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古路第一關

  月華灑落，星輝如瀑，一條條銀白色的星河垂掛，讓整座古城看起來神秘而宏大，可謂冀近神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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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野，蠻獸嘶吼，異禽盤旋，或體如巨山，或羽翅遮天，一個個雄踞一方，全是遠古的異種。那霸氣的虬龍、紫翅繞雷電的神鹿、正在啃食青蛟的古禽等都為坐騎，皆端坐有冠絕一域的強者。

  古城前，諸雄無聲，唯有凶禽猛獸在嘶鳴，無比的壓抑，那古老的城體充滿了壓迫感。王昊蹙眉，感覺到一種滄桑與霸氣，這座巨城給人的感覺非常的恢宏浩大，像是亘古長存，講述了整個人族的古史。

  「這座城池建於何時、起源何代早已不可考證，號稱人族最強試煉路上第一關。」有人低語。

  宇宙中有諸多「細小的古路」，都通向最終的試煉主道，這裡是一個節點，像是一座大壩，統一了各方人族強者的路徑。

  一百餘人都各自獨處，每一個人都是一地的主角，全是人中之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才是最強試煉古路的起點，只有到達這裡的人才有資格進行接下來的角逐。過早敗於路途中、死在星空的強者根本見不到這座巨城，這是一處重鎮，海納百川，聚各方人傑，從這裡入關才能繼續前行。

  足足一日一夜，這個地方都沒有打鬥發生，眾人都很克制。

  「人族第一關，半年至五年開啟一次，這次的人數偏多。」一位虬髯大漢開口。

  「雖說是一次開關日，但也不一定放行，我曾聽聞，必須有一個達到種子級的強者在列，才能讓眾人進關，因此有時會等上五年。」

  「進關！」

  終於，一道神念傳來，如黃鐘大呂般迴蕩，震的許多人骨骼抖動，血液沖涌，露出駭然之色。

  古老的城門吱呀呀的打開了，沉重無比，這是一座矗立在星空中的巨城，內有適合人類生存的環境。

  「一定是接引使！」

  「接引使是什麼身份？」

  「接引使是這人族第一關的守護者，統馭六合，在此引領各方人雄入城，告知他們前行的路途。」

  ……

  一百多名修士或催動坐騎，或徒步而行，向前走去，每個人都不平靜。

  古城散發著太古洪荒的氣息，以灰褐色的巨石築成，宏偉懾人，上面有人在把守。

  士兵並不是很多，都穿著金屬光澤冷冽的甲冑，長戟裂天，鐵戈斷空，如一隊天兵般，對眾人虎視眈眈。他們有一股殺氣，像是征戰過諸多星域，殺伐過無窮強者，而今守護此地，讓人不敢冒犯，如一群凶獸蟄伏於此。

  進城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騷動，強者恆強，不會為他人而退，尤其是在這條要爭雄到底的大帝路上更不會退縮。八九批絕頂人物出現，在各自的區域都非常的強勢，壓迫的其他人倒退，為他們讓路。

  宏偉的城樓上傳來一片大喝聲，那些士兵舉起了長戟、鐵戈等，冷視下方。

  「任何人都不得在此大動干戈！」

  話語非常有力，震懾住了所有人，因為若是作亂，可能會失去進行最強試煉的資格。

  城牆上布滿了斧痕、劍孔，古蹟斑駁，難掩那種沉重的歷史大氣感，更平添了一種蒼涼。道紋隱現，這是最強試煉路上第一城，自然有法陣烙刻在牆壁中，守護此地安寧，歷經萬古殺劫而不朽。

  壯闊的城門高達十丈，以一種罕見的石料築成，上面的一些劍痕、錘印讓王昊心中一震，他感受到了上古大聖的氣息。城門洞很高、很深，顯得很沉悶與壓抑。

  星域中人越來越少，化成一道長龍，逐漸進入城內，一些人的強勢盡顯無疑，初步奠定了他們的地位。城池巨大，街道寬闊，兩旁載滿了古樹，枝葉繁茂，亦有很多建築，有丹藥店、兵器鋪等，亦有酒樓、客棧、賭場等。

  眾人驚異，這是一座適合居住的城池，雖坐落宇宙中，不在行星上，但是與天宇真空相隔，城中有不少居民。

  這是一個充滿生機的巨城，一些孩童在奔跑，對他們這些人很好奇，不斷打量。平日，大街上應該很熱鬧，從一座座建築物可以推測這裡的繁華，本應人流往來，摩肩接踵。

  不過今日少有人叫賣，店鋪中的人都在向外張望，許多沿街買賣的人也都暫時移到巷子裡，為他們讓路。

  「這裡怎麼有這麼多人？」

  王昊注意傾聽，有人對此有所了解，低語交談，他所獲甚多。

  最強試煉古路，自古至今一直存在，每隔萬年開啟一次，然而古來登上究極之地的能有幾人？無窮的強者都失敗了！不少人都沒有回到故土，留在沿途，開掘出一些淨土，成為了生命古地。

  而像這樣的巨城，原本就是完好的一處棲居地，自然成為了首選，到了這一世很難說清居民的祖地了，很是龐雜。

  「部分成為了凡人，可依然存在可怕的修士，稱得上是藏龍臥虎。」有人警告，不要惹原住民。

  事實上，自從進城後所有人都開始相互防備，對任何人都不再相信，因為他們將是競爭者。

  共有一百五十七人進城，沿著寬闊的街道而行，被幾個士兵領到了城中心的廣場。

  這裡以灰褐色的石板鋪地，歲月在上面刻上了很多痕跡，前方有一座高大的石台，無聲無息地出現一個老人。

  他身影模糊，唯有一雙眼睛似金燈般，在扭曲的虛空中射出可怕神芒，道：「我是接引使，也是此城之主，只想說幾點。第一，不是每個人都能繼續上路，你們養足精神，不久後將進入一片試煉場中，進行第一次考驗、選拔；第二，在城中居住的這段時間內，嚴禁動干戈。好了，各自散去，尋找住處，養精蓄銳。」

  眾人原以為會有詳細講解，不曾想他只說了兩點，話語這麼簡短，許多事都還不明白。

  「城主前輩，我想問個明白，如果我們被人主動攻殺該怎麼辦？」有人詢問。

  「可以防衛。」那道模糊的身影說完後瞬間黯淡，消失在原地。

  眾人都默然，這也太不負責了，剛回答一個問題就走了，根本就是不想多做解釋，過於敷衍。

  諸雄心中不滿，卻也不好多說什麼，他們是競爭者，互為敵手，不想讓別人抓住把柄。

  人群散開，各自去找休息之地。

  這時，城中的安靜一下子消失了，原住民開始做生意，不再為他們讓路，出現在大街上。

  「赤月果串，千年古藥果，甜脆可口。」

  「蛟肉餡包子，皮薄餡大，不香不要錢。」

  ……

  古城繁華，恢復了熱鬧與人氣，車水馬龍，讓人一陣瞠目結舌。即便是叫賣的食物也都是大有講究的，竟然真的是蛟肉包子、千年赤月果串、閃電鳥烤翅等，並不為虛。

  想要住進客棧，夥計張口就要一塊神源，讓人發呆，這裡的價格太過離譜。原住民有解釋，也是迫不得已，人族第一城位於宇宙深處，過於貧瘠，物資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