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就要你
2024-07-17 10:15:48
作者: 醉玉頹山
傭人見到是鍾羨羽,彎腰把鳥籠接走,留兩個人獨處。
江家幾年以來,能進後院的女子唯有鍾家小姐。
江行止拿帕子擦了擦手指,跨出院門門檻。
鍾羨羽掀起眼皮,看著那隻手。
指骨矍健。
用過公章,指腹不慎沾了點紅印泥,更欲了。
看著他,走過大理瓷石精鋪的地磚。
她有時候會變態的想,放下冷艷的個性,多想像秦冬凝一樣溫柔和會撒嬌,服從他,真誠向他道歉。
江行止一定會不計前嫌寵她入骨,像過往的紙醉金迷。
這回。
她沒叫阿行,而是吃醋的責怪,「我不是說過了嗎,給你3天時間,處理掉和她的關係。」
驕矜自負的江行止腳步沒停下,看著他的背影,鍾羨羽跟上他,自他身後輕輕抱住他矯勁的腰,臉貼他背脊。
他情緒很平,「很喜歡提她?」
「不喜歡。」鍾羨羽換一邊臉貼,貪戀他身上的味道,「但她不可以存在。」
那位頂火的女明星在他身邊時,鍾羨羽並沒有感到有所威脅。
她堅信江行止不會愛上戲子。
她甚至覺得那位女明星何其可悲可笑。
到最後,也如她所料,絕情到,最後都無人提起沈池曼到底是誰。
沒人能收服江行止放浪的心。
他並不算能做到為誰守身如玉。
他太拎得清,情感有原則到對誰都不動心,身體四處搖擺,渣到沒邊。
一旦沾了他,容易被他傷得體無完膚。
她深知自己的欲望,即使克制,壓下,見到那張深邃俊朗的臉一次,心裡的芽徹底破繭而出。
就算他不姓江,她也一定會選他。
這麼想,鍾羨羽抱他更緊了,手指有意無意落在男人的皮帶邊緣徘徊輕撫,「煩我了?」
「要是這麼喜歡江太太的位置。」江行止拿開腰間女人的手指,低迷的嗓音里夾雜了點嘲諷,「還有一位未婚。」
知道他在指什麼,鍾羨羽嘴角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已經不想了,是不是江太太無所謂了。」
江行止向來不信她沒野心,扯唇,「我好下手?」
鍾羨羽無奈笑笑。
江照白好歹明確拒絕。
他江行止棱模兩可,對感情喜怒無常,那種不明確的態度才是最難下手。
「還是不夠努力。」鍾羨羽背靠雕花柱,指尖稍稍搭在手臂,「真做你大嫂,我怕你受不住醋意打破禁忌,喜歡上大嫂。」
上字,她故意拉重音調。
意思不言而喻。
她是有著孤傲清高的骨頭,那也是對其他人不屑,到江行止手裡,該軟的還是會軟。
說完,她就站在那,與他對視。
她深知,越冷的女子調情起來,又冷又艷。
謝逢青以前就是這麼誇她,才把江公子女朋友的身份辦到手。
江行止啊,就是個壞胚子。
可他如今看起來倒是平靜,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蠻會玩啊鍾小姐。」
鍾小姐。
鍾羨羽淺呵了聲,「你昨晚是不是陪她。」
「九哥,走了。」
楊啟越的聲音就像個破壞重逢的賊,把江行止叫走。
倒最後。
她的問題。
江行止沒承認,也沒說不是。
不說又怎樣,誰都知道秦冬凝住在雲鼎。
又明知道,他對秦冬凝純粹是寂寞和衝動。
鍾羨羽覺得自己越發稀里糊塗地犯賤,非得問。
冬凝在雲鼎吃完飯,離開之時給江行止發了簡訊。
「你晚上回來嗎」
他就兩個字,有事,意料之中。
冬凝想起來了,這房子是她的,不是他的。
她過年沒什麼親戚可走,舞團放假,成個閒人,到處花錢。
跟謝逢青鑽進投行圈玩。
謝逢青是有門道的,帶著她玩,教她很多東西。
年後,她又恢復上班忙碌的狀態。
她在上班,也不知道江行止在做什麼忙什麼。
她收工下班逛街,日子實在無聊,邊開車邊連結藍牙耳機。
撥的是江行止的號碼。
這幾天她早出晚歸,也沒和他真正見過面。
第四聲嘟聲過後,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很快又恢復安靜。
冬凝能想得到,他要麼在應酬,要麼在哪玩樂。
至於在哪,冬凝開口第一聲並沒問,而是輕輕地『餵』。
正靠在沙發的江行止嘬了一口煙,徐徐吞入喉,不疾不徐調侃而聊,「想我啊?」
冬凝學他以往的調調兒,莞唇,「你覺得呢。」
不想會找他嗎。
他咬著煙,懶散開腔時冒出一絲一縷灰白霧,令他虛眯了雙眼笑,「你現在能碰了?」
冬凝罵了他一句,流氓,壞蛋。
「江行止,你就知道饞我身子。」
小狐狸精炸毛了呢,家裡養的貴寵小貓咪有一回洗完澡倒吹乾毛就這樣,又蠢又萌。
這幾天,是她的不安全期。
江行止向來謹慎,再放縱不會不顧她的生理期。
家裡的小雨傘沒了,他沒準備,她也沒有。
從吵架那夜開始。
可以說,讓他禁慾有一個來月。
挺漲的。
江行止笑了笑,「來接我。」
冬凝扶好方向盤,「你司機呢。」
他擦著手裡的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聲音散漫又帶了點迷倦,「就要你。」忽然放低音量,幾近是氣音,「來了…」
又輕又啞。
真的蘇。
冬凝抵抗力挺差的,如果有鏡子瞧,她臉頰該紅了。
她提高音量故作教訓,「不許喝酒江行止。」
江行止好像笑了,「嗯。」
他掛了電話。
冬凝這邊收到定位,拐方向出郊區。
大型的跑馬射箭場。
江行止所在的看台位置是VIP馬主房。
江行止不算應酬,乙方照貴公子的喜好安排這場邀約。
他老子雖然不在新京,撥不撥資金支持,到底還是這位貴公子說了算。
別看著年紀年輕,他肅殺澳區的事跡回談起來都令人膽顫,抖了澳區一群德高望重的老傢伙下台。
他行事太絕對,不講情面可言,只圖利益。
江家培養出來的又能是什麼普通人呢。
乙方老總得知貴公子的小情人要來,還特意安排等著貴公子的小情人來再進行跑馬。
冬凝繞著手裡的鑰匙圈玩,跟隨門童進VIP看台。
穿過一層玻璃幕牆。
看台前方。
中式高檔沙發圍著玻璃茶台,整齊擺放一本又一本合同。
江行止人就在沙發主位的中央,背著身,半副後寬肩筆挺有型地靠在沙發。
此刻看不清他什麼表情,安靜翻看合同,他身邊坐著幾位西裝革履的集團老總。
泡著茶,閒聊著天,氣氛嚴正肅穆。
VIP看台寬闊,玻璃圍道之下,完全可以俯瞰整個跑馬場,綠草坪下已經有工作人員陸續牽出馬匹,有序在跑道等待。
直到那幾位老總的交談聲停下,冬凝才上前,悄悄走到江行止身後,彎腰,伸手擋住江行止的雙眼。
她小聲笑,「打擾到你沒有?」
她多愛玩小動作,江行止捏著她的手心揉了揉,緩聲,「過來。」
冬凝哦了一句,繞過沙發,他身邊坐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的,自然而然,在他身側坐下。
冬凝不喜歡喝茶,不夠甜,沒怎麼碰,在那十幾分鐘裡安靜坐著玩手機。
聽他們聊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