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遠遠地逃開
2024-07-15 09:35:12
作者: 明珠不語
此情此景,倒讓謝謹聞恍惚了。
上回是誰?哦,是那個許家的長子許明安,再也沒回過京都,前段日子剛把他的家人也送回去。
也是那一回,她跑到街上,遇見了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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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她!」
白刃就是想去領罰,這會兒也脫不開身,忙從外院遣來護衛,擋住少女去路。
她卻還不死心,硬是要往外跑,一副身嬌體貴的模樣,叫幾個護衛束手束腳,都不敢碰她。
還是梧桐趕過來,一把拉住她,「姜姑娘,莫要使小性了。」
「你只會這樣說我!」姜念跑不得,便又衝著她道,「你怎麼不說謝謹聞啊?分明是他,每回都冤枉我!」
一番話聽得眾人啞口無言,甚至恨不得自己沒生耳朵,聽不見方才那番話更好。
在這聽水軒,誰敢這樣說他們的主子啊……
不多時,男人便從內院追出來,自然從梧桐手中接過人。
「回去。」
「我不要!」一對上他,姜念眼眶又紅了,「你先前還說什麼,把聽水軒給我了,說聽水軒是我的家。可你看看,他們全聽你的,都幫著你欺負我!」
幾個護衛難免汗顏,他們不過是聽命攔住她去路,怎麼就稱得上「欺負」了?
一時都望向梧桐、白刃,盼這兩位誰發個話,能早放他們各歸各位。
謝謹聞悶著的那口氣都沒吐乾淨,眼下又被她這樣指責,一時也腦熱,「那你想要怎樣。」
「我不要住在這裡了,」姜念說,「我要回侯府……不,我要回姜家。不勞您送,往前也是我自己回去的。」
這份往前,還要追溯到兩人沒好上的時候。
「好,」男人鬆開手,「那你就回去。」
說到底,她脾氣向來不小。
姜家不過一里路,等各自消了氣,想過去找人也容易。
他一鬆手,人就往外跑。
又沒過多久,香痕匆匆奔出來,對著謝謹聞福一福,又拔腿去追姜念。
這院裡一場鬧劇,才算收尾了。
幾個護院觀察著謝謹聞臉色,腳步都不敢踏得太重。
謝謹聞招來梧桐,囑咐道:「進宮一趟,跟太后說,往後捕風捉影的事,不要再傳進我的耳朵。」
小丫頭有一句倒沒錯,太后的確不喜歡她;從頭到尾,一直都是。
連謝謹聞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
再說姜念,香痕追上來,她便和人緊緊挨在一塊兒。
「到姜家以後,你回趟侯府,想辦法叫蕭珩夜半來尋我。」
雖不知她打的什麼主意,香痕立刻應下。
一樣的招數用兩回,其實沒什麼意思。
好就好在,謝謹聞並不知道,上一回也是自己出手的。
就讓她再排一出大戲,遠遠地逃開吧。
一個時辰後。
那句話如約傳給了舒太后。
「什麼?」
梧桐靜默立於人前,並未再重述一遍。
蘭芷也聽見了,想到自己的表妹蘭絮還要靠人搭救,忙開口道:「娘娘,想必是他們一時吵瘋了,胡言亂語呢。」
宮裝繁複的女子並不出聲,她輕輕擺手,示意梧桐退下。
繼而方道:「往前,他可不會這樣同我說話。」
他分明什麼都沒有,只要自己施捨一點關切,再提一提舊日的情誼,謝謹聞從不會多說什麼。
「謝謹聞,」她輕輕數著,「沈季舟。」
「呵,」女子驟然冷笑,「怎麼哀家要用誰,她偏偏就去招惹誰呢。」
她想抬一抬沈季舟,能與謝謹聞分庭抗禮自是最好,偏偏這兩個男人,都對她有情。
籌謀十數年,這大興究竟是誰的大興?
自己的,還是她姜念的?
蘭芷小心觀察她的神色,第一回真切地感受到,自家姑娘早已變了。
……
入夜,姜念聽見窗前輕響。
她立刻下榻跑過去,「是你嗎?」
支窗掀開來,入目是暗夜中蕭珩的輪廓。
也就只有他,能悄無聲息越過謝謹聞的眼線。
「要我怎麼做?」
進到姜府反而安全,姜念便道:「你先進來。」
瘦長的身影一躍,蕭珩便在她房中落地。
「我想過了,我要走,勢必要找個由頭。你還記得蕭伯藩嗎?」
蕭伯藩,便是蕭銘的生父,宣平侯同父異母的兄長。
蕭珩點點頭。
「我問過侯夫人,蕭伯藩已被處死。我們還是用上回那個辦法,但這回,裝作臨江王的手下尋仇,順利將我擄走。」
「好,」蕭珩都不帶猶豫的,「現在就走嗎?」
姜念搖搖頭,「不行,得先讓他知道。」
她思忖一陣,又問:「你抱著我翻牆出去,再扔下我,可有把握擺脫追你的人?」
「有。」
姜念靜靜舒口氣。
故意將衣襟扯得散亂,又到處撞幾下製造傷痕,便又叮囑:「一會兒你記得,在我手上攥重些。」
什麼都好好答應的人,唯獨這條不出聲。
「其實……也夠了的。」
他看著姜念自己撞都覺得不忍,更別說親自下手。
姜念卻說:「我要留得一線,叫他覺得我可憐,日後萬一不幸被抓回來,也好有份託辭。」
她拍一拍蕭珩肩頭,「好了,走吧。」
被人扛著飛過牆頭,身後立刻有人追趕。
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蕭珩抱著她快。
而他又故意收著步伐,等跑出一里路,又裝作體力不支,「隨手」把姜念扔在路旁,隨後揚長而去。
姜念故意吸了些迷藥,也不知這些人把自己帶回哪裡去。
再醒來時,就對上謝謹聞極為難看的面色。
之所以難看,是因為午後的氣還沒消,殘存幾分慍怒;卻又得知她被人劫持,身處險境,掩不住擔憂。
還有便是半夜從宮外的宅邸趕過來,他實在乏得很。
姜念也擺出一副很累的模樣,無力垂著眼道:「那個人跟我說,他是想報復你。」
剛檢查過,她身上只有幾處擦傷,好在並無大礙。
只是她頭一歪過去,虛掩的襟口散亂幾分,便又顯露鎖骨一處淤痕。
「那個人想毀我的清白,我不從。」她輕輕說,「若是我連清白都丟了,你一定會扔掉我的。」
男人沒出聲,只靜靜俯下身,埋頭在她錦被蓋著的腰腹處,時不時傳來重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