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2024-07-17 18:20:47
作者: 薔薇晚
「會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船。」南烈羲果然下了狠毒的要挾,但這一句話,在琥珀聽來,更像是一種火熱的暗示。
她即便下了決定,陪伴他,也只能清晨就回去,如今鄒國皇宮風聲鶴唳,人心暗動,她不能在外多做停留。
「卑鄙的男人。」琥珀朝著他皺了皺鼻子,怏怏說道。她倒是爬樹騎馬樣樣女孩子鮮少學習的本事都一身精通,偏偏對游水很不擅長。「你提醒我了,下回我也要練習泅水本領,免得被你吃定了。」
「不是問我是否想念你嗎?在韓王府,夜深人靜的時候,放下手邊文書,我也常常詢問自己,分離可以讓人忘記感情?為什麼在我身上沒用。」
南烈羲環抱她的柔軟身軀,扯唇一笑,眼眸看的她內心深處,如果她跟以往一樣冷若冰霜,他也會覺得疲憊,畢竟等待那麼漫長的時間。但如今,她也願意付出情感對他,叫他也不覺得這二十五年來第一次愛人的路程,太過折磨人。
他扶著她的臉頰,如今她就整個人貼著他的身體,彼此的心臟幾乎都要貼合在一起,這樣的親密無間,讓他胸口熾熱起來。「分離,反而讓人的想念,變得更濃,更醇。」
她清楚南烈羲這般的個性,要他屈尊降貴對女人說出甜言蜜語萬分艱難,所以如今他說的,大抵都是他內心的真正想法。
琥珀安靜地透過他的肩膀,望向船外的湖邊,她也說不清楚進了宮之後,有多久沒有這麼心平氣和地欣賞春去秋來的美景了,如今細細一看,不單想起年幼時貪玩的回憶,也覺得能有一個男人彼此喜歡,是更加美不勝收的事情。
只是南烈羲,卻覺得萬分難熬,她像是不懂事的孩童一般,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因為船兒偶爾也隨著水紋波動,方才她便是坐在他腿上,如今還試圖把他當成是窗戶,靠在他肩膀上觀賞美景,她是否把方才的沉吻都忘了?還是他對她的感情,讓她當真不把他當成是男人來看待?
「別動。」他嗓音猝然變得嗄啞,生生打斷她的話,「你這樣動來動去,男人會受不了。」
琥珀微微怔了怔,仿佛受了驚嚇一樣,不再趴在肩膀,安安靜靜瞅著他臉上的表情。
「南烈羲,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以前就知道,女子跟男子的區別,她要南烈羲等待多少個年頭,但不會忽略,他此刻的真實情感——她就整個人坐在他的腿上,也察覺的到,他的熾熱代表他不容置疑的情緒。
男人的欲望,不是很難忍耐嗎?在皇宮生活,她比一般女人更加清楚,男人不太會為了一個心儀的女子,而等待過度長久的時日。一個女人無法替他解決的,男人自然會去找第二個女人,第三個女人。
有時候男人嘴裡的感情,跟女人心裡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你別動就好。」南烈羲沉著臉,看著她,他說不想念她的身體,恐怕是最大的謊話。因為她而禁慾的生活,實在不像是他要過的日子,但如今也說不清為什麼,他就是沒有任何埋怨。
總覺得彼此可以走很長的時間,所以他沒必要急於一時。
「我無法陪在你身邊,你當真不要女人服侍你嗎?」她有些不解,她的心裡也矛盾,偏偏還是在這個關口,問道。
琥珀的這一句問話,卻讓南烈羲很是不悅,他的興致仿佛都要消失徹底,他的確很難做到和尚道士一樣清心寡欲,她這麼說,更像是一盆水,熄滅他的心中火焰。
「真覺得寂寞的話,我會去煙雨樓看著辦。」他冷冷淡淡丟下一句話,面無表情。
「南烈羲——」她蹙眉,還指望他篤定了拍胸膛打包票,但他的冷言冷語,更看上去是在生氣。
他說的也沒錯,他以往可是煙雨樓的常客,出手大方,找的就是最美麗的姑娘,溫柔似水,善解人意。她不是一無所知,但她卻覺得,他現在的不是真心話,而是氣話。
他這一年多來,已經鮮少對她發火,看來她的話,的確傷害了他吧。
「你不是想要從我口裡聽到這樣的話嗎?」南烈羲說的意興闌珊,女子是為了心愛的男人而守身如玉,但他想的,不過是因為更想要得到她,而不是其他女人那些替代品罷了。
「我也很想你。」琥珀的雙手,輕輕抱著他的腰身,神色一柔,帶著些許寂寥的情緒,低聲呢喃。
她鮮少會覺得這麼寂寞,特別是在他的身邊,還覺得孤單。
她笑著,吐出這一句話,其實她已經過了排斥他的極端時刻,如今她也想要在他的疼愛寵溺中跟個平凡的女子過活。「你要做什麼,都可以的。」
南烈羲覆上她的眉端,表情不無僵硬。「你還年輕,還不滿十五歲。」雖然這個年紀在皇家貴族,也有不少已經為人妻為人母,他可以等,如果她並不情願,他也絕不碰她。即便他想,也可以因為她不想,最終就按照她的意願來行事。
多少,要顧慮到女子的用心。
她輕笑出聲,笑靨燦爛,方才彼此的不愉快,因為她的笑容,頓時煙消雲散。「可你不年輕啦。」
「現在開始嫌棄我的年紀了?」他的俊眉緊蹙,眯起眼睛瞧著她那張純真美麗的小臉。他是比她大了整整十歲,不過正是壯年,才二十四的男人,居然被她附加不年輕這三個字。
怎麼聽,她今天都有些挑釁的意味。
琥珀輕點螓首,說的更加堅決:「我還年輕,你卻是個成熟的男人了,什麼時候等我年紀大一些,你可都要老了。」
「你這一番話的意思,我可以理解為是勸我及時行樂麼?」南烈羲察覺到一絲絲詭異的氣息,他湊近她的臉,壓低嗓音詢問,她卻笑著躲避他的親近。
「你也可以這麼想,人生得意須盡歡,不是嗎?」她的視線,宛若小鹿一般,飛快地跳過他的審視。她隨口提及,像是玩笑的口吻,但南烈羲清楚她若是不情不願,當然不會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