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探監
2024-07-17 21:10:21
作者: 古寒江
如今的長安這幾日都議論紛紛,茶餘飯後的主題就是此時朱方屏。當初在北庭大戰之前,一場雪患讓北庭無數難民湧向了附近的州城,比如幽州還有梁州。但是梁州刺史在北庭難民湧來時,不止沒有選擇賑災救人,竟然還緊閉四門,不允許梁州的人前往賑濟。如今朱方屏已經被查到有投敵賣國之嫌,想要在大戰之前逼反難民,攪亂北庭梁州和幽州的局勢。
真實的情況到底如何,恐怕沒有人知道,但是梁州大將軍燕丘是這麼匯報的,朱方屏也被皇帝下令囚禁,由燕丘押送到了長安。朱方屏的事傳到了長安,立馬引起了眾怒,一時間朱方屏的名字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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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通文在寒葉莊中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他也是當初梁州緊閉四門隔離難民的經歷者,其中疑點重重他也沒有想明白其中的各中細節。朱方屏擔任梁州刺史十年,政績卓著,風評極佳,是一員難得的幹吏,而且還是季伶的學生。對於季伶的眼光,韓通文只有佩服的份,雖然所有事實現狀都指正朱方屏通敵,韓通文還是保留了一些意見。當他夜探刺史府時,他就懷疑朱方屏是被人軟禁了,但是誰又有能力軟禁一方大吏,一些疑惑的地方始終不得解,直到他前幾個月收到的胡山送來的一封信才明白了一切,北庭周圍已經糜爛到了需要大動手術的地步了。即便朝堂上主張殺朱方屏的人很多,但是韓通文還是決定,這朱方屏他救定了。
說做就做,一般的案件都是由尚書刑部活著大理寺審查,御史台負責監察,但現在要給一位刺史定罪,必須由三司會審,中書門下以及御史大夫晉太炎同時斷案。
韓通文第一個找的就是現在的尚書左僕射,頂替上官儀的宰相宇文節。雖然在長安裴炎是最值得他相信的人,一來他是李安的門生,二人將來的青崖書院還是韓通文執掌,兩人有很多地方需要協同合作,立場一致,這一次也需要裴炎的幫助,不過韓通文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刑部大牢看一下被打入天牢的朱方屏。而刑部尚書元琮一來屬於宇文節管轄,其次而這都屬於關隴貴族集團,第三就是宇文節也出自昭文書院,而朱方屏與他是一個陣營,朱方屏是一方實權大吏,如果救下朱方屏對於宇文節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加強。
韓通文的官職雖然低,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助教,就連守城門的城門官都比他大,但是沒有人敢輕視於他。韓通文年紀雖然小,但是背後有裴炎的大力支持,又有皇帝和太子的親賴,雖然官職為助教,行的卻是國子博士的權利,與那些老鴻儒一般那些皇子皇孫雜學。在加上超凡的眼力遠見,幾次制定的國策救帝國於兩難,韓通文升遷是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的事。
沒有道尚書省官署去找宇文節,而是到了宇文節的府邸,這些走後門的事還是私下談比較好,宇文節聽聞韓通文拜訪,也親自接見了他。
「晚生韓通文,拜見宇文左僕射!」
「賢侄之名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然神采不凡啊」宇文節笑道
「左僕射大人客氣了」
兩人互相客氣了一會兒,宇文節也好奇韓通文與他沒有任何關係,為何今日會突然造訪。
「不知左僕射大人如何看待梁州刺史朱方屏之事」韓通文問道。
「據燕丘上報,朱方屏在金狼帝國與大唐的戰爭期間,有勾結金狼帝國策劃逼反難民的嫌疑。但是朱方屏與我有同窗之誼,我定然會查明真相,是非曲直交按照唐律處置」
「不滿左僕射大人,我懷疑朱刺史是被陷害的」
「哦?你可有何證據?」昭文書院的勢力在李忠的事件中,大部分官員遭到清洗,如今正是缺人之際,如果朱方屏能抱住刺史的位置,那對他來說是最喜聞樂見的。
「沒有實際的證據,但是當年我曾路過梁州,而且夜探刺史府,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具體情況如何還需要我見到朱刺史之後才能有所定論」
「你今日來是想讓我允許你去見朱方屏嗎?」宇文節問道。
「不錯,難道左僕射大人真的相信季先生的弟子會成為一個通敵的人嗎?」
「朱方屏擔任刺史的近十年時間裡,在梁州名聲極好,吏部風評也是上佳,如果說他通敵賣國我還真有些不敢相信。」宇文節想了想「明日我就安排,你去見一見朱方屏,如果有任何可疑的情況,速速派人告訴我」
「是左僕射大人」
次日一大早韓通文就去了刑部大牢,由元琮帶領直接來到了大牢深處關押朱方屏的地方,此時的朱方屏正靠在冰冷的牢獄牆上休息。朱方屏膚色蠟黃,面容枯槁,顯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點都沒有刺史的威嚴和氣勢。
「朱刺史,朱刺史」韓通文連叫了兩聲才叫醒了朱方屏。
「你是何人,找我有什麼事情」朱方屏面無表情,或許是已經絕望了,已經失去了活下去希望。
「我是來幫你的」
「就你嗎?」朱方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把韓通文當成某一個想要借著他在朝堂上冒頭的人,翻了個身繼續閉上了眼不在搭理他。
「朱大人,當初你在梁州封閉四門,阻止梁州百姓救濟北庭難民,我正好也在梁州,而且曾經夜探刺史府,我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刺史大人是否還記得,只不過當時我蒙著面,刺史大人沒有看到罷了」
韓通文這麼一說,朱方屏睜開了眼睛上下打量著他「我有一些印象」
「我有證據證明刺史大人是被誣陷的,不知道刺史大人是否願意配合我一下,將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
「告訴你又有什麼用,你還是別多管閒事了」
「刺史大人,難道你現在連抗爭的勇氣都沒有了嗎?」韓通文問道。
「抗爭?有用嗎?」朱方屏似乎已經認命了。
「如果你這樣唯唯諾諾下去,你就會成為賣國賊,你的兒子,你的妻子,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朱方屏閉著的眼中留下兩行清淚「他們都死了」
「什麼....」韓通文也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這麼大膽狂妄。
「那你更應該報仇啊,我願意幫你,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是兇手,我想讓真相大白於天下。那些人是帝國的細作,金狼帝國和東瀛帝國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幽州,梁州等地,如果下一次大戰再一次爆發,後果不堪設想,你就是不為你的家小,也該顧全百萬梁州,北庭這三州的百姓吧」
「你說那些人不是為了我的地位害我,而是為了謀國?」朱方屏的眼神異常明亮。
「正是,我曾經夜探刺史府,遇到的那個武者就是東瀛劍客,我十分肯定,而且我還另有一些證據」
「這麼說我的妻兒不是因我而死,而是為的國家大義?」朱方屏竟然趴在牆角哭泣了起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我一直以為是有人想著這件事對付我,好讓我讓出刺史之位,我的妻子受盡凌辱,我的孩子被生生鞭打至死,都是我拖累了他們啊!」
韓通文等他發泄完心中的感情才說道「節哀順變,
「你問吧,我知道了自然會告訴你,但是其中有一些我也不太清楚」朱方屏這在重視起了這個年輕人。
「刺史大人是否下過封閉四門組織難民進城的命令」
「從來沒有,我朱方屏飽讀聖賢書,身為梁州刺史,怎麼能看著成千上萬的難民於不顧,我在聽到北庭難民流落梁州後,我下了三道命令,聚糧,開城,賑災!」
韓通文皺起了眉頭「我在梁州看到的場景是四門緊閉,不允許任何人私自救濟」
「那刺史大人是否知道是什麼人下改了你的命令」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