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成聖（二）

  於觀戰者錯綜複雜的心緒中，天劫已醞釀完畢。

  恐怖轟鳴中，一座連綿萬里，恢弘大氣，莊嚴古樸的建築群顯化，古天庭再現塵寰，數以萬計，以斬道王者為將，仙二修士為兵的天兵天將，浩浩蕩蕩自天闕內殺出。明明是閃電所化之兵將，卻有無盡殺氣席捲而出。

  猶如這片浩瀚宇宙，仍是被帝尊所統治，這些天兵天將欲執行帝尊的旨意，誅殺叛逆。

  面對來襲的萬餘天兵天將，王昊心念一動，已來至距古城萬丈處，極天化為方天畫戟，墜入王昊手中。戰戟橫掃而出，造就一道將一顆顆小行星崩毀，掃蕩隕石海的可怖光刃，將萬餘天兵天將籠罩其中。

  嘭！嘭！嘭！

  過去的數年中，王昊造訪過諸多世界，諸天萬界與主世界的時間比率，雖仍維持在一月比一，但王昊清晰感知到，許多世界雖不及遮天界，也相差仿佛了。獲得了諸般機緣，王昊底蘊日漸深厚，三界擴充至直徑百萬里。

  戰力，自也是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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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招之下，天兵天將難敵無儔威力，一具具閃電所化的軀體，在恐怖光刃下爆裂開來，還原為精純且狂暴的雷霆閃電。鑲嵌在極天柄部的寶珠流光一閃，將無盡閃電雷霆盡數吸收，不存分毫。

  刷拉！

  下首的各路修士，待炫目閃電雷霆消散後，齊刷刷的目光投至王昊身周。入目所及，剛剛氣焰囂狂，威武霸氣的萬餘天兵天將，折損近半。剎那，幾乎所有人都似被一股來自十八層地獄最深處的寒風擊中，身體內部產生無法以言語概括的寒意。

  誠然，仙台秘境每一層修士之間的差距，如天壤之別。但，王昊一招滅殺數十位斬道王者，數千仙二修士，實在太過恐怖。

  「妖極滅世！」

  一招滅殺四五千天兵天將後，王昊戰意已起，目光灼灼的望著千丈之外的殘餘兵將。此時，上方的厚重烏雲內，傳來王昊分外熟悉的沉凝氣機。毋庸置疑，又將有九位古之大帝級別的存在之大道，被寄托在閃電內，以同級修士身份，成為王昊成聖之阻礙。

  一聲清喝，王昊高舉化作方天畫戟的極天，打出天妖屠神法第九式，也是最後一式。

  嗚嗚嗚！

  天妖屠神法，若落入人族手中，修煉過程，除了重聚天妖散落三界六道的元神碎片外，和天魔神功一般無二，會將人類之軀轉為最適合修煉邪功的體質。不同的是，天魔神功是成魔，天妖屠神法則是蛻變成妖。

  以王昊今時今日的修為，即便天妖重生，也只配向他頂禮膜拜，這招『妖極滅世』之精髓也被王昊篡改。出招的剎那，威力並非化為慘綠色的妖氣、妖魂，而是凝為一道道漆黑閃電，藉助破滅戰體之玄妙，兩者疊加，成就毀天滅地的威能。

  轟隆！

  天魔神功、天妖屠神法在王昊手中，有合而為一之勢。『妖極滅世』以魔氣發出，道道漆黑閃電先是鋪天蓋地般展開，隨後融匯為一，化為一座漆黑如墨，高達萬丈，起伏之處皆乃魔影、魔頭所化，猶如萬千妖魔鬼怪組成的巍峨魔山。

  魔山重重落下，彷如王昊家鄉神話傳說中，如來佛祖一隻手臂所化的五行山，碾壓天兵天將。數千閃電所化的天兵天將，躲閃不及，盡數被碾壓為狂暴閃電，王昊將極天拋出，海量的雷霆閃電被捲起，極天在一片足堪摧毀數倍於王昊家鄉的電海內浮沉，將之吸收殆盡。

  咚！咚！咚！

  能來至試煉古路上的修士，或許不似王昊這般，初入四極秘境就開始渡劫，隨後每前進一個小台階，便要渡劫一次。但，每個人都有渡劫經歷。大部分修士，面對凝著天道之威的天劫，可謂誠惶誠恐，小心翼翼。

  王昊渡劫，卻有碾壓之勢，仿若這不是威力無窮的天劫，只是不值一哂的小把戲。

  一時間，無論是古城的原住民，還是此番進入這座古城，來自不同星域的修士，心臟皆在莫大刺激下，劇烈躍動開來。似要自嗓子眼躍出的劇烈心跳聲匯聚，化為猛烈澎湃的鼓聲，分外嘹亮。

  【好強！】

  【這，才是我所期待的對手！】

  【真希望現在就與你大戰一場！】

  ……

  這，是一眾天驕，目睹了王昊力壓閃電所化的一眾天兵天將後，在心底升起的念頭。

  魔山鎮壓下，數千天兵天將盡數被毀滅，作為本體的閃電，也被王昊的極天吸收，成為促使極天進化的補品。那高懸星空，仿若古天庭重現，由無盡閃電匯聚而成的宮闕，亦失去了原有光澤，一如神話時代晚年，帝尊『死後』土崩瓦解的天庭般。

  然而，天道難欺，王昊積累雖深，相應的，所要面對的天劫之威力也更強。

  厚重劫雲內，傳來連綿的沉凝鳴動，如無盡道則正在這片浩渺劫雲中碰撞，將爆發出摧毀這座古城的無盡威力。

  鳴聲中，一道道散發出可怖氣息的人形閃電驚現蒼穹，獨一無二的大道，撼動天地萬物，位於他們身後的古天庭，登時土崩瓦解，還原為一道道撕裂黑暗，粉碎星辰的閃電，注入了那顯化蒼穹的人形閃電，使之變得更加凝實。

  隨之而來的，距王昊渡劫之地萬丈的古城震動開來，一道道斑駁痕跡上，明澈玄奧的道韻流轉，似要突破這段天埑般的距離，與那高懸蒼穹，懾服萬道的人形閃電，合而為一。

  「恆宇大帝，虛空大帝，九黎大帝，羽化大帝，……」

  「傳聞，最頂尖的天驕渡劫時，會有古之大帝隨緣顯化，成為道途的攔路虎。我本以為，這只是荒誕不羈的傳說。想不到，居然是真的！」

  「九道人形閃電，皆乃古之大帝，等於他要同時面對九位同級別的古之大帝！」

  ……

  修煉界內，大帝/古皇，是所有人都需仰望的頂峰。縱然九成的大帝/古皇，最後的歸宿是被稱為葬帝星的北斗。但，他們的輝煌事跡，卻遍布宇宙修煉界，至今仍烙印在修煉界史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