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要分家

  「傻子，你再說什麼鬼話嚇唬人，我告訴你，我爹要是來了也是來找我，跟你一個傻子有什麼好說的。」

  看到張秀被嚇唬到，林富貴雖然心裡也沒底，但終究男人的膽子大點，總得說幾句撐場面。而李翠花卻只是在一旁，一雙微微眯起的眼睛使勁往林小雨身上打量，似乎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憑她多年看人的經驗，這丫頭眼中並沒有以往的傻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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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爹爹說，他一向很公平的，一定會找個時間跟你聊聊的。」

  笨，居然自己跳坑，在心裡嘲笑著林富貴的逞強，林小雨知道一直只是口頭說說，他們肯定不信，所以打算找幾個晚上繼續鬧事，沒想到林富貴倒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那她不把「爹爹」請出來陪他聊幾句，豈不是太對不起他這個兒子了。

  「你這個傻子，整天亂說話，還想害我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聽見林小雨的話，張秀心裡更慌了，不想聽林小雨繼續說下去，隨手捉起旁邊的掃帚，就往她身上招呼。

  「哎呀，打人啦，嫂嫂不給說話，要打死人啦。」

  不像以前那樣挨打就只會躲閃哭喊著娘親，林小雨這次直接朝門外的村民大喊，她家在村道上，一大早起來幹活的村民總是經過這條路。

  本來張秀經常打罵林小雨，不少鄰里是知道的，但畢竟是家事，而且關起門來教訓，他們也是管不了的，但這次林小雨明顯是跟他們求救，而且聽到要打死人，經過的村民吩紛紛停下來，隔著圍起的矮牆要指指點點。

  「張秀啊，小雨好歹是你大姑子，怎麼可以這麼狠啊。」

  「我看她是想打死了，好出氣吧。」

  「……」

  院子外，越來越多的村民圍了過來，議論紛紛，院子內，張秀更氣了，追著林小雨打，但卻根本打不著，林小雨雖然瘦，但跑起來可比張秀靈活了，以前傻不知道怎麼躲，現在她可清醒著呢。

  「張秀，你又在欺負小雨。」院裡院外還鬧騰不已，一道氣憤的聲音傳來，張鐵牛一腳踹開木門，伸手把張秀手中的掃帚一奪，護在了林小雨面前。

  張秀本來想狠狠給林小雨一個教訓，看她這張嘴還敢不敢亂嚇人，可是沒想到張鐵牛一出現，就護著林小雨，手中的掃帚也被他搶了過去，一時氣得更嗆，但雖然張鐵牛比自己小，可是平時幹活的莊稼孩子，18歲的他看起來就已經是個壯漢了。

  張秀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過張鐵牛的，又不肯就這麼罷休，乾脆拉著自己的男人一起上。

  「你這個蹄子，平時我們白養你了，現在還敢跟我們作對，昨夜的豬是你放出來的對吧，灶神前的豬肉也是被你吃了對吧，都干起偷兒的活了，還勾搭野漢子，都帶到我們跟前來做對了，這年頭一個瘋丫頭也有人這麼撐著，看來是不用我們管了。」

  這張秀的聲音一扯開，圍觀的大家也就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原來是林家瘋丫頭又惹事了，這一時間又開始議論紛紛，畢竟誰家不想家和萬事興，可是這擺著一個瘋丫頭整天鬧事，難怪張秀火氣這麼大，昨晚有些住附近的也確實聽到林家院子裡三更半夜的動靜，連個覺都睡不好，確實讓人鬧心啊。

  「胡說，平時都是你欺負著小雨，她哪裡敢反抗，上次你都差點把她打死了，你這婆娘太心狠了。」

  聽到張秀這麼說林小雨，張鐵牛漲紅著臉，但他畢竟一個男人，也不好跟張秀怎樣扯開嗓門大罵，只能氣得握緊拳頭，繼續護在林小雨身前。

  看到那些圍觀的鄰里因為張秀的話多少變了態度，鐵牛又這麼為自己憤憤不平，林小雨算是看透人情冷暖。

  「嫂子，真的不是我的錯，是爹爹叫我這麼做的，爹爹說一碗粥不夠我們三個人喝，才叫我去跟灶神爺爺借點吃的，又說你們三更半夜在屋裡哼哼唧唧的，肯定太閒了，才讓我把豬放出來讓你們趕一趕打發時間。」

  林小雨這幾句話一出來，圍觀的鄰里立刻熱鬧起來，有的聽懂了林小雨的話抿嘴偷笑，有的議論張秀他們對林小雨三人太刻薄，更是聽到林小雨提起了已經死去的爹，一時間什麼話都有，張秀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朝自己的男人跟婆婆投去求助的眼神。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李翠花，大概也看出了什麼，緩緩上前，一雙吊著的鳳眼盯著林小雨看，風韻猶存的臉上掛著令人猜不透的笑容，林小雨想起一種動物，蛇，冰冷隨時咬你一口的蛇，不像張秀只會虛張聲勢，李翠花肯定看出了什麼。

  不過林小雨也做好了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跟這家人扯破臉皮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已。

  「你說你爹叫你做的？那他還有說些什麼嗎？那個死鬼，都這麼久了，也不見他來找我的。」一副思念情深的樣子，李翠花話中明顯是不信林小雨說的那些話的，卻還擺出讓人可憐的模樣。

  不過林小雨也沒有揭穿她，反而傻傻愣愣地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話。

  「爹說，要分家！」

  聽到林小雨的話，自然是有人驚訝有人暗喜有人著急，大家都知道她是傻子，而林彩雲又是瞎子，下面兩個弟妹也還年幼，這個時候說分家，她那個死去的爹是想要他們沒了生路吧，好歹依託著林富貴這個兄長，至少有口飯吃。

  而李翠花跟林富貴夫妻聽到這句話，心裡自然歡喜，他們早就想要把這三個拖累給推出去，要不是怕被鄉里鄉親背後指點，早就在一家之主死後就趕人了，聽到林小雨這麼說，李翠花最是高興，那個林大壯死了，還幫自己這個忙。

  最著急的就是張鐵牛了，他雖然有心照顧林小雨，但畢竟家裡也是勉強填飽肚子，如果真的離開這個家，那小雨他們該去哪裡啊。

  「你爹真的這麼說？那有沒有叫你們趕緊搬出去？」

  按捺不住心裡的竊喜，李翠花只想趕緊把他們都給分出去，免得拖累，只要他們一離開，家裡的田地財產就是她兒子的了，只是李翠花的如意算盤還沒打響，林小雨下一句就把她的那份心思給掐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