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2024-07-17 18:21:02
作者: 薔薇晚
「開門!」
這一次,他的語氣陰沉又強烈,原本霸道的氣勢,又恢復了兩三分。琥珀的不回應,代表她如今正在胡思亂想,南烈羲這麼想著,冷冷丟下一句威脅。
「再不開門,我就自己進來了。」
他的強力,要破門而入不是難事,他僵持這麼久要她開門,只是不想彼此太過難堪,也不想他破門而入傷害她一分一毫。
下一刻,門,卻自動打開了,他看著琥珀毫無表情的面容,她甚至頭也不抬不看他一眼,就要掉頭。他的心一沉,一把扼住她的纖細手腕,將她拉回自己的胸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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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偏著頭,即使被他扼住手走不開,也絕不看他。
這樣的她,讓南烈羲覺得心疼,想要憐惜,他低聲嘆氣,卻始終拿她沒辦法,就算有些生氣,也不能發作。他動作緩慢將她摟在懷中,單手將門掩上,這才拉著她走到桌旁,菜餚已經上齊,還冒著熱氣,她卻沒有動一口,看來應該是全部都聽到,全部都看到了。
「你要一直誤解下去麼?」
南烈羲沉默了半響,才開口,他的表情並不複雜,但落在琥珀的眼底,卻很不好過。
「明早我就走了,所以不想跟你爭吵,吃飯吧。」琥珀的心裡迎來一片驚痛,卻笑著掙脫他的手掌,拿起一旁的溫熱白巾子擦了擦雙手,拿起筷子,正想夾菜,南烈羲卻一把將她手中的筷子奪過,扳過她的肩膀,要她不得不正眼看他。
她的那雙眼眸,如今變得幽暗,他一眼看不透她的心,他鎖著眉頭,說的堅決。「別說是納蘭明容了,就算是當年的納蘭芝容重生了站在我面前,也於事無補。」
琥珀淡淡睇著他,眼前卻總是他看納蘭明容的眼神,她的喉嚨梗著,也說不出話來。
南烈羲見她依舊無動於衷,手邊的力道大了一些,將她微涼的小手握的更緊。「她姐姐的死,的確我有些自責,但並非我真心愛上的女子,也不可能五年後我還對她念念不忘。」
「你不是打算挽留她了麼?」她挑眉,也不清楚為何原因的任性,話說出來的時候,她就幾乎後悔了。
「你要我派人把她趕出去?現在可又在下雨了,天也黑了。」南烈羲笑著說道,但他的笑意落在琥珀的眼底,卻驀地刺痛她的心。
琥珀的眼底,剎那閃爍一道微光,語氣覆上些許冷意。「如果我這麼說的話,會不會顯得十分惡毒?」
她驀地推開他的手掌,晶瑩小臉上素潔黯然。「但即便如此,我也要說,我心裡不想要她留下。以前的虞姬,後來的雅汝,誰也沒有這個納蘭明容來的危險。」今日她願意了解納蘭芝容,為了了解南烈羲的過去罷了,但……她的不安,難道也是女子生來的嫉妒劣性麼?難道要她跟南烈羲說,那是她的直覺,用直覺去苛刻一個從塞外回京的落魄貴族小姐?
南烈羲見她如此牴觸,心裡也下了決定,這一番話說的很是誠摯,不希望她繼續誤解。「琥珀,她不過是舉目無親前來尋找一些幫助,你想的太多了。」
「你才見過她一面罷了。」因為是那個人的妹妹,所以就一併包容她,那往後呢……琥珀突地不敢想下去。
南烈羲面色冷沉,下顎緊繃著,不再說話。
「再說下去的話,我就不近人情尖酸刻薄了吧。」琥珀的口吻猝然帶著火藥味,暗中有些沖,她挑眉看他冷靜的表情,淡淡說道。「你當真要留下她也沒關係,反正這是你的王府,家大業大,多收留一百人也綽綽有餘,更別說是一個故人了。」
他的目光掠過她的時候,琥珀只覺得藏在裙袍之下的雙手,微微顫抖,她突地聽到南烈羲的聲音,渾身一震。
「你到底為何對她有如此大的偏見?琥珀,你的反應過激了。」
「也許是看到她,自慚形穢吧,你就這麼理解吧。」她不假思索,直接丟出一句話,垂眸,重新開始為自己夾菜,雖然她看起來並不像還有好胃口。
「這不像你。」南烈羲蹙著眉頭,他見過的琥珀,向來意氣風發,不卑不亢,如何會妄自菲薄了呢?再說,在他眼底,納蘭明容不過是跟過去有所牽連的陌生人,但琥珀才是真正讓他心門打開的心愛女子,就算不在他眼底,相信琥珀的美麗也是勝過納蘭明容,更別說琥珀的內心,才是真正溫暖他的地方。
怎麼看,琥珀都沒有妄自菲薄的理由。
琥珀的眼眸一閃,她無意間泄露自己的情緒,的確不明智。第一次,她想要開始隱瞞自己的心事。她將菜送到口邊,丟下一句話,拒絕他馬上會說的勸慰。
「我肚子好餓,吃飯的時候別跟我說話,會不舒服。」
南烈羲沉默了,原本以為可以開心吃的一頓飯,如今卻彼此不言,氣氛低迷。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琥珀的身上,她只管埋頭吃飯,他的身上隱約有些怒氣,但他總覺得,不單單是因為納蘭明容的不請自來而生氣那麼簡單。
「丫鬟馬上送來熱水,沐浴完了,就休息吧。」
那你呢?這三個字的疑惑,琥珀卻沒有說出口,她望著他走出門外的身影,驀地眼眸一沉。
仿佛,預知他要去何方。
南烈羲走到大廳,總管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走到他的面前:「爺,有什麼吩咐嗎?」
「明早就讓她們出去吧,給她們找家客棧,把一年的銀子付了。」南烈羲冷冷下了命令。
總管點頭,領命離開。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琥珀已經沐浴完了,一身白色裡衣,黑髮垂在肩膀和腦後,她望著他,眼神卻萬分複雜。
多可笑,她就像是在等待偶爾歸來的丈夫從別的女人身邊離開一樣。
這種感覺,她不喜歡,更加厭惡。
南烈羲正想說什麼,她卻驀地拉下床邊帳幔,躺平休息,完全不給他一個機會。
他走到床頭,透過白色帳幔,安靜地望著那個女子的身影,等待了許久,終於坐下脫了黑靴,上了床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