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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叫你阿行

2024-07-17 10:15:54 作者: 醉玉頹山

  一片寂靜,誰也沒說話。

  包括冬凝,直勾勾盯看江行止的表情,試圖找到他和前任余情未了的證據。

  確實。

  自他看到鍾羨羽,他就沒把視線往這邊分一點。

  

  能同時顧得過來啊?

  冬凝起身,拿包和手機,路過江行止身側時,也學著他踢了一下碎玻璃,「不親自送嗎江公子。」

  陰陽怪氣的橫,還要笑得兩眼彎彎。

  她的脾氣,花拳繡腿,真沒什麼殺氣。

  江行止把手裡的西服扔冬凝懷裡,「拿著。」

  冬凝都想給他撕碎扔了,哼聲,有點生氣的跺腳走在他面前。

  江行止會不懂她的醋意嗎,他懂,可他不關心,在他身邊的是她,這樣還不夠嗎。

  江行止剛到,又得走。

  包房裡哪有人敢留他。

  會所外下大雨,保安已經準備好傘。

  冬凝站了會兒,接過傘走下樓梯,「走路回去。」

  她舉得並不高,江行止奪過傘舉好,無心思樂衷她的興趣,「你別鬧。」

  冬凝扯住江行止的胳膊,望他時,眼睛寫滿靡麗嗔怨,「陪我一下好不好。」

  嘴上說著不,江行止抵不過她撒嬌。

  傘舉過兩個人的頭頂。

  司機默默開車跟在身後。

  雨勢漸大,打在傘上吧砸吧砸。

  他騰出一邊手摟緊她的腰,並步走。

  兩個人的背影貼合得曖昧,染著雨霧融進漆黑夜裡。

  身穿白色百褶裙的她,活生生未經歲月痕跡的小姑娘。

  十里洋場的晦明街燈,將兩個人的身影拉長。

  冬凝時不時看身側男人,都說,浪子身上有故事,誰也不愛享受曖昧遊戲。渣男背後皆情債,看似誰都愛其實只愛自己。

  江行止究竟是哪一類?

  她覺得他是前者,又有後者的刻薄放縱,倘若女孩子遇到,他不經意間給的寵愛和明目偏袒,一不小心就能偷光女孩子的感情。

  他是萬花叢中過,點兒感情都不沾身。

  發現她看他,江行止略微挑眼皮,還算有良心的問,「有沒有被鍾小姐欺負。」

  冬凝脫口,「有。」

  江行止沒所謂的笑了笑,「誰敢欺負我的人。」

  「她叫你阿行。」

  說時,冬凝認真看他。

  他身後是大雨里的城市高樓,挺直身軀,寬闊肩膀,瞬間能撐起整座都市的霓虹華麗。

  街燈光影虛虛浮他的半邊臉,薄薄兩片唇,一道眉,矜貴而深刻。

  她是想告訴他,她為什麼沒再叫他阿行這個曖昧暱稱。

  因為介意。

  江行止閒閒地問,「沒給你叫?」

  家中長輩都叫阿行,往身份敬重了去,也是一聲江公子,要麼江先生。

  冬凝不動聲色斂下眸,「不叫。」

  他始終保持同一姿勢撐傘。

  「叫來聽聽。」

  江行止這人,一定忘記她叫過這兩個字。

  冬凝停下腳步,終於抬頭,目光輕輕與他相撞,「阿行。」

  她聲音很軟,很綿,故意勾引還是她的本性都不重要了。

  傘下,江行止忽而笑了聲,撐傘的手抵她入懷,伸手,撩她的發往肩後順,幾分漫不經心的嗤諷,「叫一聲都這麼嬌滴滴,以後得是什麼樣父愛泛濫的男人才能寵你疼你一輩子,嗯?」

  何曾去想過,一句調侃的話在以後,他能發了瘋似的去嫉妒別人。

  那時候的江行止多不在意呢?不在意到只是覺得,她現在在身邊,就這樣乖乖的,沒想過什麼以後。

  怎會缺她的真心,外面誰沒有真心給他呢。

  冬凝眼睛笑得亮晶晶,「我父親啊。」

  江行止換一隻手撐傘,沒與她辯論,繼續往前走。

  「少跟著謝逢青玩期貨交易,我教你。」

  「他看起來比較閒。」天氣冷,她抽了抽鼻子,稍有鼻音。

  謝逢青能不閒嗎,因為不聽話,謝家一直沒把大權交給謝逢青。

  就一爛野,什麼都想捉住。

  冬凝補充,「你是大忙人,就連陪我吃飯都要擠時間。」

  在怪他忙。

  「別不知好歹秦冬凝。」

  江行止懶懶望向冬凝,隨意扯開嘴角,「故意讓我來接,我不用工作是麼。」

  她嘟囔,「我怕被鍾小姐欺負,要你來撐場,明明昨夜我還是寶貝。」

  江行止應一句,「她不會欺負你。」

  是嗎。

  路是真的遠。

  冬凝是個半途而廢的人,走一半不肯走了,上車吹暖氣。

  還要買玫瑰回家裝花瓶,放浴缸。

  鬧市的花店。

  江行止靠在收銀台,就一個動作,掃碼付款。

  司機搬花、還是搬花。

  直到後備箱裝不下。

  花店小姐姐都說一句,「你男朋友好寵你呀,還會提前過情人節。」

  情人節?

  快到情人節了,都差點忘了。

  冬凝餘光掃一眼還在買單的男人,「江…」聲音收住,「回去了。」

  他望著她的方向徐徐一掠,看她懷裡抱的白玫瑰,挑了一下眉,「夠了?」

  邊上的司機委婉說一句,「先生,後備箱實在裝不下了。」

  確實不夠,但她不鋪張浪費。

  高高興興抱花出門,回家。

  帶白手套的司機恭敬打開車門,看她上車,才接過那捧白玫瑰,放副駕駛。

  要是有地,她是還能再買的人。

  花店的幾名店員見那輛車離開後,忍不住探出腦袋看。

  「天啦嚕,那位先生好帥,容貌真的好養眼,身材巨好,高不可攀的氣場,我剛剛還以為是什麼大明星,結果這張臉還真沒在網上見過。」

  「他付款都不帶眨眼,差點搬空花店。」

  「有錢的,連號車牌的勞斯萊斯。」

  「我來這裡幾年了,這是我見過最有氣場的霸總。」

  「那位先生姓江,剛才的小姐姐差點叫出他的名字,江…江什麼,哪個集團的總裁姓江呢。」

  -

  那一夜。

  冬凝洗澡出來,朝客廳的地毯坐下,玩插花。

  小貓咪跟著躺在地毯窩覺陪著。

  她輕輕問小貓咪,「你知道什麼是白月光嗎。」

  「白月光並不是第一個,是心裡最愛的一個。」

  「這是花店的小姐姐告訴我的。」

  她這樣告訴小貓咪,像分享。

  江行止從書房出來,就看到她盤腿坐在地毯插白玫瑰,自言自語,鮮少感興趣她的自言自語。

  這回能聽懂。

  她漫然抬頭,微卷的長髮零零碎碎散落,一支白玫瑰被她輕輕舉動橫咬在嘴邊,看他時,眼眸嬌彎,挑釁似的微笑。

  白玫瑰配紅唇,也可以那樣糜艷生香,是生來屬於嫵媚多情的小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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