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神掌破佛國（一）（淚求打賞！）

  當然，懸空寺有很多真正慈悲的高僧大德，曾想做出改變。可一旦改變，佛國會崩塌，下方的農奴也會變得無所適從。

  更何況，懸空寺這等龐然大物，又豈是一人能夠改變？

  他們不能忍，也無法管，於是紛紛離開懸空寺，眼不見心不煩，也漸漸成了他們的心病。比如大唐的黃楊大師，又比如爛柯寺的岐山大師……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響起，有蒼老乾澀的聲音道：「施主方外之人，只是對佛門聖地一知半解，故而有此誤會。」

  一名面容黝黑蒼老，僧衣破舊，渾身灰塵的老僧不知何時出現在馬車旁，顯然是懸空寺的高僧。

  「無數年前，佛祖以極大願力開闢佛國，於山峰中興起無數寺廟。至於下方之人，是佛祖在世間行走，集無數罪孽深重之輩，於此耕作放牧，讓他們得佛法薰陶，方能洗去身上罪孽，我佛慈悲。」

  已從車廂內走出的葉紅魚聽到老僧之言，嘲諷一笑：「可現在天坑之下的，也只是那些罪孽之輩的後人，他們並無罪孽，為何要世代生活在這不見天日之處？」

  

  老僧道：「前世罪孽，今世償還。今世受罪，來世享樂。」

  「所以，你前輩子是受罪太多，才有了今生的享樂。甚至，能和『去你媽的』生下道石這個私生子，心安理得的享受百萬農奴的供奉！」這名老僧現身的剎那，王昊就感知到刻骨銘心的恨意。

  結合曲妮瑪娣那不為人知的情史，王昊輕鬆猜出他之身份。

  「今日，我來尋你懸空寺的晦氣，也可以解釋為你們上輩子作孽太多，活該有此報！」

  「阿彌陀佛！」

  寶樹大師被王昊當眾揭露與曲妮瑪娣的糾葛，加上王昊那儼然沒將他放在眼中的態度，登時被激怒了。神色凜然，雙手合十，一道極精純的佛家氣息油然而生，化作金色光罩將他周身上下護住。

  「佛看眾生如家畜，我看僧人似螻蟻。」王昊面前有一粒毫不起眼的砂礫漂浮而起：「塵沙可破蟻。」

  這句話落下來時，他屈指一彈，那粒砂礫激射而出，破空十丈，攜尖銳的呼嘯聲，向金色氣罩而去，神劍刺空。氣罩與那一粒砂礫碰撞，氣罩泛起波紋，然後出現裂口，迅速蔓延開來，轟然破碎，塵埃繼續向寶樹而去。

  寶樹大師心知眼前之人是大敵，故在釋放完氣罩後，一隻右手已泛起一道金色光澤，看上去仿佛是由純金打造而成的佛掌。在氣罩出現裂口的那一剎那，就看似緩慢實則快速無比的擋在自己胸前。

  此時，塵埃已至。

  砂礫攜裹的勁力難以想像，更是鋒銳無比，洞穿虛空。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金色光華綻放，寶樹大師整個手掌就被洞穿了，塵埃余勢不絕，將他的心頭洞穿。

  「阿彌……陀佛……」

  最後一聲佛號，寶樹大師無力盤膝，腦袋一垂，已沒了氣息。

  嘶！

  曲妮瑪娣與懸空寺寶樹大師的緋聞早已傳揚開，曲妮瑪娣這老虔婆無論修為、身份皆稱得上頂尖，能與她私通的，修為自當在她之上。然而，如斯厲害的角色，在王昊面前竟未能走到第二招。

  作為看客的各路人馬，為之倒吸涼氣，渾身發寒。遠處的陸晨迦見自己有實無名的『姑父』步了姑姑的後塵，死在王昊手中，雪白晶瑩的貝齒輕輕咬住櫻唇，明澈如玉的美眸浮起濃烈悲傷。

  「此方世界的佛門，在本座眼中，不過是一群披著佛門外衣，滿嘴普度眾生，實則男盜女娼的貨色。一個個平素光鮮的大師，背地裡不是養著情人，就是有幾個私生子。至於這座天坑內的農奴，在他們眼中，只是任憑他們殺戮奴役的人彘。」

  「今日，本座就以佛門大神通——如來神掌，讓爾等明白佛法的真諦。」

  輕鬆誅殺為『妻子』報仇而來的寶樹大師後，王昊頎長身軀在車轅上緩緩升起，金色佛光被牽引而來，腦後竟有一輪純粹由佛光匯聚而成的金輪顯化。霎時，王昊渾然不似為佛門帶來浩劫的不世魔頭，如一尊欲淨化佛門的護法金剛。

  侃侃而言傳遍了四野八荒，撕裂了瀰漫在天坑內的白霧，令那些也許一輩子都見不到陽光，分明是一群行屍走肉的農奴，首度體會到溫暖的滋味。可惜，這絲溫暖只是一閃即逝。

  嗡！

  話音甫落，金色佛光已在王昊身後化作一枚縱橫百丈，由無盡佛門微言大義組成的巨大卍字，空空如也的雙掌併攏在一起，規則隱現，環繞於王昊身周。

  「如來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現！」

  蓄勢已足，王昊出手就是一掌，無盡佛光自他的手中炸裂，猶如大日如來親至，將整個懸空寺，連同其下白霧再起的天坑，籠罩在其中。

  刷拉！

  籠罩天坑的白霧，是自懸空寺建立以來，一代代農奴的怨氣、絕望所化，近乎於規則，但受了王昊這一掌之後，蒙蒙白霧連同籠罩懸空寺的無盡金光消弭，使這堪稱極樂與地獄兩極的所在，呈現於天地間。

  「那，就是陽光嗎？」

  「跑，我要逃離這裡！」

  「禿驢，還我兒子命來！」

  ……

  佛門大神通——如來神掌，在這獨特環境中，發揮出十二成的威力。些許佛光只是自那些若行屍走肉般的農奴身上掃過，就讓這些世世代代都經受奴化教育，已淪為行屍走肉的人兒，欲將祖祖輩輩被懸空寺施加的枷鎖粉碎。

  鐺！

  懸空寺的僧侶並非傻子，更不是聾子和瞎子。王昊殺了寶樹，又施展出此等威力無限的佛門神通，令寺中的所謂高僧們察覺了威脅。

  溫潤佛光尚未散去，懸空寺上最高的一座廟響起極其悠遠的鐘聲，這聲音遠遠傳出，敲鐘聲一層層向下傳遞，一口又一口的大鐘接連敲響，最後一千零八口鐘聲同時作響，響徹天地。片刻後已傳至整個懸空寺，甚至波及下方天坑。而天坑中的農奴聽到這一聲佛號，立時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

  率先敲響大鐘的，正是懸空寺地位最高、修為最深的講經首座。伴著鐘聲，懸空寺內所有修為在五境及以上的『高僧』盡數現身，聲聲佛號，凝著發自內心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