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做人的底線

  煉製第四階段的進化液，乃天堂海盜劫掠團近期的頭等大事。

  那一夜，王昊警告了墮摩羅、墮絡祖孫後，原本與墮家一般無二，主張將王昊拿下的宣家等其他天堂勢力，通過墮家祖孫傳回的消息，知曉王昊不是一個好惹的，紛紛偃旗息鼓。反正，第四階段的進化液，只是要給出一份，又不是要給出全部。

  各方勢力，開始爭奪其他幾份進化液。

  每一家都有優秀的後輩，若能得到一份最強體質進化液，交給後輩服用，可提純他們的血脈，挖掘潛力。針對即將煉製成功的第四階段之最強體質進化液，各方勢力展開無聲之暗戰，進行利益的交換。

  由梵雲通這位梵家老祖親自坐鎮，煉製進化液的神塔，似成為龍捲風最中心，外界雖是怒風不休，此地卻是一片風平浪靜。為爭奪最強體質進化液而明爭暗鬥的各方勢力，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並未讓外界的風波波及此地。

  這一日。

  漆黑如墨的夜空，統治了整個天堂。作為一顆小行星，天堂自不會有明月存在。然則，遠方的主星——永恆，卻占據了小半個夜空，仿若這輪主星將突破無垠之距，墜落在天堂上，將天堂碾壓為齏粉。

  

  嘩啦啦！

  神塔內，梵雲通端坐在神爐之前，這位梵家老祖不是第一次煉製永恆國度特有的最強血脈進化液了，即便閉著雙眼，也可煉製出最上等的進化液。隨著爐中的進化液漸趨圓滿，這座已突破了天堂地表，直衝星空的神塔，被濃郁芬芳的藥香所填充。

  諸般神材被煉製成晶瑩藥液，於神爐內搖曳，恍若泉水激盪。

  「老祖。」

  倏地，一把嫵媚動聽的女音，在梵雲通身後響起。伴著話語，有著火紅色長髮，被永恆國度之人起了『火仙玫瑰』這一綽號的梵仙，踩著細碎步伐，來至梵雲通身後。絕美動人的嬌靨，殘留著數分怒意。

  「失敗了？」

  梵雲通無需回頭，就知來者是梵仙，感知到梵仙身上的失落、沮喪意味，梵雲通貌似平淡的說道。

  梵仙微微頷首：「王昊那廝，似審美觀有問題。明明這些時日，他經常出入一些娛樂場所，也曾與族中的族妹，乃至風塵女子共宿。但，只要我出現在他視野範圍內，他馬上轉身就走。」

  「就好像……好像，」說到此處，梵仙嬌靨儘是苦惱，努力斟酌了一下用詞，「我不是永恆國度大名鼎鼎的美女，而是洪水猛獸般！」

  「是嗎？」

  梵雲通是一頭連眼睫毛都空空如也的老狐狸，早已發現，王昊的年齡當不會超過五十歲，完全可以用年輕氣盛來形容。毫不誇張的說，王昊的未來，最起碼也是一位古聖，躋身大聖、准帝也非不可能。

  如此驚才絕艷之輩來至自家地盤，梵雲通自是希望能將對方留下。

  聽罷梵仙帶回的訊息，梵雲通臉龐浮起一抹失望，更多的卻是讚賞。

  「看來，老夫還是小瞧他了。」

  梵仙雖聰慧，但心思遠不及梵雲通這樣的老狐狸，不解問道：「老祖，此話怎講？」

  「王昊之所以將你拒於千里之外，不是他的審美觀有問題，而是不想和我梵家扯上關係。」梵雲通一針見血的指出關鍵，「對他這樣的雛龍而言，永恆國度充其量是一泓池塘，浩瀚宇宙才是他的舞台。」

  「玩幾個女人不是大事，若和你有什麼，便是給了我天堂把柄。再想離開，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

  「哼！」

  梵仙想了想，承認自家老祖所言不虛，但心底仍升起一絲慍怒，沒好氣的嬌哼出聲。

  「在這片星域，不知多少男人想著盼著要和本姑娘發生點什麼。本姑娘自己送上門了，他居然不要，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混蛋！」

  「仙兒，」梵雲通不以為意道，「你雖是天驕，但莫說與王昊這等註定要征戰星空古路的絕代天驕相比，即便在這片星域，都算不上最頂尖的。對王昊這等心高氣傲的青年天驕而言，吸引力自然遠沒有你想像中的大。」

  「你只需要記住，我梵家或許不會成為王昊的朋友，但最好也不要成為他的敵人！」

  「仙兒明白了。」

  梵雲通的這番話似醍醐灌頂，將梵仙驚醒，螓首重重一點，將梵雲通的話牢牢刻在心底。

  然而，梵雲通與梵仙祖孫所不知道的是，他們祖孫的對話，通過一種隱秘的手段，已無聲無息的傳至另一個人的耳目中。

  …………

  「看來，我有點低估梵雲通這老不死的了。」

  道城，一家繁華酒店。

  被梵仙撩撥起火氣的王昊，很快找到了一個可以瀉火的對象，帶著那名前凸後翹，身材火爆的美女，以隨身攜帶的源開路，順利入住酒店最昂貴的客房。

  當梵仙回到梵雲通身邊時，那名火爆美女已陷入香甜睡眠。王昊坐在客房的落地窗前，清澈如水的視線投向外界，似在欣賞久違了的，充滿了現代氣息的夜景。然而，梵仙與梵雲通之間的對話，卻通過他落在梵仙身上的一縷神識，傳了回來。

  王昊外表雋秀不凡，每逢大戰，戰意沸騰，越戰越強。以致於，許多人潛意識中，將王昊視為戰力強橫，元神薄弱的勇夫。只有王昊自己知曉，他在元神方面的修為，更勝戰力。九妙不死藥，昊天神國，無色界神力等機緣，盡數被王昊化為讓自身元神修為更上一層樓的補品。

  接收到神識反饋回來的訊息，王昊臉頰綻放人畜無害之微笑，喃喃自語。

  「不過，我不動梵仙，不光是不想和梵家扯上關係，還是不想違背自己做人的底線……」說到最後，王昊語調轉為低沉，後半句話是在心底告訴自己的。

  【未來，梵仙這女人會和葉子發生那種關係。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朋友妻不可欺這六個字，卻一刻都不敢忘！】

  念起葉凡這名好友，王昊想到了自己離開北斗時，葉凡尋覓到羽化神朝祖廟一事。若不出意外，葉凡多半已帶著紫霞仙子這個懷孕的妻子，登上了返回家鄉的九龍拉棺，送父母最後一程了。

  這般想著，饒是王昊對家鄉已無牽掛，心底仍升起淡淡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