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神掌破佛國（二）

  「如來神掌第二式——金頂佛燈！」

  正主已現身，縱然間隔甚遠，王昊仍自那一雙雙本因看淡世俗的慧眼內，捕捉到無盡殺機。如來神掌第二式接踵而出，太陽光輝被牽引而來，於王昊的頭頂凝為一盞開啟民智，啟迪心靈的佛燈。

  明明是一尺長短的佛燈，卻奪去了天地間的一切光明，令懸空寺群僧含怒而發，震盪蒼穹，撕裂虛空的攻擊，不待來至王昊面前，就被輕鬆化解。

  「老子受夠了！」

  「去他娘的今生受苦，來生享福。這輩子都過得這麼苦，還能指望來生嗎？」

  「禿驢，納命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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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頂佛燈』此招，緊隨『佛光普照』發出，自佛燈內溢出的溫潤佛光，落入天坑後，無數自暴自棄，對自身所承受的無盡苦難認命的農奴，倏然升起反抗之心。膽小之輩向外逃去，欲遠離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這座十八層地獄。

  沸騰怒火自一個個原本溫馴的農奴身上散發出來，攜無盡殺氣，依仗人數方面的優勢，向他們片刻前還敬若神明的佛爺衝去。這些沉迷享樂，縱然知曉大敵當前仍在天坑內享受美酒佳肴，乃至鮮嫩女子的和尚，面對農奴們的圍攻，即使武藝高強，也難敵人海戰術。何況，喜好在農奴身上找尊嚴的，不過是懸空寺內最低層的僧侶，大部分只是第一境、第二境的修士。

  憤怒的農奴，很快讓這些世世代代騎在他們頭上的所謂佛爺受傷掛彩，甚至撕碎吞下，以此種方式宣洩心頭之恨。

  「啊！」

  「老子要報仇！」

  「禿驢，受死！」

  ……

  裹挾無盡憤怒與仇恨的話語，乃至垂死的哀嚎，自天坑內傳出。懸空寺群僧即便不用眼睛去看也知曉，下面都在發生什麼，因受『佛光初現』、『佛動山河』兩招啟迪之故，許多良心未泯的僧人，臉龐泛起濃濃羞慚。

  嗡！

  以講經首座為首的懸空寺高層，察覺下方異變，更因王昊所出招數內蘊佛韻，心神震動。倏地，一副毫不起眼，沾滿了灰塵的棋盤浮起，縱橫十九道的棋盤現世之剎那，無盡佛光復甦。

  剎那，小小一副棋盤竟被奪目佛光所包裹，道道佛光內，佛門傳說中居於極樂世界的佛陀、菩薩顯化。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

  這幅棋盤，乃此方世界的佛門始祖——佛祖所留。甚少有人知曉，棋盤內藏佛祖神識，這位佛門始祖以此種方式，保住了自己的最後一口氣，躲避永夜。佛祖棋盤現世的剎那，聲聲佛號奏起。

  懸空寺內，以講經首座為首的群僧，在棋盤傳出的微言大義下，一併雙掌合十，口誦佛號。一位位高僧畢生修行得來的佛法修為，加持在棋盤上，使原本縱橫三尺大小的棋盤，為之劇烈膨脹。

  這一刻，懸空寺無數年積累下的佛韻，盡數加持在棋盤上，自佛門至高存在：南無阿彌陀佛之下，釋迦摩尼如來，觀世音菩薩，地藏王菩薩，日光菩薩，燃燈古佛等等，一尊尊存在於寺廟內的佛陀、菩薩顯化。

  諸佛、菩薩似被召喚至人間，嘴唇開合，念念有詞，一篇篇繁瑣精深的佛經激盪天地。

  「嗚嗚嗚，佛祖，我錯了！」

  「佛祖顯靈了，我有罪啊！」

  「只有先吃了這輩子的苦，才能來生享福！」

  ……

  以講經首座為首的懸空寺僧人，牽引懸空寺無數年積累下的佛韻加持佛祖棋盤，喚醒了沉睡棋盤內的佛祖神識。將這面棋盤化作傳說中的極樂世界，無盡佛光、佛言垂落，令暴動的農奴重拾奴性。

  經懸空寺一代代的奴化教育，奴性深埋在這百萬農奴的骨髓中，此等異象顯化，立即讓他們重新接受了殘酷的命運。

  嗡嗡嗡！

  海量佛光、佛言，鎮壓住了天坑內的農奴暴動後，又向外蔓延出去，似要將整片大地盡數籠罩在其中，化為一方以佛門為尊的佛國。

  「如來神掌第七式——天佛降世！」

  首當其衝，無數澄淨佛光，以及組成卍字的佛言迎面。王昊心知，自己若接不下此招，將淪為此方世界的偽佛之傀儡。神色一凝，如來神掌第七式使出，自東方升起的太陽之金色光輝，在王昊使出『天佛降世』此招後，一剎那被奪盡。

  王昊的頎長身軀在蒼穹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尊佛光蕩滌，將萬丈紅塵渲染為一片極樂佛土，寶相莊嚴，高達萬丈的佛陀金身。

  轟隆！

  王昊使出『天佛降世』此招，將一切威力凝於己身，未泄分毫，化作的佛陀金身，在無盡佛光、佛言攻過來的剎那，主動投身其中。由佛祖棋盤幻化而成的極樂世界，雖諸佛林立，菩薩並排，但大部分佛陀、菩薩不過虛妄。

  王昊所化之佛陀金身，降臨至這片極樂世界的剎那，便有顛覆極樂的滔天巨響發出。在無數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金蓮片片，靈泉涌動的極樂世界，隨著王昊的加入，似上演了本該只存在於人間的改朝換代。

  無數佛陀、菩薩在一剎那消失，佛光蕩滌的世界，轉眼只剩下居於蓮台上的佛祖真身，以及王昊所化的佛陀金身。兩尊佛陀似要爭奪佛門至高無上的世尊之位，將無盡佛陀、菩薩趕走，以極樂世界為彼此鏖戰之戰場。

  「阿彌陀佛！」

  「觀自在菩薩，心神多羅多羅密……！」

  ……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至當王昊以如來神掌第七式化作佛陀金身，主動投身佛祖的棋盤世界，懸空寺群僧甫反應過來。面對此等天翻地覆般的巨變，群僧或是吟唱佛陀法號，或是念誦諸般經文。

  道道或粗壯或微弱的佛光，自群僧身上射出，加持在已有還原為棋盤之勢的棋盤世界上，以此種方式為他們敬仰的佛祖送上一臂之力。遠處，以陸晨迦為首的月輪國人馬，乃至一些佛門信徒見狀，亦如法炮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