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包場
2024-07-17 10:15:56
作者: 醉玉頹山
江行止倚在門框,薄唇輕挑,依稀淺淺地笑。
就這嬌媚春水的眼神,說不是在勾引他,這說不過去了。
半響,江行止來到她身側的沙發坐下,伸手。
冬凝把地毯的一捧白玫瑰放到江行止手裡,「你來幫我。」
高過她半個身的他,居高臨下睨了眼白玫瑰,嗯一聲。
冬凝趴在江行止的腿上,仰視他插白玫瑰,慢條斯理地舉動,白花與綠葉,沾在他指腹的珠水,襯他那雙手格外乾淨清貴。
拍賣會送來的古董花瓶,配幾百塊的玫瑰略顯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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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凝手指握住他腰間那根浴袍帶子,仰起脖子,始終這麼看著他。
他身上穿的白色睡袍,是她親自挑的,包括家裡很多他用的東西,她都給他挑。
江行止俯視她的紅唇,眼底深深,手慢慢上移,掌心捏住她的下巴,另一邊手取走她嘴裡咬的白玫瑰,優雅地說出一個字,「騷。」
她抱怨,「疼。」
他不輕不重捏她下巴,溫熱指腹隔皮揉她下頜骨,「你成了啊,碰哪兒,哪兒都疼。」
「你再用力啊。」冬凝鼻子裡哼哼,「我也很兇的。」
江行止笑著開口,「你想要怎樣。」
冬凝咬著牙,「等你哪天睡著,我一定偷偷咬你幾口,再給你幾巴掌。」
她的叫囂。
如同未長齊牙的奶氣老虎崽,面對體魄的雄獅,伸出她軟撲撲的小爪子,傷又傷不到,雄獅只需輕輕伸前掌,能一瞬間將她拍扁在地制服。
江行止忍笑道,「我等你。」
從那之後的每一天,雲鼎C棟頂層的9099每天都有花店上門擺白玫瑰。
不管她回不回雲鼎,不管他來不來過夜,白玫瑰都有,每日一新鮮。
沉醉的夜裡。
他更喜歡她後腰的那點小紅痣,每回都喜歡吻。
含在齒間。
給冬凝的感覺。
他很像,一匹極度缺肉的惡狼。
怎能不貪食。
大抵,他越發對那顆小紅痣的占有欲愈漸狂烈,被他以外的人發現過她的美,亦要再占。
每回醒來,江行止已經不在枕邊,被子裡的餘溫只剩男士沐浴露的烏沉木味道和曖昧痕跡。
冬凝拿小鏡子看後腰的紅痣,差點哭出聲。
又給她傷了。
又給她上班常常遲到,好幾天都故意躲著他不見面,吊著他,也不找他。
暗戳戳發泄她的小情緒。
她冬凝啊,是說翻臉就翻臉的角色。
她不在,江行止晚上不回雲鼎。
20億美金打造的密蘇里ice-breaker私人遊艇夜裡出島,隸屬義大利俱樂部集團為瑞通的江總致力設計的遊艇。
全球僅有的配置隨同保鏢安防及私密性,既享私人島嶼。
四層,海上大別墅即視感。
千平的豪華遊艇除服務員外,皆為富貴人家出來的圈內好友。
這回。
江行止煙抽得凶,火辣的尼古丁依舊令他腔喉感到索然無味,眸光輕眯了會兒,凝視指尖香菸緩緩堆積的菸灰。
這讓他想起冬凝腰間的掐痕,硬是紅三天提醒他的惡劣,弄狠了。
她不肯上藥,夜裡時,也不關燈,非要身後的他能看到那點傷口。
又不是故意弄疼。
最後眼發紅,也不小心把她弄疼了。
她氣他,氣得厲害。
半夜時分,在場的不知道是哪位貴公子掐點開香檳,狂歡了句。
「情人節快樂。」
楊啟越瞧著在甲板欄杆冷漠抽菸的男人,上前一問,「你家那隻小金貴呢。」
江行止抬一抬手,輕點菸灰,「少提她。」
楊啟越一噎,眼神躲閃江總寡淡的側臉,目光不經意掠過他手邊的菸灰缸。
盛博朗老銀器的托缸盆,法繪的漆雕勾勒星芒圖案,堆積八九根零散的菸蒂。
菸嘴是黃鶴樓的白絲帶標誌。
抽這麼多了?
楊啟越手懶散撐在扶手,臉迎湛藍海面的風,左手的白蘭地酒杯碰了下江行止的酒杯。
「小姑娘鬧脾氣,我懂。」
江行止背靠銅鋼護欄,抿一口酒,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楊啟越看巡遊的海豚,「不喜歡過節?你今年怎麼什麼都不喜歡玩了。」
江行止繼續叼著煙抽,「沒意思。」
「就玩操盤手有意思唄。」楊啟越笑了。
江行止扯笑,很快又恢復了寡淡模樣。
楊啟越擺手,自己玩去了,他目前興致高。
江行止不搭腔,用夾子夾一塊鮁魚肉扔大海里,餵海豚。
海豚一躍,很快叼住肉,『啾啾』兩聲。
邊上端海豚糧的李肆,略微低聲,「瑞通董事的電話剛來,換風向了,您繞過瑞通的交易員操盤,被您父親發現了。」
江行止偶爾不經意看著海豚翻騰躍出海,「怕他發現就不敢做了。」
李肆問,「背後的風險呢。」
江行止淡聲,「授出160億的備用信貸,撒網,再收。」
他的意思,無風險。
他是個穩操勝券的頂級操盤手,向來不玩沒退路的局面。
李肆懂江行止。
他是一個,見什麼都要吞下的資本家。
商場上,有著最高管理權杖。
他對手是英資的HSG集團,30年從風風雨雨走過來的英資HSG被他注資股權擴至75%,不動聲色吞下HSG。
打得HSG高層扼腕嘆息。
自此歐美至亞,最大的證券交易商,向企業發放貨款的領導人物,只能是他江行止。
只能是江家
怕他嗎。
李肆這時候是怕他的。
「好的。」李肆繼續交代事情,「秦小姐還沒回家,問過,她說生病住在老洋房方便。」
先是公事,再到私事。
什麼病,嬌氣啊,李肆這樣覺得。
江行止低聲吩咐,「靠岸,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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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情人節那天。
舞團劇院門口,停了輛新京連號的勞斯萊斯。
古鋪地青磚延至紅木板的店鋪。
高大柳樹落陰,勞斯萊斯尤為引人注目,處處透著寧靜與低調。
大抵是江行止此生,如此招搖的到此地。
舞團團長彎腰,與車內人打招呼。
「江先生,您來的太突然,滿座了。」
半降的車窗,后座位的江行止抬起胳膊,看一眼腕錶的時間,「包場。」
團長點頭,「好的,我來辦。」
情人節不少情侶和遊客來聽評彈看演出,舞團今日的票滿座。
因為來的突然,今日的票早賣光。
江行止一張票都買不到。
於是,高價買回聽客的票,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