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心裡想的是誰
2024-07-15 09:33:25
作者: 明珠不語
這張臉實在漂亮。
更別提,流露眼下這種柔順依戀、全情牽繫一身的神態。
姜念不大敢看他。
韓欽赫察覺她的異常,捧起她面頰問:「怎麼了?」
她也只是搖頭。
「我在想……」她揪緊男人手臂處的衣料,「我們是不是該,分房睡兩天。」
男人先是緊張,小臂欲往下探,「我弄傷你了?」
「沒,」又被姜念慌忙扯住,「沒有的。」
她又不是紙糊的,都沒動真格,哪至於傷了她。
懷中明媚小臉神色暗淡,韓欽赫想到什麼,低喚一聲:「姜念。」
「嗯?」
「我也沒逼迫你的。」
她沒法否認,望見男子脈脈眉宇間儘是透徹。
「你要是不喜歡,不願意,早推開我了不是嗎?」
換言之,她分明也喜歡、願意,不過是又想逃避了。
請教完床笫之事,友人曾搭著他肩頭笑言:好好參悟,要走到女人心裡,這就是捷徑。
韓欽赫卻不以為然。
肉慾的糾纏,無非是烙在她心口的吻痕,總會逐日淡去。
他極其明白,首要是走正途,其次才是輔以手段,例如,叫她的身體忘不掉自己。
「沒關係,」他緩聲開口,「沒人逼你承諾,我也說了,你和我在一起只為高興,不要有那麼多負擔,好嗎?」
如果他是這樣的人,可以只為高興就做到這種地步,那姜念或許也會敞開心扉,忠於自己的身體。
可韓欽赫分明不是。
他在織一張網,放低姿態迷惑自己,只是為了一網打盡。
而更可悲的是,她不排斥,甚至懶怠地陷在裡頭,幾乎不願掙扎。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姜念嘆口氣,只說:「我該起來了。」
男人沒有糾纏,卸去手臂力道。
早膳後姜念對他說:「先前我有三千一百兩放在你那兒,這樣,你就算我一萬六千九百兩本金。」
本金少些,每月一分的利息也少,韓欽赫明白她的意思。
「可以是可以,但你手頭不留點現銀嗎?一千匹布料,布莊可放不下,你還要租貨倉的。」
姜念差點忘了這茬,「那行,湊個整算我一萬八千兩。」
一千兩用來打點瑣事,應當夠了。
韓欽赫也點頭。
月底前要給邱老闆一個準數,姜念不怎麼出房門,也沒再提起讓韓欽赫搬回去,只一門心思扎在那批貨上。
男人端午膳進來時,見她扶額苦惱,便給出一點提示:「我們這行呢,貨多積壓時會用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她仰頭去看人。
「薄利多銷。」
不求利潤高,但求多賣幾件。
姜念略經思索便說:「不行。」
「除去那些打腫臉充胖子的人,買宋錦製衣裳,多是朱門繡戶出來的人,我賣三十兩還是三十五兩,她們都會買的。」
「有道理,」男人拉開桌邊圓墩,又說,「過來吃飯了。」
這樁事不解決,姜念始終憂心忡忡。
實在忍不住問他:「你要我盤下一千匹,心裡是有主意把它們賣出去的,對嗎?」
「自然。」
姜念扶住碗,望著他不說話。
男人定定咀嚼片刻,忽然說:「我想和你再賭一次。」
「賭什麼?」
「你新入行,有什麼不懂的都能問我;若你想知道我會如何處置這批布料,我也可以告訴你。」
「可這就相當於……你自己進貨、買賣,自己做成一筆生意。」
和她姜念沒什麼干係。
男人認真點頭,「只要你問,我就會說。」
「條件呢?」
韓欽赫這才放下碗筷,側身對著她。
「條件是你嫁給我。」
在人灼灼目光中,他緩聲補充:「這回不是玩笑。」
姜念卻笑了聲,別過眼。
「我不會問的。」
他在康莊大道邊上開了條小路,或是說,岔路。賭她萬一吃不得這種苦,選擇倚靠旁人走下去,自己亦能成為首選。
向上和向下的選擇,他都提供。不過姜念嘛,她從來是往上走的。
「好,」他又側身轉回去,「那就預祝姜老闆生意興隆。」
夜裡的事真斷不了,且是花樣百出的。
姜念受他幾日侍弄,不信邪,找到他的秘戲圖就想偷師學藝。
就這樣,她們在床榻上愈發契合,天一黑就黏在一塊兒,姜念也沒再提過分房的事。
這天夜裡她收拾東西,忽然從包袱底下掏出一個木盒,雕著海棠紋,眼生得很。
這趟出來本就輕裝便行,她壓根沒帶幾件首飾,也不記得自己帶了這個。
掀開一看卻是瞭然。
裡頭靜靜躺著一支白玉簪,是男子束髮用的。
宣平侯府海棠花開時,她在林子裡,從沈渡頭上拔的。
經手這包袱的除了自己也就碧桃,小丫頭特別看好她和沈渡,會做這種事似乎也不稀奇。
姜念無奈地搖搖頭,剛想把東西放回去,身後就傳來開門聲。
她下意識藏了東西在身後。
「怎麼了?」
男人剛沐浴完,鬢髮殘留濕意,「什麼東西啊,給我的?」
他已走到面前,有他這句話,姜念更不敢拿出來。
「不是,不是給你的。我……」她心慌意亂地編著謊話,「我月信快到了,在找月事帶呢。」
「哦……」他這才瞭然收手,「那你自己收拾吧。」
姜念鬆口氣,連忙點頭。
轉過身,剛把玉簪送回盒中,一條手臂橫亘而來,直接搶走木盒。
「欸——」
「到底什麼東西啊……」
大抵做珠寶生意的,對這種東西都格外敏感,韓欽赫一眼看出是男人用的,再一思索就想到沈渡。
如果不是他的,姜念帶這東西做什麼?
又不會真給自己。
「不是,你聽我解釋……」
先前就想過,回到京都,沈季舟一定是個很強勁的對手;現在倒好,隔著幾千里路,他就先輸了。
韓欽赫忽然不知作何反應,隨手把木盒塞還給她,轉身朝外走。
「韓欽赫!」
直至姜念喊住他,他捏著拳頭再三隱忍,終於繞回來。
「我不明白姜念,我不明白。」
「要是他人在眼前也就算了,可他不在啊,是我每天伺候著你,你還要睹物思人?」
他越說越激憤,後來乾脆一把拽過人手腕,「姜念我問你,你喜歡我從背後來,心裡想的究竟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