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第六百四十七章:君子
2024-07-16 07:25:03
作者: 慕容颯
靜瀾院。苗氏虛弱地躺在床上,聽著心腹嬤嬤說的話,那張憔悴的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被發現了?」
「是的。現在大家都在說……我們夫人容不下繼子,想要謀害繼子的子嗣。還說難怪三少要在外面另住,原來是知道府里的狼子野心……夫人,你還好吧?夫人息怒啊!你身體要緊。」
心腹嬤嬤見苗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快要無法呼吸了,連忙止住沒有說完的話。
「怎麼會發現?我們的人安排了這麼久,連譚弈之那個賤種都沒有發現。現在怎麼會發現?」
難怪譚弈之從來沒有懷疑過。只因他經常不在府里,所以對手下的陽奉陰違一無所知。而苗氏也不算蠢,讓手下的人在譚弈之不在的時候下手,他要是在京城就收斂。反正只是一個沒有見識的村姑而已,隨便挑唆幾句就能鑽進她的陷阱里。原本一切好好的,自從那個七王妃出現後,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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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的身體……」心腹嬤嬤不免焦慮起來。「夫人還是好生調理身體吧!等你徹底好了,想要收拾三少夫人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現在這樣什麼也做不了,反而讓二房三房的看笑話。」
「你說得對。那個賤種羽翼已豐,就算我謀害了他的女人,他還可以納妾,照樣能生子嗣。還不如先把二房和三房那些豺狼解決了。要不然連老宅的產業都快要保不住了。」苗氏想著平時與自己笑裡藏刀的妯娌,打算先把矛頭指向他們。「汪御醫還沒來嗎?現在他一日不來給我扎針,我就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夫,奴婢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玉芹在旁邊說道。
「有什麼話就說。你娘是我的陪嫁,我知道你們母女對我忠心耿耿。」苗氏睨了玉芹一眼。
「奴婢只是覺得要不要再請幾個大夫來給夫人診脈?夫人是什麼病,目前也只有兩個大夫看過。」
心腹嬤嬤遲疑:「玉芹說得也有道理。夫人你看……」
苗氏蹙眉,抬起虛弱 的手指,握著玉芹的手掌坐起來。
「不用了。每次汪御醫來給我扎完針,我就覺得舒服些。如果不扎的話,就像是無法呼吸了。這說明汪御醫的診斷是對的,他給我的治療也是對的。稍後汪御醫來的話,你們準備好銀票好好犒勞他。」
「是。」心腹嬤嬤和玉芹不再相勸。苗氏從來就不是聽得進勸解的。她有了什麼主意就不會改變。
如果裴玉雯知道苗氏的想法,一定會暗笑一會兒。
她所謂的『對診』其實就是一種心理暗示。本來她是沒病的,自己把自己嚇病了。
七王府。端木墨言回到府里,見到奶娘抱著端木霆在院子裡玩著,卻沒有看見裴玉雯的身影。
「不是說王妃回來了嗎?」
端木墨言側頭看向旁邊的隨從。
隨從連忙說道:「屬下得到的消息是這樣說的。可能王妃在府里的什麼地方吧!要是王妃沒回來,小世子也不會在府里。王妃不是把小世子送到裴府照顧了嗎?可見王妃是真的回來了。」
端木墨言聽了這樣的話,臉色緩和了些。
轉身,突然頓了頓,看向對面的女子。
女子穿著艷麗的紅裙,手裡拿著一柄六菱紗扇,頭上的鏤空飛鳳金步搖隨著走動搖搖晃晃的格外漂亮。
平時不施粉黛的她今日格外打扮了一下,不僅化著精緻的妝容,還格外點了一個桃花鈿。
他突然有些心慌。
這不是裴玉雯平時喜歡的打扮,而更像傳說中的另一個人。難道她恢復記憶了?
如果恢復記憶了,也不應該這樣的打扮。畢竟她現在代表著的身份可不是那個作古的人。
端木墨言快速趕過去,一把將走過來的人抱在懷裡。
裴玉雯驚訝地看著他,推了他一下:「丫頭們看著呢!」
「哪有別人?」端木墨言鬆開她。
裴玉雯回頭一看,不僅孤月和殘月走遠了,連緊跟著端木墨言的隨從也避得遠遠的。
「你倒是教得好,個個都有眼力勁兒。」裴玉雯失笑。
「今天怎麼想著這樣……」端木墨言深深地看著她。
「不好看嗎?」裴玉雯疑惑。「不知道怎麼的,剛才突然就這樣妝扮了。是不是不合適?」
「不,很合適。」初識時,裴玉雯稱不上多好看,最多就是清麗小佳人。她的美是氣質,讓人無法忘懷的是那雙眼睛。可是這些年她越來越好看,特別是這雙眼睛,越來越像是曾經見過的那幅畫像中人。
只是平時很少盛裝打扮,今日這樣一打扮,他才發現他的王妃出落得如此美麗。
「總覺得我應該喜歡這樣的打扮,好像我曾經這樣打扮過。」裴玉雯說道:「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換回來。」
端木墨言望著她深深地笑著。
裴玉雯看著這樣的笑容,突然覺得口乾舌燥。
「我守了半個月的空房。」端木墨言突然變得哀怨。
「給你一個補償。」裴玉雯踮起腳尖,啄了他的嘴唇一下。
「咳咳……七哥七嫂的感情也太好了吧!真是羨煞旁人啊!」一道促狹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裴玉雯僵了一下。
端木墨言轉身。
只見十五皇子端木豫站在不遠處,在他的旁邊還站著幾個大臣。其中有幾個熟人,一個是裴燁,一個是南宮葑。還有就是諸葛郅。
南宮葑的視線轉移在其他地方,仿佛沒有看見這裡的曖昧。
裴燁身為小舅子,當然希望姐姐姐夫感情好。見此,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裴玉雯倒是有些好奇,怎麼這些人來府上了?皇帝留下端木豫,不是想讓他們打擂台嗎?
「你讓下人準備些茶水送到書房來。」端木墨言撩了一下裴玉雯耳邊的碎發。
「好。」裴玉雯落落大方地朝眾人點頭,轉身離開了那裡。
端木墨言看了南宮葑一眼。
他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長孫子逸,而是這個人。
這個人是君子。正是如此,卻也讓他有種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