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大唐新經濟政策（1）

  大漢民族的百姓是最好的百姓，沒有很多的要求，只要碗裡有飯就不會想著去造誰的反，韓通文也不想在看到烏鳶啄人腸，銜飛上掛枯樹枝，這樣令人心酸的場面。

  「上官大人，只要是賑災，我韓通文絕對不會藏私」

  「實不相瞞，我大唐現在上到陛下，下至百官都心憂北庭西州，但是國庫空虛，賦稅最快也需要一個月才能到位，而且賦稅連軍隊都無法供足，想要賑災更加困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國庫是已經無法在調動錢糧賑災了，裴大人說你可以想出以工代賑這樣的法子，想必也會有其他的辦法也說不定」

  韓通文站起身來思考，以工代賑的前提是有錢有糧發放到難民手中，如果沒有這樣的前提，以工代賑無疑是苛政，更加會逼得這些難民造反。但是無錢無糧怎麼賑災，這不是異想天開嗎？韓通文並沒有放棄，自己擁有超越他們千年的眼界和見識，自己一定還有什麼紕漏，一定可以找出一條路來。

  國庫無錢無糧，那麼誰會有呢！韓通文眼睛一亮，大唐最有錢的不是國庫，而是那些富的流油的大貴族。

  「上官大人，請恕在下直言，我大唐國庫雖然空虛，但是那些豪門顯貴卻並未受到影響，何不從這些豪門顯貴中徵調錢糧用以賑災」

  「通文，此話你就在這裡說一說也就罷了，千萬不要外傳，否則你會成為整個朝堂的公敵，就連裴炎也不會同意的。」季伶說道

  「季大先生，這是為何」

  

  「大唐的貴族雖然互有敵對，但是在維護自身利益上永遠都是一個整體，皇帝也知道這些貴族個個家財萬貫，但是他也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如果強行徵調，危害甚至遠超北庭西州，大唐分崩離析就在眼前，而且貴族之中也絕對不允許有人私自破壞規矩，打開缺口，這也是關隴大貴族之所以能夠歷經幾朝戰亂依舊不衰的原因」季伶為韓通文解釋著官場上一些暗地裡的關係。

  「陛下也不會同意，因為陛下的皇族同樣是關隴大貴族之一」上官儀補充道

  「難道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北庭和西州的百姓在飢餓中呻吟，在無助中絕望，我經歷過絕望，我知道哪些絕望的人只要有一絲生機都會變得多麼瘋狂」

  「通文，你曾說過昭文書院無牆乃是一種大氣魄，同樣利益也是一道圍牆，一道無影無形卻亘古存在的牆，任牆外洪水滔天，牆內之人也不會有絲毫憐憫。惶惶千載正史，你可見有誰擱家舍業，為做好事散盡家財？千年以來都是這樣，千年之後也會是這樣，自私和貪婪，這就是人心，這就是人性。」季伶見慣了太多太多這樣的事例。

  韓通文這才明白，他們做官原本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然後在謀求更大的利益，釋伽牟尼可以做到割肉餵鷹所以他是佛祖，所以他才獨一無二，讓這些貪婪的貴族出錢出力，難於登天，韓通文也覺得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這是一道紅線，你沒有跨過去的時候，所有人對你溫言有加，每個人都是謙謙君子，但是你一旦跨過去，一切都會改變，所有的人都會站在你的對立面，而且還要置你於死地」

  上官儀不知道為什麼季先生會對韓通文這麼推心置腹說這麼多話，他在旁邊只是聽著沒有說話。

  「那隻要我不碰觸到他們的利益就沒事嗎？」韓通文問道

  「不錯」

  「有了，有了！」韓通文興奮的說道「是不是只要可以賑災又不觸及哪些豪門貴族的利益，任何辦法都可以！」

  「不錯，理論上是這樣」上官儀說道「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

  「我需要找一個可以驗證我方法的人來幫我參詳一下，季大先生，上官大人，我先告辭，請容我他日在報」

  「好，去吧」季伶笑道「帶上你的喪亂帖」

  韓通文不好意思的拿起帖子離開後，上官儀有些不解的問道

  「先生，他是青崖書院的，您為何.....」

  「為何跟他說這麼多是嗎？」季伶笑道「他極有可能是下一代青崖書院山長文宗，雖然我不知道老李安準備如何辦到這麼難的事，但是我相信李安的手段，其次就是放不到檯面上的一些私心了」

  「先生，北庭和西州官場已經坍塌，無法在繼續運轉，派去的官員又不熟悉當地的民情，這讓賑災變的更加有難度」

  「官場坍塌為其次，最主要的是這兩地基本的制度毀壞。租庸調是我大唐帝國的國策，也是帝國安定的基石，北庭和西州人口失衡，租庸調製度無法運行，其危害現在雖然看不出來，但是賑災之後就會面臨更加嚴峻的問題」季伶的眼光非常長遠也非常準確。

  上官儀也不是無能之輩，季伶這麼一說他馬上明白了之前的計劃有些疏忽的地方「長安派去的官吏第一個任務不是賑災，而是重新登記造冊！」

  「嗯，大唐如今暗流涌動，你需要萬事小心啊」

  「先生，京官外放已經成功的將應國公府的力量調到了邊緣地帶，下一步該怎麼辦呢？」上官儀笑道

  「不，先暫時松一下，你這一連串的動作已經引起了應國公府的猜測，想必他們正在想辦法反擊，敵進我退，敵虛我攻」

  韓通文匆匆離開之後並沒有回到寒葉莊，而是快馬加鞭來到了大唐豪商劉創的府邸，劉文舉也在府中，聽說韓通文來訪，急匆匆出了門，最近憋在家半個月湊了一首好詩，需要顯擺顯擺。

  「通文你怎麼才來啊」劉文舉笑道

  「不舉兄今日可好啊」

  「好，當然好，我寫了一首詩不如來品鑑一下吧」劉文舉熱絡的邀請道。

  「這.....」韓通文有些猶豫，他來可是有正事。

  「文舉，不可胡鬧，通文賢侄行色匆匆想來是有要事」劉創說道

  「見過劉叔，通文此來卻有大事」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通文，咱們是文人，幹嘛老是干一些商人的行徑」劉文舉也知道了什麼盛唐歌劇院。

  劉創嘆息一聲對他這個看不起經商的兒子非常無奈，商人地位低下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文舉，不得無禮」

  進入了奢華的大廳之後，劉創與韓通文兩廂坐下，劉文舉自顧離開，不願意參合。

  「賢侄如此匆忙所謂何事啊」

  「事出倉促，我也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但說無妨」

  「大唐像您這樣的富商有幾人」

  「大唐有三大豪商，我劉家只是其一，之後便是糧商戴家，磚瓦運輸行趙家」

  「若是賑災，您以為集三家財富是否可以賑濟北庭西州以及濟州」

  韓通文這一句話引起了劉創的警惕，他們這些商人在哪些士子貴族們看來，唯一的用途就是用來盤剝的，販賤賣貴而家累千金，都是不義之財，盤剝壓榨起來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劉叔不要誤會，通文絕對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綽綽有餘」

  「好！」韓通文臉上帶著興奮。

  「商業院子炎黃二祖時期，其地位在春秋被列入四民，但是戰國起數代皇朝重農抑商的政策更是讓商賈的地位一落千丈，將本逐利為人不齒」

  劉創臉上也是非常頹廢，即便坐擁無盡的財富，但是地位卻只是比娼妓奴僕這些賤民們高一些。

  「我有一個不是很成熟的辦法，獲悉可以提高商賈的地位」韓通文說道

  「哦？是嗎？」劉創表現的非常平淡，這樣的局面已經維持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輕易被打破。

  「如今大唐戰事已消，但是留下了滿目瘡痍的北庭西州以及濟州，尤其以西州北庭為甚，兩年戰事導致國庫空虛，如今朝廷根本無力賑災，但是坐視不理，百萬難民如果鬧起來可是會天翻地覆的。如今有力量賑災的出了哪些豪門顯貴就是商人了」

  「哪些大貴族都是些只進不出的貔貅」劉創冷哼一聲，他經常與這些貴族打交道，對哪些貴族的嘴臉看的非常清楚。

  「大唐想要賑災只能依靠商賈的力量，陛下極少接觸商賈，你們也可以藉此機會向陛下展示一下你們的實力，讓陛下看到你們有能力改變大唐」

  韓通文的語言非常有蠱惑力，對於劉創來說，坐擁無盡的財富餓，他想要的是地位，但是在一想，如果依靠他們的力量賑災，恐怕真的得盪盡家財才可以做的到，幾十年的積蓄一朝揮霍。

  「通文，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即便我們有這樣的想法餓，一則難以上達天聽，二則朝中不會有人同意的，我們商賈說句難聽的，就是貴族圈養的豬，養肥了也就到了被宰殺的地步，如果我們想要掙脫他們的擺布，難！」劉創也無奈，整日都如履薄冰，沒有地位，只要他犯下一個小小的錯誤他的財富就會變成一道催命符催命符。

  「這都不是問題，滿朝文武都在為賑災事煩憂，我來之前與宰相上官大人商討過，為了賑災他會幫助我們，而且裴炎裴大人與我同出青崖書院，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請我的老師李先生聲援」為了讓劉創放心，韓通文不得不交交底。

  「需要我怎麼做」劉創狠下心來決定拼一下

  「煩請劉叔聯繫一下戴趙二家，聯名上書，送到裴府，我會到裴府為你們打打前站」

  「如果此事成了，天下行商坐賈都必將感念你的大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