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336章 這可是豹哥

  賈世績聞言笑道：「除了朵兒，本公子已經很久沒有從別人處聽過這麼好聽的曲子了。來，拿著，這是你們該得的。」說著，又將手中的金子向那少女遞了過去。

  看到賈世績眼中真誠的目光，那少女猶猶豫豫地伸出手，接過了賈世績手中的金子。然後拉著身後眼盲的老者，向賈世績深深一揖到地。

  賈世績微笑著點頭，那少女才扶著老者向外退去。

  賈世績回身坐回桌前，聽到那遠去的少女低聲向老者輕聲說道：「爹爹，有了這錠金子，咱們就可以去請郎中為您診病了。」賈世績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心中，卻是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方才在窗外一閃而過的那幾個身影，隨即輕嘆一聲，喃喃自語道：「騰哥，你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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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世績回過神，正準備繼續對付面前的美食，忽然聽到外面隱隱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其中，似乎還交雜著女子的驚叫。聽聲音，好像是方才唱曲的那個小姑娘。

  賈世績一推面前碗筷，向外快步而去。

  賈世績聽出，聲音似乎是從二樓的樓梯上傳出來的，當下快步走下三樓，湊頭一看，不禁怒火中燒。只見，那老者和少女父女兩人，此時正被一群袒胸露懷的惡漢圍在中間。那少女有些驚恐地抓著老者衣角縮在老者的身後。而那盲眼老者，正不住地向那群大韓打躬作揖。

  那帶頭的，是個一身粗布黑衣，滿臉橫肉的粗壯大漢，他一邊伸手入懷在腋下搓著，一邊色眯眯地盯著面前的少女道：「丫頭，你摔壞了大爺我的傳家寶，此事，咱們怎麼了呀？」

  一旁一個穿著海碗居夥計服飾的男子，陰測測地笑道：「靈兒，這位可是豹哥，這方圓十里，誰敢不賣他的面子？今日，若是不能讓豹哥滿意，哼哼……」後面的話，那夥計沒有再往出說，可是威脅之意卻是不言自明。

  賈世績探頭一看，見地上有一個散碎的瓷瓶。不用仔細看，賈世績都知道那必然是個普普通通的地攤貨。如此莽漢，又怎麼可能有什麼上好的瓷器，即便是有，他捨得帶出來如此招搖麼？恐怕也早就被他換了銀子揮霍了。

  賈世績知道，肯定是這些粗漢看那少女貌美，主動上前找茬調戲。

  事情，其實也與賈世績猜想的八九不離十。

  這個老者姓孫，名叫孫旺生，今年正好六十歲。之前，孫旺生也是個本分的小本生意人。日子過得雖不說有多富裕，但也吃穿不愁。只是，一直都沒有子嗣，直到四十多歲，才老來得了身邊的這個女兒，取名靈兒。只是，髮妻因為產女時已經是四十多歲的高齡產婦，因難產失血過多而死。此後，孫旺生再未續弦，將靈兒視若掌上明珠，細心撫養。

  在靈兒十歲時，孫旺生前往外地進貨，在路上遇到了劫匪，雖僥倖逃得一命，但貨物銀兩卻都被劫匪給搶了去。本就是小本生意，自此自然是一蹶不振。

  孫旺生心中不忿，大病了一場，導致雙目失明。這對他們父女兩自然更是雪上加霜。好在，靈兒自幼聰慧，唱的一口的好曲子。無奈之下，為了謀生，孫旺生只得帶著靈兒拋頭露面，在各個酒樓茶館中為人唱曲為生。

  自從半年前海碗居的老闆無意中看到這父女兩，覺得他們可憐，同意他們父女在此賣唱之後，這海碗居便也成了孫家父女二人經常來的地方。

  那名提著大鐵壺在大堂為客人倒麵湯的夥計，由於自從進了海碗居，就一直乾的是為客人倒麵湯的活兒，久而久之，就被海碗居的上上下下稱為「大鐵壺」，姓名反而沒人叫了。他仗著是這海碗居老闆娘的遠房親戚，垂涎靈兒美貌，曾多次公然調戲靈兒。但是由於大部分的夥計和食客都可憐這父女二人悽苦，大鐵壺倒也沒敢做過太過分的事情。後來，就每次見到都會向孫旺生提起要娶靈兒的話，他只是口花花，旁人倒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孫旺生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掌上明珠跟了這大鐵壺。倒不是說，孫旺生自視高，看不起大鐵壺是個麵館的夥計。而是，這大鐵壺不務正業、好賭成性早就是街知巷聞。他辛辛苦苦掙得兩個錢，全都送進了賭館之中。而且，還終日與一些街頭地痞廝混在一起。如此品性，孫旺生自然不會讓靈兒羊入虎口。

  今日，又被孫旺生當著眾人的面公然拒絕，大鐵壺雖然表面並未發作，心中卻是憤恨不已。正好，他在街頭廝混的地痞老大豹子此時也來海碗居吃飯。大鐵壺就心生一計，將靈兒指給了豹子，告訴豹子，這父女二人毫無根基靠山，可隨意欺辱也無人問津。心中卻陰險的暗想：看不上老子，老子就讓更混蛋的搶了靈兒去禍害，看你們能怎麼樣。

  靈兒貌美，這豹子自然是看中了眼，直誇大鐵壺有眼色。

  當下，那豹子就一直在樓下廳里等著孫旺生父女下來。

  當孫旺生父女在樓上領了賈世績的賞賜，歡天喜地地從樓梯上下來時，豹子就適時地迎了上去。

  靈兒看到一群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漢子仰面上來，忙把盲眼的爹爹拉到一旁，側著身給豹子等人讓開去路。可是，沒有想到，領頭的漢子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蹭了她一下，懷中就掉出了一個瓷瓶，在地上摔得粉碎。

  當下，豹子一群人就將孫旺生和靈兒圍了起來，要讓孫旺生賠他的傳家之寶。孫旺生嚇得趕緊將靈兒護在了身後。

  聽到豹子和大鐵壺的話，孫旺生陪著笑，將除了靈兒身上那錠金子外，其餘所有的銀兩銅錢都一股腦兒地掏了出來，顫顫巍巍地捧到豹子的面前，道：「這位大爺，實在是對不住。小老兒就剩這些錢了，您收下吧。還請放小老兒和幼女一馬。小老兒永遠記著各位大爺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