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成聖（一）

  王昊在遮天界重返繁華之所，心底升起淡淡欣喜，並未急著入住那一座座仿若宮闕般的客棧，神色悠然的在古城內行走。

  試煉古路，理論上萬年一開，唯有在爭奪證道機會時，方有試煉場、聖賢遺蹟之類的特殊場所，隨緣現世。

  儘管，這一座座坐落於星空中的古城，嚴禁內鬥。可，每一位踏上星空古路之人，皆是一等一的厲害角色，大多是橫行無忌之輩。王昊行走在古城內，入目所及，牌坊、街道上，處處遍布斑駁痕跡。

  一處痕跡，或許就代表了一段輝煌燦爛的歷史。誰也不知，腳下的一處劍痕，是否就是古之大帝所留；身旁路過的石雕等物，是否曾被尚未證道的大帝撫摸過；甚至於，開設在路邊的風月場所，是否有昔年的絕代神女！

  嗡嗡嗡！

  王昊行走在這座曾有不止一位古之大帝造訪的城池，通過那斑駁痕跡，自離開永恆國度後，長久以來處於緊繃狀態的心神，迎來久違的輕鬆。意念被道道斑駁痕跡牽引，欲突破無垠時空的阻攔，捕捉每道痕跡背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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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意念的空靈忘我，無盡規則於王昊身周顯化，道道規則如虹光瑞彩般，將王昊包裹在其中。

  如王昊這般，並未急著入住客棧的修士，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王昊的積累早已足夠，此刻因心神迎來久違的放鬆，造就規則顯化，萬道齊鳴之景。隨之而來的，無論是與他一般，作為外來者的修士，還是古城的原住民。

  道道摻雜好奇、疑惑、艷羨等情感的視線，齊刷刷落向這一身金色神衣，雋秀非凡的青年。

  【他，要突破了？】

  剎那，如斯念頭自幾乎每個人的心底升起。

  鏘！

  一同入城的各路修士，心底都清楚，踏上這條試煉古路後，即便至親至愛之人，也已成為證道之路上的敵人。饒是接引使宣稱，古城內禁止內鬥。仍有一些人，不願看到王昊這個潛在意義上的敵人突破成功。

  王昊的心神，似已失守。低沉厚重的烏雲，開始在正對著這座古城的星空匯聚，驚雷惡電在雲層穿梭。

  這，正是唯有最頂尖的修士突破時，才會降下的天劫。

  天劫尚未正式降臨，古城內，所有聖人級別以下的修士，感知到恐怖氣機正在醞釀，許多道心薄弱之輩，更覺在這並無天空存在的星空內，蒼穹似要塌陷般，為之心悸。

  倏然，一抹寒光驚現。

  一名其貌不揚，純屬丟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黑衣男子，手持一口寒光閃閃，是以一頭聖級蛟龍之獠牙製成的毒劍，將身軀隱於陰影中，陡然出現在似毫不設防的王昊身前。掌中毒劍帶起一股腥臭氣息，氣焰囂狂的向王昊眉心識海刺去。

  這一劍，若落在實處，王昊必將落得個形神俱滅之下場。

  「放肆！」

  「大膽！」

  「竟敢違背禁令！」

  ……

  黑衣男子的潛行刺殺之法，享譽他出身的古星。加之，本身修為已抵達聖人之境。以致於，直至他向王昊出手，身在外圍的看客，以及城中巡邏的士兵甫反應過來。然而，這些人慾出手援助王昊，也來不及了。

  轟！

  矗立於古城最中央，凝著無盡滄桑古樸的城主府內，陡然探出鋪天蓋地的巨手，攜無與倫比的聲勢，向此地落下。毋庸置疑，此城的接引使兼城主被驚動了，欲出手拿下這膽敢公然違背禁令的狂徒。

  然而，接引使出手，也已晚了。

  電光火石之間，王昊似只剩下命喪這卑鄙偷襲者手中這一個結果。

  唰！

  自踏足星空古路的那一天起，王昊就萬分清楚，在這條路上，只有一個人靠得住。那就是：自己！即便不經意中陷入悟道狀態，仍有一縷神識留下。陡然來襲的殺機，令王昊睜開雙目，橙色虹光自雙目泄出。

  破滅戰體自發運轉，粉碎身周十丈內的萬物。

  鐺！

  刺客即將粉碎王昊靈台的毒劍，對上王昊的破滅神光。隨著王昊修為的日漸增進，破滅神光已可與擁有成長至帝兵潛力的神兵抗衡，以蛟龍獠牙煉製的毒劍被破滅神光擊中，奏起金鐵之聲。

  黑衣男子的毒劍，被破滅神光擾亂軌跡，再也無法逼近王昊。隨之而來，粉碎萬物，破滅虛空的破滅戰體運轉，仿若王昊身周十丈區域，將重演萬物歸墟之象，將這名黑衣人捲入其中。

  以蛟龍獠牙煉成的毒劍，瞬間被爆發的破滅戰體粉碎。無儔威力在王昊神識操縱下，凝為一口寒光閃閃的寶劍，於黑衣人不敢置信且充滿恐懼的眼神中，向他眉心識海刺去。

  嘭！

  一位聖人級別的刺客，頭顱為毒劍洞穿，猛然爆裂開來，紅白之物飛灑。身軀不待墜地，接引使那慢了一拍，若凝著上蒼之怒的大手終於趕到，蘊著無儔威力的手掌鋪天蓋地般落下，將無頭屍身擊碎，徒留一灘精光瑩瑩的鮮血。

  聖級鮮血不待落於地表，已被接引使的手掌捲起，返回城主府。

  「再有膽敢在城中主動挑釁、襲擊旁人者，格殺勿論！」

  直至手掌收回，接引使那原本平緩，此時卻染上一抹冰寒殺意的聲音甫響起，警告來至城中的各路修士。

  「好厲害！」

  「一位聖人，居然被他輕鬆斬殺！」

  「這人，到底是誰？」

  ……

  一切發生的太快。

  快至無論是外來修士，還是城中的原住民，驚訝有人膽敢在城中暗算別人的言語甫出，那個膽大包天的狂徒，已然屍骨無存。驚駭、惶恐、頹廢等情感，混入餘悸未定的言語內，感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一切。

  一些自詡天驕之輩，注視王昊的眼神，不復原本的囂狂霸氣，轉為悲涼、絕望。踏上試煉路的修士，雖都是各自家鄉的絕代天驕，存有證道之心。但，來到這人族試煉路第一關，目睹了王昊的手段後，許多人幾乎被擊碎道心，發自內心的懷疑，自己是否還有繼續走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