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了斷的恩怨

  來者，正是不死天皇某次蛻變後誕生的神祇念，所入主的不死天皇人皮。這道神祇念自出世以來，行蹤飄忽不定，誰能想到，竟在今日現身！

  「來得好。」震驚後，似神祇般光彩照人，昔年帝尊麾下第一神將——川英，俊逸臉龐浮起令人心悸之仇恨，縱身向長空殺去，裹挾無盡殺氣的話語突破了無盡結界、禁制，波及北斗五域。「不死天皇，我殺不到，也殺不了。今日，滅殺這叛徒的一道神祇念，也算報仇雪恨了！」

  話音未落，川英捲起無盡明黃浪潮，輕鬆突破不死天皇神祇念造就的紫色氣浪，神兵鳴動，拳腳亂飛。每一招每一式，皆力發萬鈞，法則相隨，殺得被神祇念入主的不死天皇人皮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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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許逸散出的威勢，施加於浩瀚五域上，山川大地顫動不休，無盡道則慘遭破滅。

  寧飛抬首仰望穹蒼，見證多年老對手與曾經上司之一部分的大戰，臉龐沉凝如水，注意力暫且自身後的神殿上收回。

  踏！踏！踏！

  上百回合後，川英與不死天皇神祇念的大戰，突破了古皇、天尊布置在北斗的結界、禁制，轉移至空曠寂寥的宇宙星空。寧飛看出，神祇念並非川英對手，必將隕落在川英手中。

  這時，一陣輕快且略顯虛浮的步伐，自寧飛身後傳來。

  一襲白衣，不施粉黛的仙顏，足堪羞煞百花，艷冠天下，玉體修長曼妙的不死天后，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擔般，快步行至寧飛身旁。寧飛扭頭看去，縱然夜色朦朧，仍捕捉到不死天后面上的動人紅暈。

  「寧飛，我們走吧！」不死天后向寧飛招呼道。

  「寧飛，這東西送給你，足以保持你兩千年的青春外表了。」望著依舊美麗動人，足堪顛倒眾生的愛人，饒是寧飛清楚，他夢寐以求的幸福，已在向他們招手，仍無端而生自慚形穢之感，心底破天荒產生一絲恐懼。

  這時，身後再至爽朗話語。

  王昊也從大殿內走出，望著外表一老一少，立於一處，儼然一對祖孫的寧飛、天后，名副其實的鐵石心腸微微觸動，生長在偽仙界內，曾為帝尊執掌的人形神藥，被王昊開出時，只剩下一雙藥足。這數百年裡，得瑤池之水與仙氣滋養，恢復完整的仙藥的一條胳膊被截下，一把丟向寧飛。

  「多謝。」

  寧飛扭曲空間，將王昊丟來的神藥接住，遍布褶皺、皺紋的臉龐浮起發自內心的感激。不死天后見狀，雖知這某種意義上稱得上嫖資，仍心中一暖。

  「寧飛，」王昊雙手抱胸，困惑道，「你並非笨人，應該比誰都清楚，你身邊的女人是個綠茶婊。至少，曾經是個綠茶婊。之所以願意與你一同歸隱，不過是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被她利用欺騙無盡歲月，你為何仍願意接受她？」

  「子非我，安知我之樂！」已沉浸於對未來幸福之憧憬的寧飛，聽到王昊這麼說，文縐縐的念了王昊家鄉的一句古話。

  ………………

  歲月更迭，乾坤不復。

  所有造成黑暗動亂的黑手，被王昊一掃而空，不死天皇來襲，卻因無法重返人間，根本奈何不得執掌仙器的王昊。接下來的歲月，對王昊而言，可謂一帆風順，再無波瀾。待飛仙星上的正確仙路開啟，王昊毫無興趣，任憑同輩天驕，以及一些死而不僵的老古董爭奪。

  機緣巧合下，姬紫月與女兒小紫，通過這條成仙路進入仙界。王昊只能感慨，命運修正力的強大。

  悠悠數百年時光，無聲無息溜走。期間，那頭金烏證道，成為此世大帝。但，無論是被尊為昊天帝的王昊，還是被尊為葉天帝的葉凡，皆沒將他放在眼中。於黃金大世取巧證道，既是這頭老金烏的幸運，也是他的不幸。

  轟！

  轟！

  轟！

  這日，一尊無限接近圓滿的混沌體，強勢降臨北斗，肆無忌憚闖入瑤池故址，欲將這片已被列為禁地、聖地的所在破壞殆盡。王昊有感，自宇宙星空返回，與之展開大戰。

  混沌體，融匯太陰、太陽之力於一體，衍化天地未開之前的混沌。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一種根本就不該出現在人間，只該存在於仙界的至尊體質。即便在已有人證道的情況下，混沌體也能憑藉得天獨厚的優勢證道。

  惜哉，這尊混沌體非但是後天所生，而且因缺少聖體本源，未得圓滿。

  搖光！

  這，在人族試煉古路最後一關，慘敗給王昊，因此喪命的強敵。借王昊之手打破了桎梏，蛻變出混沌體。他與王昊之間的恩怨太深，成就另類證道後，直接找上門。

  早知當年搖光打得是什麼如意算盤的王昊，面對昔日強敵的挑釁，毫不客氣的與之在星空展開大戰。

  諸般法則在別出心裁的秘術駕馭下，展開無情碰撞。十數片星域受餘波所擾，顫動不休。一掛掛星河，隨之搖曳，無數星辰被擾亂運行軌跡。

  向宇飛、齊麟、火麒子、……、神蠶道人、聖皇子、帝天等同輩天驕，以及被尊為天帝的葉凡，盡數聞風而至，立於浩瀚宇宙，旁觀王昊與搖光的這場巔峰對決，張張臉龐浮起無盡凝重。

  轟隆！

  上千回合後，充塞星空的可怖氣浪消散，諸般紊亂的法則，隨著大戰平息，緩緩重組，隱沒於無垠星空。

  「想不到，我居然又敗了！」

  勝負分明，並未借用神兵之力的王昊，施施然踏破宇宙星河，手裡提著化為混沌體的搖光，一張煥發諸般色彩的大網，將搖光束縛住。自知必死無疑，搖光俊逸臉龐儘是悲涼，自嘲一笑。

  「王昊，你打算讓我盼上什麼用場？」

  自嘲之後，自忖對王昊極了解的搖光神色一凜，這般問道。

  王昊垂首，看了看搖光，「搖光，你倒是了解我！」

  「王昊，你不就是這種風格嗎？」遠處的葉凡忍不住吐槽道，「只要你覺得存在價值，哪怕是敵人，你都會在榨乾所有利用價值後，才把他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