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手將薄家送入死地
2024-05-02 18:25:38
作者: 月下無美人
賀嬤嬤聞言卻是臉色更沉,猛的看向福月:「你!」
這幾日太后想要見那蘇氏女,可是每次都被皇上那邊命人擋住。
先前兩日只說那蘇氏女受了寒高熱昏迷不醒,後來醒了卻又說她重病,怕過了病氣給太后。
好不容易等著她好些了,還沒等太后召見,皇上卻又直接把蘇阮送進了永寧宮,讓皇后護著。
錢太后當時知道此事又氣又惱,召了皇后去了永寧宮兩次,想要讓她將蘇阮送交出來,都被她藉口推脫掉,甚至後來還直接請了旨意閉了宮門,說是要在宮中禮佛,為死去的荊南將士誦經超度。
錢太后當時便氣了個倒仰。
她原還想著,皇上如今護著蘇氏女是怕她出事了之後落人口舌,那皇后也不過是為了討好明宣帝才百般維護蘇氏女,可再過上些時日,薄家事情解決完後,便不會再如此。
可誰知道還沒等事情了結,明宣帝那頭居然會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突然放了蘇阮出宮,還讓宣平侯府將人接了回去。
蘇阮如果還在宮中,太后還能拿捏一二。
可出了宮,她又雙腿不便,身子更還帶病,又是明宣帝親自下旨准允出宮的,到時候就算太后命人前去召見,謝家那頭恐怕也會藉口推脫。
若是強來,傳揚出去,恐怕人人都會議論太后娘娘為了薄家尋蘇阮的麻煩。
而去宮門前攔著就更不可能了,先不說都走了這麼久了,哪還能攔得住,就說要真在宮門前鬧起來,到時折損的還是太后娘娘的面子。
福月對著滿臉寒霜的賀嬤嬤眼神無辜:「賀嬤嬤怎麼動了怒氣了?可是我說錯了話了,還是壽康宮的人手不夠,需要我幫忙?」
「皇后娘娘那邊還等著我回去伺候,奴婢恐怕幫不了太后娘娘,不過賀嬤嬤如果真的人手不夠,不如我讓小德子跟您一起去宮門。」
「蘇小姐和太子殿下雖說乘車,可雪路難行,說不定你們腳程快一些,還能趕得到在宮門前攔住蘇小姐他們。」
賀嬤嬤聽出了福月話中的意思,瞪了她一眼:「不用了!福月姑娘還是好生回去照顧皇后娘娘吧,壽康宮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她說完之後,直接扭頭道:
「我們走!」
福月瞧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壽康宮的人,那一直和氣的臉上露出抹嘲諷,嘴裡更是輕「嗤」了一聲,然後理了理鑲了兔毛的袖子,領著身後的一行人回了永寧宮。
想拿皇后娘娘當筏子,想得倒美!
那蘇氏女怎麼入得永寧宮,就得怎麼出去,想讓皇后娘娘替她們擔了那謀害忠臣後人的罪名,簡直做夢!
福月回了永寧宮之後,便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了皇后。
皇后手中捏著佛珠子,微闔著眼道:「太后這是急了?」
「能不急嗎。」
福月在旁扶者皇后跪在蒲團上,低聲說道:「那薄家如今日薄西山,眼見著便要被連根拔起,奴婢瞧上皇上這次動了真怒,二皇子和裕妃那頭也未必逃脫得掉。」
「太后娘娘這些年一直仗著薄家與皇上別苗頭,裕妃更是因有薄家為倚仗,處處對娘娘不敬,太后不僅不懲處反而還處處護著。」
「如今薄家倒霉,太后不著急才奇怪了。」
宮裡是這天下最為現實的地方。
得勢時自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失勢時那落井下石的人也從來都沒有少過。
福月放開皇后之後,退到一旁說道:「不過奴婢倒是沒想著,太子殿下居然會出頭來幫蘇阮。」
皇后淺笑了笑:「太后先前一直看重二皇子勝過太子,一副要將二皇子挑起來承了大陳的架勢,太子雖然念著孝道不與她爭執,可心中未必就不記恨。」
「往日太后強勢,太子自然避讓。」
「如今薄家沒了,太后失了臂膀,太子又挑了謝家長子為伴讀,於情於理都要袒護一、二。」
「況且這件事情太子出頭雖然招眼,可若是辦得好了,不僅能夠得了宣平侯府的忠心,讓那謝家人對他感恩不盡,對外也能傳出仁德之名。」
皇后說完後頓了頓:
「太子畢竟是皇上一手教導出來的,怎會不知道為自己打算。」
太子性子向來溫和,可溫和不代表就軟弱,太子這些年能穩坐儲君之位,可不僅僅是因為有皇上庇佑。
福月忍不住在旁說道:
「其實奴婢一直不明白壽康宮那位的心思,娘娘您說她是太子的親祖母,太子仁孝,未曾有半點忤逆,早年間對她也算是恭敬孝順,她怎麼就非要舍了太子去扶持二皇子?」
「先不說太子是先皇后嫡子,是皇上看重之人,除非皇上開口,否則這儲君之位哪有那麼好動的,再說就算是太子真有什麼萬一,那還有庶長的大皇子,還有咱們嫡出的四皇子,怎麼也輪不著二皇子吧。」
「難道她真是因為薄家?」
皇后轉了轉手裡的佛珠:「若真因為薄家,她就不會當朝逼死了薄翀,一手把薄家送入死地了。」
福月一愣,抬頭看著皇后時面露驚愕。
皇后淡聲說道:「薄翀不死,太后不鬧,皇上未必真會將薄家斬盡殺絕。」
「薄家畢竟是皇上母族,皇上也曾叫薄翀一聲舅舅,皇上不是心狠手辣的性子,若太后服軟,私下好好相求,再讓朝中大臣以仁孝說項,你覺得皇上能扛得住嗎?」
「哪怕到時候皇上真的迫於壓力不得不處死薄翀一脈,可薄錫膝下還有薄家其他人未必不能留下一絲香火。」
「可是太后卻偏偏選擇了最突兀的辦法,當著眾朝臣的面生生逼死了薄翀。」
「薄家沒了掌舵之人,薄錫又出賣了薄家,而太后又恰好在這個時候因怒病重難以起身,先是太后以孝道相逼,後有有朝臣以民怨相迫。」
「皇上哪怕是性子再軟,面對薄家也失了所有情面,再加上薄家屯兵意圖造反之事,你覺得薄家還能有希望留下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