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最後一站
2024-07-17 16:45:03
作者: 血月客
「阿彌陀佛!」
塵埃落定,煊赫一世的四大不可知之地之一的懸空寺,在短短一個多時辰內,毀於王昊的佛門大神通——如來神掌下。寺中的假和尚,或是就此散去,或是死於神掌。
哧!
煙塵消散的剎那,棋盤世界上殘留的佛祖神識,幾被王昊完全毀去,徒留一副靈性大損的棋盤。王昊心念一動,識海便釋出一道血色流光,將之捲起,納入小世界。
嗡嗡嗡!
吞噬了昊天神國的小世界,較之原本堅固了許多,無盡靈機蕩滌。千百年後,大地上將誕生出文明。棋盤納入後,被這方饑渴難耐的小世界視為補品,瑩澈虹光流轉,將以菩提木製成的棋盤消融。
殘留在棋盤世界內,只剩下最後一絲,猶如狂風驟雨內隨時可能熄滅之燈火般的佛祖神識,面對此等異變,全無一絲恐懼。相反,在棋盤世界毀滅的剎那,佛祖神識顯化,那張枯槁臉龐浮起解脫神色,緩緩消散。
佛號聲中,一絲佛韻融入王昊造就的這方小世界,在這方小世界內埋下了復興佛門的種子。待到修煉之法誕生後,佛韻將滋生出真正的佛修,而不是如懸空寺這般假和尚。
嘭!
懸空寺被毀,寺中僧人大半被殺,倖存者重拾本心,欲藉助苦行,找回那顆早已被他們丟棄的禪心。作為懸空寺群僧當代首領的講經首座卻未急著離開,這位早已超脫色相,一具金剛不壞身之堅韌,可與神兵抗衡的僧侶,在塵埃抵定的關口,來至蒼穹。
面對毀去懸空寺基業的大仇人,講經首座目光落在王昊身上時,眼中連一絲仇恨、怨毒都無,唯有一片釋然。萬眾矚目下,氣息萎靡,神色黯然的講經首座,竟在王昊面前跪下,於天穹向王昊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施主,今日之後,佛法當遍地開花,不復我懸空寺一脈的一枝獨秀。貧僧,多謝施主!」
王昊淡淡道:「佛門存在多年,終究有幾個真和尚,並非儘是喝酒吃肉玩女人的淫僧。所以,我雖不喜佛門,但也沒想過,將佛門趕盡殺絕!」
「本座在此方世界的最後一站,便是書院。我會將如來神掌留在書院,非有大毅力、大決心之輩不可參悟。異日,若佛門再如今日般群魔亂舞,亂了正法。必有如來神掌傳人現世,剷除淫邪,重塑佛門!」
「多謝施主。」
聽得王昊此言,因懸空寺被毀,升起死志,加之受了王昊如來神掌,已命不久矣的講經首座,注視王昊的目光,染上一抹發自內心的感激,如是道。
「阿彌陀佛!」
最後一聲佛號中,這位威名赫赫,即便柳白之輩也要忌憚三分,修出一副金剛不壞身的懸空寺末代首座,盤坐在天穹。魁梧身軀沐浴在天際重現光華的烈陽內,仿若金身羅漢。佛號落下後,身軀已融入無盡光華內,灰飛煙滅。
哧!
目視講經首座在自己面前坐化,著一襲漆黑勁裝,被佛祖道破,並非此生世界土著的王昊,頎長身軀化為一簇流光,返回佇立於懸崖邊的馬車車廂。
「葉蘇、小魚,我們走!」
「是!」
葉家兄妹全程見證了王昊以如來神掌毀去四大不可知之地之一的懸空寺,心頭填滿了對王昊的敬仰、崇拜。那輛烏蓬馬車,未曾損毀分毫,連一點灰塵都沒加上。聽得王昊之言,葉家兄妹先是呆愣,接著就一個繼續做起車夫,一個鑽入車廂當侍女。
得!得!得!
拉車的兩匹健馬的馬蹄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嘹亮的聲響,將駐足於天坑四周,呆若木雞的看客們驚醒。
「我決定了,待書院再次招生,一定要去試試。若能習得這如來神掌,下一個天下第一就是我!」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懸空寺竟在一日間毀滅。」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
甦醒過來的一眾看客,憶起王昊展露出的恐怖修為,無論是第幾境的修士,莫不心有餘悸。至於王昊並非此界中人這一點,眾人雖對此震驚,但念起王昊展露出的可怖實力,誰都不敢尋他的晦氣。
「走,回宮。」
代表月輪國皇室而來的陸晨迦,直至旁人盡數離開,不甘繼續在天坑內受苦,年輕力壯的農奴順著那根石柱爬上來,甫回過神,一震宮裙,對身邊的侍從道。
「是。」
在這些精幹的武士護衛下,獨自出宮的陸晨迦踏上了回宮之路。然則,她那對黑亮如水的美眸內,卻有無盡波瀾。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不可磨滅的烙印般,刻在陸晨迦的心頭,無法忘懷。
………………
長安之南,大山之下,有間書院。
正是那座經歷千年風雲,始終沒有名字,比大唐帝國歷史更為悠久,為大唐和天下諸地培養了無數前賢名臣,並不算神秘卻近乎神聖的書院。
朝陽清麗光線的照耀下,山腳是一片面積極大,由青青草甸和丘陵組成的緩坡,青草起伏不定好似海浪,在青草間隱現十數道交縱複雜的過道,道旁隔一段距離便栽著幾株花樹,草甸中央更是花樹如群,白白粉粉的桃花、杏花,似書畫大家隨手塗抹在山坡間,極為美麗。
儘管,域外來客——王昊毀滅懸空寺後的言辭,早傳入了書院,但書院似根本沒受到任何影響,求學的學子穿梭如雲,來自各國的教習先生,無論身份高低,修為深淺,生活節奏未曾有絲毫打亂。
即便大唐皇帝主動表態,要派大將軍夏侯率軍守衛書院的安寧,也被書院方面拒絕了。
王昊的馬車在葉蘇駕馭下,大張旗鼓的來至大唐都城——長安城,在各路探子注目下,暢通無阻的來至書院前。
「書院?」
順利抵達自己在此方世界的最後一站,自馬車內走出的黑衣男子——王昊,凝視著風平浪靜的書院,喃喃道。
「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這,是閒雲野鶴般的隱士境界,夫子的境界較之大隱都更勝一籌,是將整個大唐作為自己的歸隱之地。誰都知曉他在哪裡,卻無人敢打擾他的安寧!」
「多謝誇獎。」
王昊話音甫落,就有一個隱含喜意的話語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