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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是我甩了他

2024-07-17 10:15:52 作者: 醉玉頹山

  江行止沒要溫珣當司機。

  坐進白色賓利副駕駛,要冬凝當司機。

  那晚。

  洗過澡,冬凝打開臥室的門,悄悄爬到床上,鑽到江行止懷裡。

  「江行止,要抱抱。」

  江行止有時候挺不明白,她怎麼那麼喜歡連名帶姓的叫,還要撒嬌,想斥她一句都沒有理由。

  伸手關燈,擁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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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沒有小盒子,好長時間裡誰也睡不著。

  貼著胸膛赤裸的江行止,冬凝渾身熱得很,男色,誤人,一下又一下往江行止懷裡鑽,時不時張開小嘴咬這裡一下,吻那裡一下。

  他緩緩闔上眼眸,任她來了。

  你能拿她怎麼辦。

  不順著她亂來,一會她就翻臉,抱貓離家出走,每每可憐樣。

  許久。

  江行止摟著她靠在床頭,手指把玩她的發在指尖愜意地纏玩,「讓李肆買套過來。」

  冬凝臉都紅了,滿是羞澀的躲到被子裡。

  「不要。」

  李肆已經來按門鈴。

  -

  節後,舞團生意是淡季。

  冬凝無聊就去謝逢青攢的局,聊聊期貨交易的事。

  四個人圍在四方桌前搓牌。

  謝逢青一口一個,金貴妹妹老旺了,K線蹭蹭的紅。

  冬凝倒是平靜,專心打牌。

  一道從容清脆的聲音,突如其來打破包房裡的氣氛。

  「你們怎麼玩上了,也不等我。」

  那是冬凝第一次正面遇到鍾羨羽。

  優雅的小香風裙,和謝逢青他們有說有笑。

  「公司里有事要我處理,謝少爺的局我敢不來嗎,後續還有合作項目呢。」鍾羨羽沖謝逢青笑。

  他們很熱絡。

  一張麻將台,鍾羨羽一來,立馬有人起身讓給她坐下。

  就這樣。

  冬凝的對面就是鍾羨羽。

  她不看她,她也不看她。

  像兩個陌生人。

  冬凝專心洗牌,拿牌,一圈下來,又是她贏。

  鍾羨羽突然就笑了下,推走身前的牌,招手示意包房公主過來上紅酒。

  她手指優雅托著杯,目光淡淡投向冬凝,「秦小姐喝點嗎。」

  冬凝正要拒絕。

  倒是謝逢青替她開口,「她只能喝果汁,阿行不給她碰酒。」

  謝逢青拎得清現任和前任的身份。

  江行止肯放在身邊光鮮亮麗的養,哪怕沒聽他說過一句這是女朋友,他放在身邊的女人,誰也不能欺負半點的。

  謝逢青還是懂這個道理的。

  自然不能把冬凝給忘了,即使交情淺。

  鍾羨羽放下酒杯,壓了壓眼睫毛,漂亮的手指搭牌,「這樣啊,阿行倒是會體貼人。」

  並沒有針鋒相對,對方說話包括姿態極得體大方,千金小姐的風範不落絲毫,冬凝卻聽得一陣怪異,大概是『阿行』兩個字。

  冬凝出牌,九筒。

  片刻,冬凝笑了笑,「我喝酒太鬧,沒品,一醉就容易欺負人,誰跟我住一起的話,得要沒夜的照顧我。」

  一聽,謝逢青都忘記出牌了,虛眯眼瞧冬凝。

  她說的人,暗指江行止。

  鍾羨羽倒是不慌不忙,「秦小姐這麼說,我還挺好奇,你醉酒了應該很可愛吧。」

  話說得不顯山水。

  可愛嗎。

  冬凝清楚是客套話,她要開車不能飲酒。

  沒司機。

  見她不說話,鍾羨羽沒再邀約她,「你不喝,那我們玩了,秦小姐隨意。」

  確實夠隨意。

  她們千金小姐圈子喝她們的酒,過著她們養尊處優的人上人。

  冬凝打自己的麻將。

  一切回歸歲月靜好的氛圍。

  謝逢青才稍稍鬆口氣。

  沒鬧起來很正常,誰也不想無緣無故招惹到江行止。

  偶爾。

  冬凝會聽到她們圈子的聊天內容。

  「阿羽在國外修MBA,是不是回家繼承家業,鍾氏集團要換董事長了吧。」

  鍾羨羽靠在吧檯,「鍾家是子承父業,我哪有機會坐上去。」

  鍾家沒有脫離先嫡後庶繼承的封建思想,她過往是江行止女朋友,有底氣說得上話。

  真論董事長的位置,她父親更偏重給鍾家的男子。

  她閨蜜這時候說,「江先生是鍾氏股東嘛,他想分股給誰還不容易。」

  鍾羨羽冷笑,低頭倒酒。

  「少提,阿行身邊的小姑娘還在呢,說多了小姑娘不開心你們不許賴我頭上。」

  那位提到江行止的千金小姐才發現自己說多了,往麻將台的方向一掃,表情悻悻然。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江行止。

  千金小姐低聲問鍾羨羽,「她不會告狀吧。」

  會嗎,敢嗎,鍾羨羽沒什麼表情,「喝酒,我們好久不聚了,不提無關緊要的事。」

  冬凝不曾在意鍾羨羽所在的方向,安安靜靜打牌。

  玩到後半場。

  大門這時候被人打開,再看到黑色襯衣的江行止佇立在門口,西服挽在他手臂。

  所有人在那一刻突然齊齊往門口看,半秒鐘的時間裡有人打招呼,有人緊張到不敢直視他。

  不管什麼場合,他一出現就有人恭敬巴結。

  儘管他人淡淡的,淡到只是來平常聚會。

  偏以最從容恣意的姿態,就能讓人忌憚。

  「江公子這是剛開完會嗎。」

  江行止略微嗯。

  冬凝玩牌的興致沒了,更有興致看大門附近的畫面。

  鍾羨羽喝得實在多,雙頰些許紅潤微醺,她醉了,孤孤零零的眼神落在江行止身上。

  迷離,而情不自禁。

  她拿酒杯的手仍有些抖,借醉問他,「來接走你的人?」

  江行止停住腳步,「做什麼。」

  「哪個她是你的人?」

  下一秒,高跟鞋沒支撐住鍾羨羽如爛泥的身體,毫無方向的倒向吧檯,癱軟的手臂不慎撞倒幾個杯空杯,噼里啪啦砸下。

  江行止眼眸低垂,掃了眼皮鞋邊的碎玻璃,擰眉。

  鍾羨羽的小姐妹有些忐忑,忙朝江行止說道,「我們很久沒聚,一時給她貪杯,這….我…抱歉,是我沒照顧好阿羽。」

  鍾羨羽鼻子塞住,人醉醺醺的,「少跟他解釋,跟他不熟,是我甩了他,是我不要他的。」

  如此好戲,冬凝攪了攪果汁,悄眯眯偷看。

  這位大美女,是敢當著圈子裡所有人的面,說出是她甩了江行止的話。

  男人這會沒有任何勝負欲,沒表情,不言不語。

  何嘗不是私心裡在縱容了。

  還好自己沒喝酒,這會兒借醉質問江行止的案發現場,該是自己了。

  「阿羽。」小姐妹扶住鍾羨羽,低聲,「你喝多了,我們回家。」

  鍾羨羽手撐了下額頭,一直說沒事,逞強的扶著吧檯站好,要走。

  分明手臂嗑紅片片,該是很疼的,眼底一泓醉意,又強忍著不落眼淚。

  她還是沒能站穩,高跟鞋太高,於是脫掉高跟鞋。

  「李肆。」

  江行止說完,冷漠踢開腳下的碎玻璃。

  所有人就這麼看著李肆進來,扶走鍾羨羽。

  李肆對此新歡舊愛同在的情景,倒是如他老闆般不慌不亂,見慣風雲血色的老沉穩派。

  一片寂靜,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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