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

  時間，在略顯壓抑，卻貌似平緩的氛圍中無聲無息的消逝。

  梵家、宣家、墮家等天堂海盜劫掠團高層，在這股凝滯氛圍中，達成了互相都能接受的底線。這日，恐怖轟鳴自被梵雲通所占據的神塔內發出。偌大聲浪，波及這顆名為天堂的小行星每處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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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拉！

  巨響後，紅黃藍白四色氣浪，肆無忌憚的自造型恍若寶葫蘆般的神塔頂端噴出，如整座神塔真是一枚寶葫蘆所化，四色氣浪以肉眼難辨之速度，覆壓穹蒼，似要化為大氣層般。

  「終於煉成了。」

  「哈哈哈，第四階段的最強體質進化液，我來了！」

  「第四階段的最強體質進化液，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

  無需贅言，誰都明白，如斯動靜，代表著什麼。

  剎那間，一座座宏偉壯觀的建築內，傳出狂喜、激動的言語。天堂各大家族的首領，皆帶著自家傑出後輩，化為瑩澈流光，迅疾向神塔方向射去。

  「有趣！」

  依仗行字秘之極速，穿著一件金光閃閃之神衣的王昊，率先來至神塔，出現在梵雲通身後。『有趣』二字出口，梵雲通甫察覺他的到來。

  「王兄，你來得真夠快的！」一側的梵仙見狀，絕艷臉頰浮起發自內心的駭然，隨後若無其事的媚笑一聲。

  「梵老，我來了。」

  「王小兄弟，你也來了？」

  「老祖，仙兒堂妹。」

  ……

  這時，宣家、墮家等天堂其他家族首領，乃至梵宙、梵天這樣的梵家本族人馬，陸續出現在這間煉丹的大廳。雙雙眼眸窺到王昊的出現，警惕、戒備、惶恐等情感，自覺隱晦的在眼底綻放，面上卻恍若無事的向王昊，乃至梵雲通、梵仙打起招呼。

  「既然人已到齊，那老夫就開始分了。」

  頃刻，剛剛還一片空曠的大廳，已變得有些擁擠。梵雲通見狀，苦笑說道。然而，在他那對貌似渾濁的老眼最深處，在一息的億萬分之一內，一縷得意轉瞬即逝。

  【這老鬼為何會得意？莫非，他留了一手！】

  梵雲通眼中的得意之色，來去的太快。以致於，即便各家首領認識了他多年，也無人注意到。唯有與各家皆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以局外人之身份立於角落的王昊，憑藉破滅神眼之玄妙，注意到這一點。

  心生此念之餘，正待收回落在梵仙身上神識的王昊，瞬間打消此念。

  咣當！

  緊閉的爐蓋開啟，現出煥發紅黃藍白四色的進化液，濃郁芬芳的藥香，隨著爐蓋的完全開啟，混雜在四色流光內，完全填充這間大廳。在場之人，微微呼吸了一口，就為之渾身心曠神怡。

  陶醉之色，在眾人臉上一閃即逝。

  包括王昊在內的眾人，紛紛取出玉葫蘆、玉瓶等玉器，預備承接梵雲通煉製出來的進化液。每一份最強體質進化液，都有定量。待他們分完，還能剩下兩三份最強體質進化液，自然便是梵家的份額。

  轟隆！

  正當眾人慾瓜分此番煉製出來，罕見的第四階段之最強體質進化液的關口，意外卻不出意外的發生了。恐怖轟鳴，自天外傳遞而來，仿若一枚可堪與天堂媲美的隕石，瞄準了這顆小行星，肆無忌憚的撞擊過來。

  隨之而來的，在場之人，盡數感知到一股無法以言語形容的壓抑降臨。

  咻！

  王昊心神一動，一道無形無質的神識自識海飛出，快捷無比的向域外星空飛去。

  一艘艘長達數十丈、上百丈，於瑩澈光輝中煥發金屬色澤的宇宙飛船，覆蓋天空。其中，甚至有幾艘聖級戰艦。飛船上的武器，盡數被啟動，縱然尚未打出，可處於蓄力階段的光束，仍足以帶給天堂九成生靈，那獨屬於死亡的威脅。

  【看來，梵家在煉製第四階段最強體質進化液的消息走漏了！】

  王昊雖不知如今來找天堂海盜劫掠團晦氣的是什麼人，但通過神識反饋回來的訊息，瞬間確定了這一點。

  「該死！」

  「仙羽家族齊家！」

  「永恆主星曹家！」

  「紫雲族！」

  ……

  王昊不知來者身份，天堂的地頭蛇卻知道。這些人，雖無王昊的神識遠眺之能，但異變驟起，一塊巨大的屏幕自發現世，將發生在外界的景象，呈於眾人面前。梵宙、墮摩羅等積年宇宙老海盜，通過那篆刻在飛船上的標誌，認出了來襲之敵。

  當即，這幫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的宇宙海盜，臉龐陰沉難看至極，低聲淬罵。

  「哈哈哈。」

  來襲之敵那不無得意的話語，在外界響起，乘著瑟瑟寒風，傳遍天堂每處角落。

  「梵兄，多年不見。聽聞你正在煉製第四階段的進化液，怎麼也不告訴小弟一聲。小弟，也好來幫忙啊！」

  「曹天君！」

  『梵兄』這個稱謂，是對著梵家老祖——梵雲通去的。梵雲通聽到外界傳來的言語，本就因變故而陰沉的臉頰似要下雨般，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個稱謂。

  「梵兄，正所謂見者有份，第四階段的進化液，我永恆國度已有數千年未曾現世，為兄也想厚著臉皮討要一份！」

  不待那被稱為『曹天君』的永恆主星曹家古聖回應，另一個與曹天君不相上下，卻沒有一絲盛氣凌人之韻味，隱含縹緲之意的聲音接踵而至。

  「齊耀光！」

  此人能插入兩位古聖的對話，足以佐證，一如曹天君與梵雲通般，也是一位聖人級別的存在。果不其然，待這個聲音響起，梵雲通神情已不是如下雨，轉為電閃雷鳴，『齊耀光』這三個字，是從他牙縫裡蹦出來的。

  「哈哈，天堂海盜劫掠團打劫多年。今日，也輪到我們打劫你們了！」

  「第四階段的最強體質進化液，真是讓人期待啊！」

  「兒郎們，你們還在等什麼？」

  ……

  天堂海盜劫掠團，唯有一位聖人級別的存在，就是梵家老祖——梵雲通。仙羽家族齊家老祖齊耀光，永恆主星曹家老祖曹天君，無疑足以抵消占據地利的梵雲通。隨即，齊家、曹家、紫雲族等勢力的人馬紛紛開口，此起彼伏的言語得深厚法力與蒼穹之助，傳遍了這顆名為天堂的小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