似乎特別的早。才剛剛進入五月,便驕陽似火,一天比一天的悶熱難受,一到了中午,那白花花,亮閃閃的地面簡直能灼瞎人的眼睛,在外頭多走兩步路,額上,鬢上,背後便都是汗水。

  悶熱的空氣帶著濕氣黏黏的黏在人的身上,令人的心情格外容易浮躁。

  這個夏天,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個多事的時節。

  剛過五月端午,梅芳匆匆來了年府一趟,向春霞說了一件事。晚間年東南回來之後,春霞又與他說了。

  年東南當即眉頭皺了皺,沉吟起來。

  「東南,這些日子我多數時間在府中養胎,外邊的事情也沒怎麼理論,難道真的有這麼荒唐的事情嗎?」春霞有點兒不信,又十分氣憤:「這也太過分了,分明是要逼得人家破人亡!」

  年東南淡淡瞥了她一眼,說道:「何止這一件,相同類似的只怕幾千上萬件都有!只不過,他是第一個豁了出去進京打算告御狀的!」

  春霞不由變色,失聲道:「你說的是真的?這,他們就不怕天下大亂嗎!」

  年東南輕嘆,笑道:「楚王和他的幕僚們未必知道,都是下邊人幹的好事!下邊人既然有膽子干,就有膽子罩得住,尋常百姓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跟官府,跟皇室叫板呢?」

  春霞的心驀地一沉。

  梅芳所說之事,乃楚王一力主持的礦稅為由引起的。

  當年梅芳祖孫倆進京,曾在德州某處酒樓結識了那兒的東家何掌柜,而她與歲寒也是在那裡相識。

  何掌柜對梅芳廚藝大為讚賞,同時從與梅芳一席交談中也得到不少的感悟,觸類旁通苦心鑽研之下,也開發了不少的新菜,酒樓的生意也更加的好。

  這樣一來,陸家更感大沒面子,懷恨在心。

  去年楚王主持礦稅之事後,一開始還好好的,可是漸漸地,下邊辦事的人便起了歪心眼兒。盯上了某些有錢卻無勢的人家,便帶人上門,硬說人家的家宅府邸建在礦脈之上,限期要求搬遷,理由是要開採那一處的礦藏。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