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錢多燒得慌
2024-07-17 10:15:57
作者: 醉玉頹山
情人節不少情侶和遊客來看小飛天演出。
因為來的突然,今日的票早售空。
江行止一張票都買不到。
於是,高價買其他觀眾的票,包場。
團長站在門口,依次與排隊的聽客交談,「實在抱歉,今天劇院閉院,情人節的節日還阻攔各位看演出,為表誠意,我們先生願意出十倍價錢收回門票。」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十倍。
沒聽錯。
散財來的。
「喔!退一張票是真的給8888塊嗎。」
李肆面不改色,打開保險箱和支付軟體,「是的,我們老闆要包場。」
大部分觀眾瞬間動心了。
八百八十八錢買的票,現在可以賣出去8888塊,嘖。好事,反正劇院日日開門,什麼時候來不成。
「我們願意退票,現在就可以退。」
「不打擾你們老闆情人節包場,這陣勢,我們都懂。」
「我們還是能理解的,以後有機會還可以再來看小飛天。」
已經買票的觀眾,陸續排隊退票。
十幾分鐘後,李肆收好退票,「祝你們情人節愉快,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保鏢魁梧大漢的體魄,舉止偏生禮貌風度,處處是溫和周全。
聽客從頭到尾並沒生氣。
保鏢態度都這麼誠懇,不說勞斯萊斯里坐著的大佬該是何等世家氣度。
有聽客說,「不麻煩,下次多來幾回八百八十八換八千八百八十八。」
古樸的大劇院門口,偏停一輛黑色頂級勞斯萊斯,精藝水鑽切割車燈,極高流利的外觀線條。
純黑生冷,幾分道不明的疏離感,迸生敬畏。
保鏢守門。
沉暗的車窗內,看不清富貴正主的姿容,饒是模糊的半副側影,越是散發一種權重者的神秘感,是很有權的主。
分明認識舞團團長,偏偏沒有直接關門退票。
花錢,兩事相安。
人群散開的幾分鐘後。
勞斯萊斯后座位的車門打開,黑色西服的男人邁步下車,徑直跨步上台階。
「錢多燒得慌。」
冬凝慢條斯理泡了壺菊花茶,看到李肆的第一眼,她心裡明白門外散財的大佬是誰。
「江公子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您看,開個價。」李肆說。
一個小時剛好,她如今腰疼,久坐不舒服。
冬凝沒有獅子大開口,「團長收多少就是多少。」
李肆腳步抬了一步,又停下看著她,「他不喝菊花茶。」
「小店寒磣,只有菊花茶。」冬凝拎茶壺放到座台,「他需要降火。」
李肆聽不懂,江行止的身體健康自有家庭醫生定時檢查養生,飲食清淡,除菸酒,還不至於火旺。
樓上的同事在嬉鬧,收拾東西下班。
「我們走了,劇院的營業額交給你。」
冬凝抬頭目送,「各位姐姐慢走。」
引得同事笑出了聲,來找她的貴公子,都懂。
他們沒見過那位貴公子的面,人家低調,不喜張揚。
不好意思留下圍觀。
是劇院的第一次包場。
來劇院看演出皆是客,不管冬凝先前對江行止的霸道占有是有一點責怨,此刻也沒了。
江行止包場,只看一小時。
往日呼風喚雨的江公子,今天是有那麼點鬼迷心竅的想看舞劇。
簡單收拾妝發,冬凝坐檯上等他。
自江行止進門,李肆關上劇院大門。
誰也進不來窺探。
光線不算暗,劇院的織燈偏暖色調。
江行止西服纖塵不染,步伐清貴,看她時,眉間淡靜如水,從容入座主位,舉手投足間像個到來多年的常客。
冬凝收回目光,輕輕抬手。
大方包場,又散外頭十幾萬,自不能讓情夫虧這份錢。
她向來知道怎麼發揮自己的美麗與風情。
若他覺得虧,以後不來包場怎麼辦。
他來,開張吃一年。
台上美人,嬌軟一段骨,身著黑色鏽金絲鳥旗袍,長發散散挽在腦後低處,絲帶輕纏。
《月下飛天鏡》。
浮光掠影里,她的風韻在那,就像一束搖曳的塵埃。
空曠的劇院只有三人。
台下的江行止探茶,專心看她姿態翩躚,食指彎曲搭杯,清肝降火的菊花茶,他小嘗一口,味道不適,擱回原位。
冬凝看見,突然停了動作,望台下的男人,再望那杯茶。
秀眉一皺。
她生氣,顯而易見。
江行止自顧低頭笑笑,重新拿起茶杯。
也是。
降火。
衣食無憂的他是挑剔之人,倒不是說一杯菊花茶都要嫌棄,只是隱約甜味,他習慣不來。
見江行止重新拿起茶杯,冬凝才繼續起舞。
李肆筆直的站在他身後,沉默地看。
「要不要給您換茶。」李肆彎腰問。
江行止手指摩挲瓷茶杯杯口,卻高深莫測地問,「你看得懂麼。」
李肆想說看不懂,自是不想拂江公子的人,出口委婉,就成「非常好看」四個字。
江行止不緊不慢,「要說實話。」
李肆立馬老實,近乎小心翼翼地回復,「抱歉,李肆也看不懂。」
喜歡秦冬凝的人很多,尤其外地人,跑一趟新京專為她。
其實不算說謊。
確實好看。
江行止手撐太陽穴,有點乏,昨夜出海熬夜沒睡,9點瑞通開會。
台上的她神情靡靡,姿容絕艷。
再看冬凝時,江行止淺淺提唇,幽邃目光定格在她臉上。
她臉頰出乎意料的緋紅燒燙,眼神有些慌亂。
江行止笑意更深了。
哪怕在認真聽,神色依然風平浪靜。
是迷而不亂。
落幕,她起身下台,朝他走去。
時間久,那壺菊花茶已經冷卻。
冬凝推開,背靠在桌邊,手指往後輕輕架著。
面對江行止的姿勢,低下頭去看他,感受彼此的視線。
哪怕江行止坐著,她站著。
他儘管什麼舉動沒有,與生俱來的優越身型,依舊高貴的存在。
他神色閒閒,看著她問,「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