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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對峙公堂

2024-07-17 21:10:23 作者: 古寒江

  北庭寄來的書信,他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只不過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不過即便也沒有證據也足夠了,救朱方屏雖然不行,但是卻可以延緩對朱方屏的問罪,給他時間找到足夠的證據。

  離開大牢後韓通文又去拜訪了裴炎,將個中黑白說了一下,其中的厲害裴炎也是知道。不止北庭,就連梁州,幽州,燕州都已經有了其他帝國的細作滲透入了這些地方的高層官員。梁州的時候,朱方屏緊閉城門,已經有人在難民中挑唆造反,如果不是韓通文的救援及時到來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在幽州也是一樣。金狼帝國與大唐邊境是最不穩定的,戰爭不會停止,如果戰鬥再一次打響,這些人露出獠牙之後,那不止是北庭危矣,就連大唐最精銳的西北邊軍也會陷入孤軍奮戰腹背受敵的困境。

  皇帝對於朱方屏的行為很是憤怒,下令速審此案。高季輔,晉太炎以及裴炎,三位朝廷大佬在長安府衙審訊朱方屏,原本已經絕望的朱方屏在韓通文的勸說下也想要一雪前恥,他可以死,但是不能讓他的妻兒是背著通敵賣國的罵名而死的。

  心中有了目標,朱方屏又恢復了之前器宇軒昂的模樣,昂首闊步走進了京兆府衙門。

  

  「梁州刺史朱方屏見過三位大人!」朱方屏一抱拳。

  「朱方屏,梁州守軍將軍燕丘告你在北庭難民流竄期間,封閉梁州四門,組織梁州百姓救濟,是也不是」晉太炎最恨這些蠅營狗苟之人「我且問你,你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食不果腹衣不遮寒的難民躺在城下哀嚎!」

  「晉大人,朱方屏是被冤枉的」

  「冤枉的?證據確鑿有什麼冤情,這是你在雪患期間下達的詔令,還有你的印璽,你自己看看吧」晉太炎將手邊的詔令扔了下去,但是朱方屏並沒有看。

  「晉公,既然證據確鑿,那不如聽聽他是如何狡辯的吧,如果不讓他說話就定案,未免有失公允」裴炎說道。

  「裴相說的是」高季輔也說道。

  「啟稟三位大人,我朱方屏自幼苦讀聖賢書,又手季伶季先生教導,不說德澤天下,卻也每日謹記聖人之言,三省吾身,我朱方屏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百姓對不起我大唐之事,也不敢做那見死不救鐵石心腸之人」朱方屏說道。

  「那你解釋一下啊,這封詔令是怎麼回事」

  「此詔令乃是他人所偽造」

  燕丘在一旁看著朱方屏有些好奇,在梁州的時候朱方屏似乎已經死心,不在選擇掙扎,為什麼今日會說出被冤枉這樣的話來。

  「那這上面為何會有你的大印!」高季輔問道。

  「因為我自從北庭雪患之後,就被其他人軟禁了起來,兩年多的時間裡,我的妻兒老小全死,我也被他們一直囚禁到戰爭結束,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刺史府」

  「你說什麼?」三人都是面色一驚,堂堂帝國的此時被人軟禁,這樣的事情前所未有,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件案子就需要重新審理一下了。

  「燕丘,這是怎麼會是」裴炎喝道「如果刺史被人軟禁,你這個梁州將軍在哪裡!」

  「啟稟裴大人,這一切只不過是朱方屏的狡辯,梁州沒有人看見刺史大人被軟禁,但是都是親眼看見朱方屏下令封鎖的四門,還請明察」燕丘面相木訥,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說謊的人。

  「朱方屏,你是被何人軟禁」

  「軟禁我的人都打扮成了梁州的士兵,我不知道他們的確是梁州士兵還是被人偽裝,我想三位大人應該審一審燕丘,或許可以知道一些什麼」

  「他們軟禁你都為了什麼」晉太炎非常敏銳的問道了這個問題。

  「他們想借我的口,逼反北庭難民,為金狼帝國製造一個混亂的局勢好渾水摸魚。」朱方屏突然站起身來扯開自己的衣服,滿身傷痕累累觸目驚心,裴炎晉太炎高季輔三人看了都是一陣怒火,不管朱方屏是否叛國通敵,單是在一位大唐刺史身上留下一身的傷痕,那人就罪該萬死,這是蔑視大唐的權威!

  「兩年多的時間裡我受盡了凌辱,他們以我妻兒相邀,我誓死不從,我一直以為是有人想要除掉我,獨掌梁州大權,直到昨日我才知道,梁州中早已經有人叛國,我懷疑就是燕丘」

  「你這一切的假設都建立在你被軟禁的設想上,可是到現在都沒有證明你是被囚禁的,末將雖然不懂什麼策略,可是這苦肉計還是知道的」

  「朱方屏你可有證據證明你自己被人軟禁嗎?」

  「沒有,因為知道此事的人都死了」朱方屏嘆息一聲。

  「我可以證明!」

  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後面,韓通文昂首來到了大堂上。

  「韓通文,這裡可是公堂,胡言亂語可是會受到重罰的」晉太炎提醒道

  「多謝晉公提醒」

  「巧的很,三年前北庭雪患我當時就在梁州,此事劉家商行梁州的掌柜的劉福就可以作證。當時我在北庭聽聞,朱方屏刺史下令四門緊閉,我想著如果這是一個貪官污吏我就出手懲戒一番,故我夜探刺史府」

  「刺史府中戒備森嚴,當我以為我就要得手時,卻被一實力高強的武者阻攔,這武者不是我大唐之人,而是東瀛劍客,朱方屏刺史身旁的侍衛也像挾持更多於像保護」

  「東瀛武者?越來越混亂了,中間怎麼會摻雜進東瀛武者」高季輔問道。

  「此事我稍後自會為大人解惑,燕丘將軍告朱方屏通敵叛國意圖逼反北庭難民,我們不放來猜測一下朱方屏刺史這樣做目的何在」

  「圖權?朱方屏此時正值壯年便已經是一方大吏刺史,將來有很大的機會進入鳳閣,為這當世最強大帝國的宰相,試問,有什麼樣的權利能夠比大帝國的宰相更有誘惑力!」

  「朱方屏連年風評上佳,梁州也被治理的井井有條,我在之前就收到過朱方屏升遷的奏章,確實非常有希望繼任宰相」

  「圖名?更不可能,叛國之人受人恥笑辱罵,何來名聲可言。再說圖財,梁州刺史府是我見過最清貧的刺史府,他身為一方大吏,想要圖財有的是途徑,再說朱刺史即便有千萬家財又如何,妻兒盡喪,再多的財富也不過會化作塵土。我沒有看到什麼叛國之人,也想不出他有什麼樣的目的才會叛國,我看到的是一位方正不屈,被囚禁兩年多受盡凌辱都保持秉性的帝國高官!文人的氣節,武者的忠勇,朱刺史當為我等晚輩之榜樣」

  「就算你說的有些道理,但也只都是一面之詞,而朱方屏意圖逼反難民,這是有確鑿證據的,梁州眾多官吏親眼所見」

  「我在北庭呆了一段日子,不巧的很,我的朋友在殺了一個東瀛人,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封信」

  韓通文感慨一聲,世事變幻莫測,無心插柳柳成蔭,傳靜安煉血法原本是讓他報仇所用,沒想到他在殺上徐家時無意中抓到的那個東瀛人,從他獲悉了這樣的秘密。韓通文將信送上,交給了晉太炎他們看。

  「豈有此理,大膽燕丘,你竟敢做出如此叛國之事1」高季輔喝道

  「冤枉啊」燕丘急忙喊道。

  「燕丘,你表象忠厚,實則內心狠辣長於算計。你早就被金狼帝國所收買,當戰爭即將降臨之時,你囚禁朱方屏想讓他投靠與你你好獨霸梁州,但是朱方屏寧死不從,你也沒有辦法,只能將他軟禁,又從東瀛找到擅長偽裝的奇人,假扮朱方屏,這樣朱方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梁州。難民涌至時,真正的朱方屏下達了三道命令,聚糧,開城,救濟,但這命令卻被你截下,盜取刺史大印後,模仿朱方屏的字跡更改為緊閉四門,見死不救,並讓假的朱方屏當眾傳達,可惜的是你萬萬沒想到這封求援信會落到我的手裡吧」韓通文笑道。

  燕丘的渾身都在顫抖,但是還想狡辯「如果我是主謀,那我為什麼不殺了朱方屏!」

  「一個活著的朱方屏對你們更加有用,你可以借他的名頭做任何事,如果將來失敗,也可以將所有的罪名安置在一無所知的朱方屏身上。原本你想著等金狼帝國攻破北庭,你就率軍打開梁州大門迎接金狼帝國,但是你萬萬沒想到李君羨不止將阿史那伯顏拖在了北庭,而且還獲得了勝利。這個時候你更加不敢殺朱方屏,一位刺史被人謀害,如果調查下來即便兇手不是你,你也一定會受到牽連,所以你反將一軍栽贓朱方屏,想要借著揭發朱方屏立功升遷」

  「我....我....」燕丘也沒想到,這一封致命的書信回落到了韓通文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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