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頂峰會

  無論是首當其衝的王昊，還是在一旁慢條斯理切魚的李慢慢，聽到夫子此言，皆沒有絲毫觸動。

  「很簡單，因為我想看看，你這位天外來客，是否能令這盤棋出現變數。」夫子又吃了一塊魚生，如是道。

  王昊也品嘗了一塊魚生，他對食物的要求素來不高，只要能吃就行，但魚生卻很少吃。

  「這盤棋，已經變了，不是嗎？」牡丹魚製成的魚生入口，輕輕咀嚼一下，唇齒留香，連一絲腥味都無，確為王昊此生甚少吃到的美味，「昊天中了我的計，神國被奪，元氣大傷，能否捲土重來，都是一個問題；西陵神殿掌教熊初墨被殺，知守觀對西陵神殿的控制更加嚴密；懸空寺被毀，四大不可知之地再失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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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之後，我將自身所學留一些在書院，必定可吸引更多人加入書院。」

  待王昊講完，夫子的神情微微閃爍：「我很好奇，你是怎麼來到昊天的世界？」

  「若說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那麼最簡單、最粗暴的方法就是——破碎虛空。」王昊一笑。

  「破碎虛空？」

  「明還虛空，暗還日月。修為達到極致，破開世界屏障，飛升而去，達到更為廣闊的世界，這就是破碎虛空。在無限的宇宙中，有很多強大修行者，都是通過這種方式離開自己的原生世界。」王昊悠悠道。

  「原本，因為昊天的封鎖，你們這方世界的修行者，只能如籠中鳥池中魚般，被困死在這方世界。但，昊天被我重創，再也無法阻止你們離開此方世界了。」說到這兒，王昊劍目上揚，語氣湧起淡淡誘惑，「夫子，相信你也感覺得到，昊天已進入人間，與所謂的冥王之子合而為一。只要殺死冥王之子，就能阻止昊天重生！」

  王昊的這番話，挑撥之意盡顯，莫說夫子這等老奸巨猾之輩，即便販夫走卒恐也能聽得出來。

  然夫子那張慈祥臉龐竟真浮起一抹思索，「這的確是個辦法。」

  王昊聞言，注視夫子的眼神都變了，「我這天外來客也就罷了，你可是『原住民』，沒有昊天的垂青，人類很難從蒙昧時期發展起來，從某種方面來說，它是你們所有人的母親。昊天將這個世界徹底封閉，其實也是為了你們好，指不定就有什麼天外橫禍降臨。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你這老傢伙不但不報答母親，反而想著弒母，真是罪孽深重。」

  「孩子長大了，想要出去闖蕩，想要自食其力，做父母的可不能因為溺愛，就把孩子關在家裡，那可是會悶壞的。」夫子搖了搖頭：「再說，昊天與人類的關係，在我看來，更像是一場交易。昊天庇護人類，人類向昊天供奉最純淨的信仰。更何況，你見過有當父母的把自己的孩子『吃掉』嗎？歷史上，祂不止一次發動永夜，若被祂恢復，未來說不定還會發動永夜。」

  王昊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昊天已無力庇護大地，想要守護人間，目前只有三個辦法。」王昊對昊天與大地上的人類之關係無心深究，一邊品嘗著鮮嫩可口，唇齒留香的魚生，一邊說道，「其一，所有的人類都信仰昊天，為祂提供最純淨的信仰，讓昊天儘快恢復過來；其二，集合五境之上的修士，在我布置於大地之外的四象結界力量耗盡前，為結界提供力量……」

  不待王昊說完，夫子便接過話茬，「第一種，唯有最狂熱的昊天信徒才會接受。」說話間，夫子雙目微凝，意味深長的向遠方一處貌似空曠的角落看去。

  「夫子，好久不見了。」

  隨著夫子的目光，那處所在泛起道道漣漪，一名形容普通，身穿青衣，背負長劍的道人現身，直面夫子，面上浮起苦澀笑容。

  知守觀觀主，陳某！

  當年，夫子代師收徒的師弟——『柯瘋子』柯浩然，戰天而死，令夫子盛怒，斬盡滿山桃花，一棍打得觀主漂泊南海，再不敢重返陸地。然而，近期發生的事委實太多太大，令陳某不得不重返大地，來至他此生最尊敬也最害怕的人——夫子面前。

  陳某手中，捧著一疊略顯陳舊的書冊，正是王昊自他手中借走的天書前六卷。算上被李慢慢別在腰間的第七卷天書，時隔百年，七卷天書終於重聚一地。

  再見陳某，夫子並未第一時間動怒，而沖對方招了招手，「老道士，坐下來一起品嘗魚生！」

  「免了。」

  牡丹魚固然是難得的美味，做成魚生後，更將魚肉的細膩甘甜發揮至極致，但觀主漂泊在海上的時候，已將魚吃夠了，甚至到了看到就有些反胃的地步。

  「我最討厭的食物，就是魚！」

  咕嚕！

  這般說著，上前的陳某取出一個全新的酒壺，將酒仙壇內以桃花釀成的美酒注入，暢快的飲了一杯。

  「好酒！」

  夫子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陳某投去挑釁目光，「當然是好酒。所以，明年的桃花我預定了，你有意見嗎？」

  「請便！」陳某雖是此方世界，去掉王昊這位天外來客後，僅次於夫子的第二高手，但他與夫子這位第一之間的差距，已達到若排出天下十大高手，哪怕後九位加起來，也不敵夫子這天下第一的地步。

  面對夫子的挑釁，觀主只能如是回應。

  「第二，為你的結界補充力量。」面對頗有『唾面自乾』之范的觀主，夫子大感無趣，「那，與昊天庇護大地即使存有區別，也不過分毫之差。」

  王昊早就猜到夫子不會接受，「那，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一位絕世高手，化作一輪明月，也可稱之為月亮，乃至與太陽相對的太陰星，高懸於無垠星空，為大地阻攔來自宇宙的侵襲。」

  「明月的出現，也將促使大地蛻變，使之化為與其他星球無異的球形。」

  咣當！

  一旁已淪為庖丁的李慢慢，本來已將全部心神投在切魚這件事上，但王昊此言一出後，心神為之顫動，鋒銳的刀子落在他的右手上，險將食指切下。

  「明月？」

  夫子與觀主聽到王昊這麼說，心皆一顫，異口同聲的說出此言。不知為何，在聽到這個名詞後，他們心底都升起淡淡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