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當牛做馬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女人的男人被抓去參軍之後，就已經沒了音訊。

  實際上生死並不難猜。

  蘇栩並不是冷漠之人，否則當初就不會在嘉興城設置粥棚，施粥，管那些大隋的難民了。

  雖說一開始是為了聲望，可後來，他的聲望如日中天不也同樣沒有停下來嗎？

  他既然遇到這對母女就不會視而不見。

  蘇栩吩咐天給這對母女一些食物和一些銀兩。

  可她們卻搖頭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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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母親跪在地上哀求，請求蘇栩將她女兒帶走，當丫鬟都可以。

  亂世之中，銀兩和食物她都護不住，更護不住她女兒，眼前之人一看就很富貴。

  女兒跟在富商身邊當個丫鬟，也好過跟她顛沛流離，挨餓受罪。

  聽到女人的請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蘇栩身上，能做主的人是蘇栩。

  他們看這對母女可憐，但他們是殺手，不會同情任何一個人。

  因為很有可能，眼中的弱者，需要同情的人，下一刻就會拔刀相向。

  當然，真正的婦孺，他們也不會隨意濫殺。

  這多多少少也是受了一些蘇栩的影響的，嘉興城那麼多難民，可都是蘇栩一個個的收留的。

  相比較而言，他們比大隋那些名門正派還要好得多。

  他們不會說冠冕堂皇的話，但卻會做。

  蘇栩考慮片刻，便點頭，讓人將這對母女帶上。

  倒不是他想一直帶在身邊，只不過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打算到達下一個據點的時候，將這母女二人安頓一番。

  車隊繼續朝前走，直奔桑海城。

  蘇栩倒是沒有嫌棄這對母女狼狽，直接將邀請到了馬車上。

  母女二人都有些侷促，拒絕了好一番，拒絕不了，才答應下來，如果不是因為車轅上要坐天地玄黃，她們母女都得坐上去了。

  進入馬車之後，她們看到裡面無比奢華的裝飾，更是震驚無比。

  此刻她更是無比難為情，「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剛剛我還想著能讓我女兒跟你當個丫鬟，現在看來，實在是老婦人唐突了。」

  蘇栩這種條件，並且長得如此好看，身邊必定不缺伺候的人。

  她女兒只怕是沒資格。

  聞言，蘇栩笑了笑，「您想多了，並非如此，在下不過是個普通的商人，而起我的家鄉並不在這裡，距離此地很遠，您女兒跟著我，你可能就很難再見到了。」

  「況且我家中有妻兒，也並不缺丫鬟，所以不會對您女兒有其他的想法。」

  蘇栩 解釋了一番 ，婦人聞言連連點頭。

  她已經認知到了這位大人的條件，自然不會再強求。

  尤其是從蘇栩的話語之中，聽出了蘇栩對妻兒的真情，便知道他是一個有擔當的好男人。

  「老婦人冒昧了，還請大人見諒。」

  蘇栩笑了笑，不曾責怪。

  接下來的行程依舊按照正常的進度往前走著。

  整整過了六天，他們才來到桑海城的城門之外。

  馬車停下，天恭恭敬敬的站在馬車前面跟蘇栩匯報，「主人，桑海城就在前面，不出一個時辰，我們便能進城了。」

  馬車內，蘇栩掀開車簾，往前面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很好，這一路辛苦了，後面的事情都打點好了嗎？」

  「回稟主人都已經打點完畢，城門口會有專門的人接應我們進城。」

  天依舊恭敬的回答。

  「那就繼續出發吧，往後稱呼我為公子或者大人。」

  蘇栩想了想說道。

  「是！」

  一聲應下，便再也沒有動靜，一行人繼續趕路。

  天地玄黃等人平時都隱藏在暗處，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

  如今過起普通人的生活來，反倒是有些不適應。

  平常他們都是在打打殺殺，如今不做這些了，再加上主人教給他們的神隱功法。

  尋常之人根本看不出來他們的不同。

  這種當普通人的日子很是平淡，也身舒適，但也會讓人因此而生出惰性。

  他們還真不敢過得太久，怕沉溺其中。

  殺手終究是殺手，終究是過不習慣安靜的生活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心裡知道，眼前的平靜不是真正的平靜。

  或許有一天，等主上真正統一了整個九州，成為九州最大的勢力，他們才能真正的平靜下來吧。

  總歸不是現在。

  相對於即將踏進桑海城的喜悅，蘇栩收留的那對母子卻面露愁容。

  在路上這位恩公就已經跟她們說過了，到了桑海城就會將她們安頓下來，不會再帶著她們了。

  如今這樣的亂世，沒有人庇護，她們根本無法生存。

  而且這一路上，她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也只有跟他們在一起想處的時候，母女倆覺得自己是個人。

  也被當做人在對待。

  她們很想留在車隊，但是卻找不到該用什麼樣的理由才能留下來。

  這一路上他們雖然也幫著車隊做一些事情，比如做飯什麼的，但是僅僅靠著這些，根本沒有可能留下來。

  臨進城前，母女倆也終於下定決心，下車之後，跪在了蘇栩的馬車前面。

  「公子，求求您給我們母女倆一個機會，讓我們留下來。」

  「只要您能願意讓我們留下來，不管做什麼我們都願意。」

  「我們已經沒有家了，離開了公子，我們母女就只能顛沛流離，乞討為生，我們願意跟隨公子，當牛做馬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求公子留下我們吧。」

  「求求您了。」

  母女倆說完，就在地上砰砰的磕頭。

  一下接著一下。

  每一次都狠狠地磕在地上，倆人的額頭很快就紅了一大片。

  數十次之後，母女兩的腦門都已經磕破，鮮紅的血水順著額頭上下流。

  吧嗒！

  吧嗒！

  鮮血流下來，滴落在地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尋常之人可能會因為她們磕頭和哀求的聲音而聽不到血液滴落的聲音。

  但是在場之人卻全部都是高手，感知力驚人，根本不會錯過任何一點動靜。

  現場的氣氛很安靜，除了母女兩人的聲音之外，沒有任何人出聲。

  如同之前遇見的時候那般，決定權在蘇栩身上。

  即便這些日子相處出來了一些情分，也不足以讓他們幫忙說話。

  而且他們本身就沒有資格說什麼。

  只能看著。

  只不過兩次之間相隔幾天，心境卻是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