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惹怒張氏

  林小雨剛走回小屋就看到娘親跟弟弟正著急地往門口望，看到她端了一碗東西進來，林小雷眼睛一亮，似乎猜到有好吃的。

  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那眼中的渴望，林小雨很是心酸，如果在現代，他可是一家人的寶貝吧，呵護都來不及，但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把碗中的肥肉跟包子分成三份，林小雨一邊叫弟弟快吃，又把另一份放進林彩雲手中。

  「小雨，這哪裡來的，孩子，咱再餓，也不能偷啊。」

  聞到了肉的味道，林彩雲卻無法下口，她知道女兒傻，但也不能做壞事啊，不然就真的像張秀說的，成偷兒了。

  「娘親，不是偷的，這才是該我們吃的，快嘗嘗，你看小弟瘦成這樣，他不多吃點肉怎麼行。」

  知道自己娘親擔心什麼，林小雨乾脆搬出她更心疼的事情來，畢竟自己的孩子吃不飽穿不暖，哪個娘親捨得？果然，聽到林小雨這麼說，林彩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嘆一聲。

  「那你們吃吧，娘親不餓，小雷是該多吃點肉的，都怪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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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怨天不敢怨地，林彩雲依舊是一副責備自己的語氣，林小雨翻翻白眼，從她到這裡開始，這個娘親就只會埋怨自己，在她的腦海中，就只有退讓和忍受，難怪李翠花一家人都騎到他們頭上這麼久了，也不見有幾個人來說公道話，就算是鐵牛一家，也只能暗中幫幫忙，這就是現實，人不自救，更別指望誰會救你。

  「娘親，你還記得爹嗎？」把碗裡的肉給弟弟拔了一些，林小雨使眼色讓他到門口盯著，再一副嚴肅的語氣問著林彩雲，聽到她提起死去的丈夫，林彩雲的臉色更加灰暗了，她怎麼會不記得，那個就算娶了二房，也對自己不錯的男人啊。

  「娘親，其實，那天我是被張秀下狠手打死了，但是，迷迷糊糊中看到爹來了，是爹他叫我回來的，他讓我不能死，而且，爹說我不能當傻子了，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很正常。」

  看到林彩雲因為自己的話神色震驚，林小雨知道，她是聽進去了，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林彩雲太弱了，她一直只覺得，只要忍讓李翠花他們就會沒事的，但其實只會越加被欺負。

  所以林小雨乾脆把張秀真是想要她死的事實說出來，再搬出那個死去的爹，讓林彩雲明白，一味退讓沒用，而且他們也不是孤兒寡母，就算是死了，爹也還是惦記他們的。

  「小雨，你爹是不是也怪娘沒有把你們照顧好，他是不是生氣了。」想到自家男人死後，他們就少了庇護，幾個孩子都要看著李翠花他們的臉色過活，林彩雲心裡苦啊。

  「娘親，爹要我們離開，要我帶著你跟弟弟妹妹，自己去外面過活。」直接把打算拋出來，林小雨要讓林彩雲不再退縮。

  「這，你爹這是要我們活不下去嗎？離開了這裡，我們還怎麼活得下去啊。」林彩雲確實是覺得醒來後的女兒，跟以前瘋瘋癲癲的樣子很不同，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當林小雨說出要帶他們離開的話時，就猶豫大石頭砸進水中，激起了波浪，林彩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受。

  看到娘親愣住的樣子，林小雨也不多說什麼，她知道，要讓一個一直只知道忍讓的人突然反抗，肯定不是幾句話就搞定的，但林彩雲心裡肯定已經有了想法，不著急，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想到這裡，林小雨再次把剩下的肥肉和包子放到他們的碗中，再把從灶神面前端來的碗拿走，讓弟弟照顧好屋裡的娘親，自己朝廚房走去。

  「今晚，可有熱鬧看咯。」把碗放回原地，林小雨朝廚房後的豬圈走去，那裡有幾頭正在長膘的豬，這可是李翠花他們準備用來過節宰殺的。

  走到豬圈，那幾頭大豬都趴地上睡著，林小雨把木門打開，再挑起旁邊一個粗木棍，找個有利的位置，對準其中一頭豬的屁腚，用力一戳，睡著的大豬像是受到很大的刺激，哀嚎一聲，就朝其他大豬衝去。

  趁著還沒亂起來，林小雨丟下木棍立刻跑回屋裡，把門一關，燭火吹滅，讓娘親和弟弟別出聲，等著屋外的好戲，反正院子的門關著，大豬是跑不出去的，就讓它們在院子裡鬧騰，夠李翠花他們幾個人累的了。

  果然，屋外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吵雜聲，林富貴跟張秀忙著趕豬，李翠花尖著嗓子喊林小雨她們去幫忙，可是門早就鎖上了，林小雨她們自然是當做不知道。

  等李翠花他們終於趕完豬，吵嚷聲也漸漸停下來，已經是後半夜了，林小雨等到娘親跟弟弟睡了，也趕緊睡一下，今晚的「熱鬧」，只怕會引起明天更大的熱鬧，她得好好休息才有力氣應對李翠花他們。

  如林小雨所料，天剛亮，門口就傳來拍打聲，還夾著李翠花和張秀的叫罵，看到也被吵醒的娘親和弟弟，林小雨伸伸懶腰，示意弟弟看好娘親，她一個人去看看外面幾個人想要整什麼把戲。

  不過林小雨也差不多能猜到的，肯定是把昨晚的事情都推到他們頭上，把氣往他們頭上撒，這已經是見慣不慣的事情了。不過以前是沒做過也要挨打挨罵，這次她不但要鬧事，還要理直氣壯！

  剛打開門，林小雨就被張秀迎頭大罵一頓。

  「你這傻子，昨晚是不是你偷吃了灶神爺面前的貢品，還有把幾頭大肥豬給放出來了，不但當偷兒了，還這麼狡猾。」

  仗著背後有婆婆丈夫撐腰，張秀已然忘了前兩天林小雨那半真半假的話，回去想了想，也許是有人故意教這個傻丫頭這樣做的，所以心裡憋著氣，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嫂嫂，你在說什麼啊，昨晚我睡得可香了，爹爹在夢裡陪了我一晚上呢。」

  瞪著一雙靈動大眼，林小雨一臉無辜地看著張秀，話語中有著令人慎得慌的意思，果然，聽到她這麼一說，張秀心裡懾了懾，蠕動下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好像被勒住了脖子，開不了口，突然就這麼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