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悠悠數十萬載

  天帝歷！

  正如王昊昔年所言，天帝時代，既可以指的是他這位昊天帝，也可以指的是葉凡這位葉天帝。

  葉凡於宇宙中建立天庭，因帝尊成仙鼎神祇所化之神娃——宇峰身在天庭，被天庭舊部視為正統。悠悠數十萬載，雖因葉凡將自身之道鎮壓在體內，並未與天心印記融合，歷代大帝頻出：弒神大帝、混沌天帝、諦缺大帝等等。

  但，這些現世大帝，無人能在葉凡手中走過十招。

  與葉凡並列天帝的王昊，並未在宇宙組建勢力，時隱時現，數十萬年來，遊蕩宇宙星空，仿若遊戲世間的仙人。期間，瑤池聖地每隔數千年、上萬年，就有一位傳人現世，於星空行走，被奉為仙子。

  火麒子、齊麟、太初、金蟬子等與王昊、葉凡同輩的蓋世天驕，在這悠悠數十萬年中，數度出世又數度自封。葉凡這位葉天帝，雄踞宇宙，開創的天庭較之帝尊的天庭，有過之而無不及。王昊這位昊天帝，雖一如過往，對權勢毫無興趣。但，他的氣息對這些故人而言，似黑暗中的燈光般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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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天帝時代何時終結的昔年天驕，有些選擇自暴自棄，結束這已看不到希望的生命，還有一些則找上王昊，祈求王昊將他們帶入偽仙界，以這種取巧之法成仙。

  「七十萬年了！」

  天帝歷第七十萬年。

  數十萬載歲月中，王昊並非一味地遊戲風塵。閒極無聊，他每每通過青銅門，進入諸天萬界。

  三生三世世界，王昊曾殺上九天，將所謂的仙人一網打盡，令蒼生無需繼續活在這些所謂的仙人那狗血虐戀引發的種種災難內；

  超神世界，王昊相助神聖凱莎，推翻了華燁為首的天渣，並在離去時，得到了凱莎最為真摯熾熱的感激；

  超獸世界，封印了雪皇的異能，將她丟入芸芸眾生，讓這個終日宣揚『愛』，卻只是將之視為口號與手段的女人明白，她並非真理的化身。

  ……

  一方方以浩瀚宇宙為戰場的世界，成為王昊打發無聊時間的樂子。感悟那些世界的修煉之法與法則，更自那些世界奪得了諸般奇珍，融入自己打造的世界內。

  神殿。

  王昊素衣便服，神情淡漠的坐在神殿盡頭，以九種神金打造而成，足夠好幾個人平躺其上的寶座上。明明只是簡簡單單坐在那裡，卻有無盡法則在身周流轉，一方方小世界隨著王昊的呼吸，旋生旋滅。

  三界變成一個整體，在漫長歲月的堆砌下，化為真實不虛的仙界。一顆顆自不同世界奪來的星辰，遵循著玄妙軌跡，在星域移動。恆星、行星、彗星、小行星、流星、隕石等星辰星羅密布。

  宇宙與仙界之間，分布著濃郁混沌氣流，阻隔了蛻變為凡間，誕生出修煉之法的宇宙與仙界之間的聯繫。唯有突破這片混沌氣流，進入仙界，才可成仙。至於這片混沌氣流的來歷，就不得不感謝搖光的犧牲了，以及大成聖體的饋贈了。

  仙界。

  一座座華美宮闕、殿宇在雲端拔地而起，如雲似雪的仙娥穿梭在重重天闕內。更有身著戰甲，手持神兵的天兵天將，於天闕巡邏值守。一切，皆是那麼的井然有序。一切，盡數為王昊這位昊天帝所居的神殿服務。

  視線在穹蒼一掃而過，已成為真正意義上之仙人的王昊，雙目重新化為漆黑，似兩枚黑寶石，更如有兩方宇宙醞釀在眼中，俯首大地。

  數十萬年後，大地誕生了本土人族。姜族、姬族、九黎神朝等被王昊帶入此界的外來者，招攬了這些本土人族，最少也占據了直徑千萬里的地域，雄霸一方；妖皇殿、北原妖族，以及古月娜那支妖族，也分別割據一方，與這些人族勢力頻頻摩擦，乃至爆發血戰。

  被王昊冊封為冥帝，又稱九幽大帝的蓋九幽，帶著東方冥王·張林、西方冥王·白啟、中央冥王·聖主、北方冥王·石之軒、南方冥王·輪迴之主，執掌已成型的六道輪迴與十八層地獄，無論是被劃分出的宇宙生靈，還是這方已統稱仙界的世界之生靈，只要沒有落得個形神俱滅之下場，死後都要經地府審判。

  「陛下，怎麼了？」

  兼具聖潔仙子與嫵媚妖女兩種風韻的姚曦，立於王昊身後，品出王昊語氣內的淡淡傷感，姚曦上半身前傾，湊到王昊身邊，不解問道。

  仙界已成，在大部分生靈的認知中，王昊這位昊天帝，就是至高無上的主宰。即便麒麟古皇、阿彌陀佛等古代至尊也認定，這方世界，就是他們所追求的仙界。以致於，一些誕生一二萬年的仙人、神祇，根本不知他們是生活在一件仙器內。

  「敕令！」

  王昊並未回答姚曦，名副其實之天憲的話語，號令諸天法則，波及仙界每一處角落。頃刻，仙界生靈皆知言語出自何人之口，神色凝重，洗耳恭聽昊天帝神諭。

  「仙界所有得我冊封的神祇，在兩萬年內斬斷與法則的聯繫。兩萬年後，仙界將迎來一場巨變。屆時，我會帶你們進入真正的仙界！以鮮血沖刷這些年的安逸，讓戰血重燃你們的鬥志！」

  轟隆！

  王昊話語震動天地，撼動仙界。言語化為金光閃閃的字跡，浮現於仙界每個生靈面前，令安逸了數十萬年的神祇、仙人為之色變。

  「兩萬年後，仙界要迎來巨變？」

  「『以鮮血沖刷這些年的安逸，讓戰血重燃你們的鬥志！』這個，我喜歡！」

  「到底會有什麼事發生？」

  「法則，既是賦予我們不死不滅的臂助，也是束縛我們更進一步的桎梏。天帝都這麼說了，看來真的到擺脫法則的時刻了！」

  ……

  待那金光燦燦的字跡自眼前消散，仙界數以億計的生靈反應過來。生活在最底層的生靈，茫然不知所措；如大成聖體、麒麟古皇、萬龍皇、黃金古皇等昔日至尊，目中不約而同的燃起熊熊鬥志；至於以靈瑤為首，火麟兒、神蠶公主、月靈公主、覺有情、青詩仙子、薇薇、姚曦、人王、莘嵐、齊琪、顏如玉等王昊妃嬪，固然震撼，但更多的卻是堅定。

  她們堅信，無論是何等驚天變故，王昊都可以帶著她們闖過去。

  「陛下！」

  王昊身邊的姚曦聽罷，絕美臉龐被無盡駭然填充，失聲叫道。

  「下去準備吧！」王昊沖姚曦擺了擺手，「順便通知虞芷、胥山、陽瑾、婠婠、師妃暄、秀寧、聖主、石清璇，以及那自石中孕育而出，自號石仙兒的女人，她們也要在兩萬年後，隨我一起離開！」

  「是！」

  見王昊主意已定，姚曦不敢違逆，只能應了一聲，下去準備。

  「唔！」

  目送姚曦離去後，王昊雋秀臉龐倏爾露出痛苦神色，口中發出呻吟，雙手緊緊抓住胸前。元神內，那扇隨他來至此世的青銅門，釋出萬丈毫光，其上的繁瑣花紋，盡數復甦，猶如一條條真龍。

  「想反客為主，沒那麼容易！」

  面對相輔相成的青銅門之躁動，這數十萬年來，已完全搞明白一切的王昊，默默運功調息，阻止了青銅門自元神內躍出。待化消青銅門帶來的反噬後，王昊單薄嘴角微翹，浮起冰寒刺骨，足以讓任何人不寒而慄的冷笑，哂然道。

  「現在，還不到我和你們面對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