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第六百一十八章:白紙
2024-07-16 07:24:11
作者: 慕容颯
裴玉雯看著對面的南宮葑:「我認識你。」
「……」端木墨言睨了南宮葑一眼。「那你說他是誰?」
「不知道。可是感覺很熟悉,很熟悉。」裴玉雯搖頭。「所以我想肯定認識他。對吧?」
「那我呢?」端木墨言幽幽地看著她。「我呢?」
「你也有些熟悉。不過想不起來是誰。」裴玉雯說完,再次看向對面的男人。「可是我看著他,有種特別憂傷的感覺。」
南宮葑垂眸,捏了捏手心:「看來王妃只是失憶,身體沒有問題。王爺先陪著她,給她說說情況。」
「好。」端木墨言朝他點頭。「再次謝謝你。」
「不客氣。我與雯兒是朋友,只要她一句話,我可以馬上出現。」南宮葑勾起淡笑:「王妃,好好休息吧!不用害怕,王爺是你的夫君,他會陪著你的。」
「夫君……」裴玉雯看著端木墨言,笑道:「嗯,我感覺到了。他是我很親近的人。」
南宮葑走出門,將門合上。他看了看天空,眼裡閃過苦澀的神色。
或許她失去記憶也是好事吧!沒了以前的仇恨,沒有對他的掛念,她和王爺之間可以更加親密。
其實他是知道的。他陷入過去走不出來,她那麼了解他,怎麼可能不懂他的心思?他痛,她也痛。
他們平時粉飾太平,只因他們都隱藏在心底深處。現在她失去那些不開心的記憶,就可以放鬆生活了。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這個藥有沒有其他的作用。要是傷害了她的身體,他是絕對不允許的。
從房間裡傳出端木墨言低沉又溫和的聲音。對世人從來不假辭色的七王爺只有對她的時候才會這樣溫柔。在這方面,七王爺和他都是同一種人。
裴玉雯聽了端木墨言的話,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你的王妃,與你生了一個孩子叫霆兒。我原本出身農家,與你在鄉下相識,後來我家小弟武考,我們全家都搬到京城來住,然後就和你重逢,接著就成親。」
「對。」
裴玉雯再重複了家裡的其他成員。她記憶力好,端木墨言只說了一遍,她就全部記住了。
「我全部都忘記了。」裴玉雯失落。「腦子就像是一個空箱子,什麼也沒有裝下。」
「那就從現在開始裝吧!以後再一點一點地裝,總能把它裝滿的。」端木墨言溫柔地摟著她。「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還讓你為了我冒險。如果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失去記憶。」
「我失去記憶,是因為那個定國公世子是嗎?他為什麼這樣做?」裴玉雯推了他一眼。「對不起,雖然 你說我是你的妻子,可是我現在沒有記憶,感覺有些怪怪的。」
端木墨言鬆開她,淡淡地解釋:「他是為了針對我。這一切不過就是爭權奪利害的。」
「我明白了。」裴玉雯看了看門口。「那剛才走的那個人是誰?」
「……」端木墨言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他更親切?比我還要親切?」
如果說不嫉妒是假的,只是以前裴玉雯還會收斂,不會像今天這樣數次問起南宮葑。現在她失去記憶,腦子裡沒有那麼多顧及,所以才會表現出最真實的一面。
是的!現在的她才是最真實的她。
「就是覺是他應該是很熟悉的人。你是我的夫君,那他呢?」裴玉雯問道。
「他是你的義兄,就是相當於哥哥的存在。」端木墨言不想再提南宮葑,將話題轉移到端木霆身上。
這一夜,裴玉雯和端木墨言分房了。
她接受端木墨言的說詞,可是沒有辦法馬上接受一個親密的夫君。
端木墨言沒有回房,而是在書房呆了幾個時辰。本來天色就要亮了,裴玉雯的疏遠讓他沒有睡意。哪怕他在地牢里過了一段時間暗無天日的日子,哪怕他的身體虛弱 得不行,哪怕……他心如刀絞。還是睡不著。
「王妃在做什麼?」端木墨言揉了揉發疼的腦袋。
「孤月和殘月正在陪著她了解王府的情況。」隨從擔憂地看著他。
「多派點人手暗中保護王妃。對了,把王妃的情況告訴裴家人。這件事情瞞不住的。還是讓他們過來看看吧!說不定有家人的陪伴,她能想起一些東西。」
「王爺,王妃那裡暫時不會有事。瞧她除了失憶好像沒有別的不對勁。宮裡那裡需要你親自去處理。皇上毒癮太重,就算你把他救出來了,以後也得靠那個東西。他現在疑心病又重,要是三王爺在他耳邊攛掇,你辛苦了這麼久的布局就會被打破。那對咱們的局面是不利的。」
「不!本王最近要養傷,哪裡都不會去。正是因為他疑心病重,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在他的面前出現。至於毒癮,我已經請人給他治。身為帝王,他必須有個清醒的腦子,否則苦的是百姓。我需要的是完好的江山,而不是被一個皇帝玩壞的江山。所以他的身體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屬下明白了。」
另一邊,裴玉雯了解了王府的內務。管家是個忠心的,平時都是他在輔助裴玉雯,所以照樣交給他就行。
「這就是我兒子?長得真可愛。」裴玉雯抱著小霆兒,摸著他的小臉。
「王妃,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連小主子也不記得嗎?」孤月紅著眼眶。「都怪我們。如果我們保護好王妃,不讓王妃被定國公世子算計,就沒有現在這些事情了。」
「我會慢慢想起來的。你們別擔心,也別自責。聽你們說的,我應該是為了救王爺才去找他的。既然如此,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要說犯錯,那也是我的錯。」裴玉雯放下小霆兒。
「王妃,老夫人和大夫人來了。」管家在外面說道。「屬下安排他們在房裡等你。」
「就是王妃的娘和大嫂。」見裴玉雯迷惑,孤月在旁邊解釋。「應該是聽說王妃失憶的事情,所以特意過來看你的。王妃的家人都很好,個個都很善良,待人又真誠,沒有其他世家大族的彎彎繞繞。」
「嗯,可是我失憶了,我娘應該會難過吧!」裴玉雯無奈。「我好像真的幹了一件特別蠢的事情。」
失憶什麼的,除了不太方便之外倒也沒有別的什麼麻煩。可是對那些疼愛她的人,她的『遺忘』就是一種傷害了。
她對他,那個名義上的夫君是不是也太殘忍 了?或許她應該努力 試著接受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推開。
昨天拒絕他碰觸 的時候,他眼裡的受傷在她腦海里徘徊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