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2024-07-17 18:21:27
作者: 薔薇晚
琥珀聞言,眉頭蹙起,他的表情毫無所謂,掠過她的面容,搶先一步,打開房門,光明正大環顧四周,說的危險的平靜。「看來這個地方,你倒是付出了真心。」
「別想用這個原因來要挾我。」琥珀嗅到這屋子裡的火藥味,愈發濃烈起來,她咬唇,眼前這個溫和清雋的男人,也可以翻臉無情。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她可以不去將對軒轅家的仇恨附加在軒轅睿的身上,就算彼此毫不虧欠,但如果他也想要將她逼到絕境,她難道就因為自己一度喜歡過這個男人,因為彼此有過可笑可悲的姻緣,就坐以待斃,宛若刀俎上的魚肉?
她笑了笑,那清新笑容卻曇花一現,讓軒轅睿都來不及捕捉完全。美麗短暫的笑容緊隨其後的,卻是一改反常,完全冰冷的話語,帶著幾分軟性威脅。「如果你不想看到我跟你為敵的話。」
「你不說在鄒國皇宮生活嗎?你的心裡有何等計劃,他們都不會懷疑你?」軒轅睿揚眉,清明的眼神變得萬分複雜深沉,宛如大海,一眼看不透。他神色從容地依靠在門上一側,微笑著對她,但琥珀只覺得這麼熟悉的笑容,只會讓她心裡更加反感。
他的溫和溫柔溫情,統統都像是一個保護自己的盾牌罷了。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是武器。
他居然知道她這麼多秘密,上回在皇宮見過一面,就去派人調查這麼多?琥珀在心裡無聲冷笑,聽的他繼續說下去,表情紋絲不動,神色自若。
「你私自在鄒國軍隊走動,將鄒國右丞相也拉到這場計劃來了吧,而且你跟鄒國大將軍司馬戈的關係,也絕非一般。」
一個女子,暗中布好了如此精密的人緣關係,鄒國要陷入一場王位爭奪他也心裡有數,但知道琥珀並非低賤宮女,而是跟當權者陳皇后與鄒國王儲走得最近的姑姑,他自然不可能置若罔聞。
軒轅睿的笑意,在眼底一分分流逝乾淨,他不笑的時候,一身皇族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氣質,也無法遮擋。「陳皇后背後的陳家隻手遮天,但最近國舅爺居然也鋃鐺入獄,雖然私扣軍餉幾千萬兩,早已該是死罪,讓陳家疲於奔命,也只不過是你為了在皇宮牽制陳皇后的一條線罷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他知道的,比琥珀猜想的還要多,她在鄒國站穩腳步的第一步,就是打入軍隊,了解如今司馬戈掌握的不過是兩成的兵權,多達六成的兵力,在陳皇后的親哥哥國舅爺陳子豪手中,那個男人陰險狡猾,也是朝中重臣,在仕途經營了二十多年,吞掉一部分軍餉換成白花花的銀子藏匿在陳家,卻依賴陳家在鄒國百年地位,貪婪重權。她第一個要除掉的害蟲,就是陳子豪。
第二步,這鄒國朝廷唯一的一股清流,便是右丞相楊風,他清貧出身,考中狀元之後一步一個腳印坐到高位,為人正直不阿。琥珀覺得他跟上官洪一般,是可以信任的臣子,讓殿下常常去楊風的身邊學習政事,跟楊風的兒子一同生活,兩人年歲差不多大,如今關係很好,想來在感情上,他日楊風才是輔佐鶴越的第一人選。
琥珀在他的眼底,看到自己布置好的驚喜步驟,看到自己在宮廷之內,做的所有事。她的蒼白面容上,再無任何表情。
軒轅睿安靜地望著她,這個曾經讓自己心動的女子,他皺著眉頭,冷眼看她,「南烈羲也知道他喜歡的女人,如今做了這麼多事嗎?」
「我只為了保護自己而活。」她驀地迎上那雙曾經清明溫柔的眼眸,嘴角蔓延開一道平和的笑容,不帶任何尖銳情緒。
那麼,南烈羲是不知了。軒轅睿這般想著,眼眸一沉,猝然話鋒一轉,只剩下決裂的冷漠。「如今鄒國皇帝一死,王儲才九歲,根基動搖,外面只需要下一點小雨,在鄒國皇宮,可就是傾盆大雨了。」
鄒國處在一個危險又敏感的交接期,這就是她所處的情勢,但即便軒轅睿不提醒,她在宮內每一天,都沒有放鬆過自己的心。但如今這話從軒轅睿的口中吐出來,似乎就變了味道。
果不其然,軒轅睿不疾不徐地說出來,眼眸一閃,變成一派死寂。「這個時候若是誰對鄒國宣戰,很可能連國家都保不住,要成為別國的奴隸。」
琥珀的唇兒白了白,她藏在衣袖中的雙拳,早已青筋爆出。她無聲冷笑,眼眸銳利,輕嘆一聲。「軒轅睿,你皇兄還沒死呢,你難道就已經藏不住野心,想要攻占鄒國了?」
東南嚴防的兵力吞入腹內還不夠,也學著軒轅淙到處起兵吞吃他國領土?這一點,實在讓她無法苟同。
「跟鄒國的盟約還在,難道大贏王朝想要撕毀約定,背信棄義?就算要打戰,用何等的名義?」無辜燒起戰火?琥珀的心裡,只剩下熊熊烈火在燃燒,眼底熾燃著微微的紅光,仿佛萬分怨恨的模樣,卻刺傷了軒轅睿的眼。
他收回了看她的目光,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要對鄒國起兵,也不是難事,而且,如今是個很好的時機。」
琥珀清楚,如今軒轅睿手中的兵力,約莫有三成,兩萬精兵決不在話下。他這麼說,說明他有底氣,但她並不懼怕。她對鄒國並無太多感情,唯一牽念的是鶴越,但軒轅睿的要挾,卻像是一把刀,一次又一次刮過她的心頭,仿佛直到流血不斷,也不停息。
「但如果你求我,我可以按兵不動。」軒轅睿看到她微微出神的神情,以為她開始動搖了,猝然開了口,也不清楚為何心口涌動些許的期盼。
「那就隨你的便。」琥珀的這一句,石破天驚。
軒轅睿不敢置信,重新將眸光落在這個纖細美麗的少女身上,他覺得她說的是氣話,但她的不受教和倔強,也讓他下不來台。他無法去勸解她,在彼此都很難低頭的這一瞬間,只能跟敵人一般僵持著,氣氛越來越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