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重來一次臣也會這麼做!1
2024-07-17 23:09:24
作者: 煙籠秦淮
只是蘇姨娘向來識趣,見他如此堅持便不再多言,點頭陪笑道:「那也好,等會兒我叫人把飯菜給老爺送到書房去!老爺再忙也別忘記先用一點兒……」
蘇姨娘又是一番輕言柔語的叮囑,看著柏將軍去了,這才收起滿臉的表情往自己的沁蘭苑走去。
蘇姨娘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起來,今天的事情,發展的軌跡跟以往完全不一樣,這不能不令她警惕。
「那河東獅難道開竅了……不能夠呀,就她那脾氣!」蘇姨娘「嗤」的一聲,冷笑著搖了搖頭,精神又振作了起來。
是啊,她有什麼好擔心的?就河東獅那脾氣,除非重新投胎重新修煉,否則想要改哪兒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要她這副脾氣在,自己稍稍激一激她自己就跳出來了,根本用不著用別的手段!
正院那邊,景嬤嬤又在苦口婆心的勸柏夫人,勸得柏夫人心裡又是亂又是煩躁。
特別景嬤嬤埋怨她當初不該被蘇姨娘一激一氣之下便賭氣將管家權交了出去,弄得如今許多事情做不成,十分被動。
景嬤嬤越說越沮喪,便試探著請柏夫人再將管家權要回來。柏夫人想了想煩躁的含糊推辭了。
景嬤嬤心中暗嘆,知曉自家主子是個好強的,當初她既然將管家權扔了出去,還放出話這輩子都不管柏府的事兒,如今要她收回,無疑等於自打嘴臉,她當然是不肯的。
再說春霞回到府中時,年東南竟從屋裡笑著出來,春霞一怔又驚又喜,忙奔上前挽著他的胳膊仰頭笑道:「你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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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東南自然而然攬著她的肩二人一同進屋,一邊笑道:「今日沒什麼事便想早些回來陪你!你和柏夫人倒挺投緣,這麼大半天才回來!」
春霞一邊在換下見客的衣裳,一邊回頭向他笑道:「我回來時候心裡正琢磨著問問你呢,那柏家的事兒可真夠熱鬧的!唉,也不知我乾姐姐知不知道這些事,恐怕多半是不知道的!不然心裡豈不是得煩躁死!」
年東南挑挑眉,不解道:「柏家?沒聽說鬧什麼新聞呀!」
春霞一笑,丟下一句「等會兒同你說!」便去洗臉卸妝,將釵環也取了,重新挽了家常的髮髻方從屋裡出來。
聽她剛剛說起個開頭,年東南便明白了,笑道:「原來是這件事,這事在京城裡算不得什麼新鮮事了。柏將軍也一度頭疼的很,聽說在府里都躲著柏夫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春霞聽畢有些發酸,撇嘴輕輕哼了一聲幽幽說道:「你是男人,當然這麼說了!柏將軍有什麼好頭疼的?不是如願以償抱得美人歸了嗎?哪裡還記得曾經的糠糟之妻呢!我看柏夫人才是可憐!叫個小妾騎到頭上作威作福,丈夫也不跟自己一條心!唉,要是乾姐姐知道了,不知有多心疼!」
年東南聽她這麼說連忙表明心跡:「媳婦兒,我對你忠心耿耿,咱們家什麼都是你做主!」
春霞聽著這話不由「撲哧」一笑,伸手便在他臉上擰了一把,嗔他道:「說的真可憐,倒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年東南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低笑道:「我喜歡你欺負我。」說這話時,一雙眼睛有些直勾勾的意味不明起來。
春霞略略一怔便知他肯定不在想什麼好事,不由笑道:「我問你正經事兒呢,你滿腦子都是什麼呀!柏夫人是乾姐姐的親娘,我既撞見了這事,總不能撒手不聞不問,其實她真的挺可憐的,唉!」
年東南眸光微沉,抱著懷中的女子緊了緊,說道:「你說的也對,吳大少奶奶幫過咱們許多,咱們不能坐視不管。只是這說起來卻是人家的家務事,你勸勸柏夫人吧,別的只怕也不便插手!」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春霞輕輕一嘆,不然怎樣?難道她能出面去跟蘇姨娘斗,世上可沒有這個理!
「其實柏夫人對柏將軍看得出來還是很有感情的,我真奇怪,他們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呢!」春霞又道。
「這事說來話就長了,」年東南笑了笑,對父親手下幾個親信部將的信息資料他了解得還是很全的,聞言便道:「柏夫人的脾氣想必你也看出個大概了吧?天長地久下來,還能沒有矛盾?你也別太為她擔心,放心吧,無論如何柏將軍都不可能會虧待她的!她的父親對柏將軍有再造之恩,她自己年輕的時候隨丈夫戍守邊關,一身好本事,更是救過柏將軍的性命。所以,柏將軍是絕不會絕情無義的!」
「怎麼原來柏夫人還有一身好功夫?難怪我乾姐姐也是,原來他們全家都是練家子呀!」春霞不禁大感意外。
年東南微笑道:「柏夫人的父親從前是橫行西域一帶的馬賊頭子。」
「……」春霞半響方「哦」了一聲,難怪柏夫人是那麼一副脾氣!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便不由得纏著年東南追問起來。
年東南笑笑,口裡同她說著,手上卻也沒停,等她察覺過來,衣帶半褪早已凌亂得不成樣了,不禁又氣又羞,掙扎著要從他懷中起來。
年東南眼看著勝利果實近在眼前哪兒肯依從?明日閉關打坐修煉長生之術的皇帝就要出關了,只怕會有別的事情交代去做,他今日就是特特的趕早回來同她親熱的。見狀一雙如鐵般的手臂緊緊的箍抱著她,在她耳畔暗啞著嗓音低笑道:「媳婦兒,老說別人家的事做什麼?咱們自家的事兒還沒完呢!前日你答應過我,要給我生個兒子的……」
話音一落,便輕輕巧巧吻住了她的唇……
春霞沒有料到,第二天,柏夫人竟帶著景嬤嬤等上門拜訪來了,她好生詫異,連忙迎了出去。
「我今兒來的唐突,春霞你不會怪我吧!」寒暄著進屋落座,柏夫人笑笑。
「怎麼會呢!」春霞忙笑道:「其實伯母您有什麼事兒叫人來說一聲就行了,您親自來,倒叫我有點兒過意不去呢!乾姐姐知曉了怕是要埋怨我的!」
「呵呵,我家凌霜不會這麼糊塗!唉,我就是出來透透氣,同你說說話!憋了一晚上差點沒把我給憋死了!」柏夫人說著有些忿忿。
春霞更詫異不已,忙問何故。
柏夫人便忿忿的將昨天的事情說了,說道:「你說我們家老爺真正豈有此理,每回為了那小賤人總要找我的茬,景嬤嬤偏又叫我忍著,我昨兒可不就聽她的忍著了!這一忍啊,憋得我一晚上沒睡好!真是要氣死人了!」
春霞不由暗嘆,柏夫人這份心性真正是――叫人幾乎無話可說了!換了別個稍稍用點兒心計的,區區一個毫無背景的妾室,還能爬到自個頭上來?有的是法子整治!
「倒是我考慮不周了,」春霞有些愧疚苦笑道:「我昨日實在是看不得蘇姨娘那麼囂張,故而忍不住刁難了她一回,沒想到轉眼卻給您惹來了麻煩――」
「哎呦你可別這麼說!」柏夫人一聽就急了,不由得連忙說道:「我可沒有這個意思,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我難道連個人是好是歹還分不出來?你昨天肯那樣幫我,說明是拿我當自己人看,我心裡歡喜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哎喲瞧我這張嘴,真是不會說話!春霞啊,你可千萬不要因此而多心啊!」
柏夫人連篇一大通的解釋下來,差點兒沒詛咒發誓,倒叫春霞十分過意不去,連忙好言勸慰了她一番,好不容易才將她勸了回來。
「伯母,虧得昨日有景嬤嬤在呢,要不然啊,您又上了人家的大當了!」春霞隨後便說道。
柏夫人一怔,不解道:「這是怎麼說起?」
「這不明擺著嗎!」春霞淡淡說道:「若非有人挑撥,柏將軍怎麼會不分青紅皂白怒氣沖沖的就來了呢?偏您又不肯解釋,心中亦覺著他冤枉了您甚是委屈冒火,這兩股火衝撞在一處,豈有不出事的!」
柏夫人嘆道:「那能怎麼樣呢?難道我不該委屈?他不分青紅皂白便來想要教訓我,我豈能受這份氣?換做是你,你能受嗎?」
春霞笑道:「我能。且這也不叫受氣,不過是暫時一忍罷了!等他火氣過去了,有什麼不能解釋呢?你這一生氣一鬧,您心中的委屈難道就能消減嗎?只怕會更盛吧!而這麼一來,人家那邊可就得意了!伯母,您好糊塗呀!」
「其實這些事情怪不得柏將軍,柏將軍是一名軍人,心思哪兒在後宅這些彎彎繞繞上呢?那蘇姨娘有意在他面前拿喬作勢,故意歪曲事實示弱引導,柏將軍會生氣也實屬正常啊!伯母您說是不是?」
「是啊夫人,」景嬤嬤見春霞絲毫沒將柏夫人方才那番話放心裡去仍舊這麼向著她不由心中感動,也連忙一旁勸道:「夫人,年夫人說的對極了!您自己也是個明白人,難道您真的甘願一輩子這麼膈應下去嗎?您和老爺的情分都不要了!」
柏夫人叫她二人說的有些動容,不由怔怔說道:「那你說,我現在能做些什麼……還有用嗎?」
春霞欲景嬤嬤相視一眼,便笑道:「您身邊有景嬤嬤在呢,凡事您聽景嬤嬤的就對了!伯母,您真是好福氣,身邊有這麼貼心的人!」
說到這個柏夫人也不覺有幾分欣慰,瞧了景嬤嬤一眼笑道:「可不是,這些年若沒有景嬤嬤陪伴,我還真不知這日子怎麼過呢!」
景嬤嬤嘆道:「夫人何須此言?您對老奴全家都有恩,老奴只盼著您和老爺能夠好好的,像從前一樣。」
柏夫人嘆道:「我這個脾性,如何還能改!只怕,呵呵!」
她這麼一說,景嬤嬤也不由怔住了,眼眸微黯垂下頭去。
「您何必要改呢?用不著啊!」春霞微微一笑。
什麼?柏夫人和景嬤嬤一下子都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向春霞。
「不用改?」,柏夫人一直糾結的就是自己這副臭脾氣,景嬤嬤也是一樣。她更是自知改不掉,索性便也破罐子破摔懶得理會了,每每針鋒相對,一天天下來就到了今日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