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335章 實在太貴重

  龍騰幾人走進海碗居，馬上就有一名小夥計迎了上來，先向幾人施了個禮，然後殷勤地哈腰問道：「幾位客官，請問想吃點什麼？」從這裡，也可以看出這海碗居確實是名不虛傳，雖是門庭若市，卻不會讓任何一個客人覺得受到冷落，端的是經營有方。

  火燚大大咧咧地道：「來你們這，自然是要吃麵啊。我若是想點烤全羊，你們有嗎？」

  那夥計忙解釋道：「這位客官，您這可就有所不知了。本店雖然是以麵食馳名帝國，卻不單只賣麵食，各種菜餚都有的。若是您真想吃烤全羊，本店有來自北胡的大廚，馬上就可以給您烤制，不過，時間上，卻要多等上那麼一會兒了。」

  龍騰幾人這才注意到，大廳里的食客，桌上確實不只有麵食，各種菜品都有。

  那夥計一邊舌綻蓮花般介紹著店裡的特色美食，一邊引著龍騰幾人在剛剛空置下來的一張桌子上坐了。然後扯下肩膀上搭著的抹布，手腳麻利地為龍騰幾人擦拭著本就不算是太髒的實木桌子。

  柳乘風開口道：「騰哥，一路風塵僕僕，依小弟看，咱們今日也別飲酒了，吃點能填飽肚子的，然後早點去找個地方歇息吧。明日見了胖子，咱們再好好喝。」

  「老三說得對。」火燚接口道：「可真是餓死我了。咱們就吃麵，先一人來兩大碗再說。」

  龍騰點了點頭，向一旁躬身肅立的小夥計吩咐道：「那就先一人來一大碗面。再切三斤醬牛肉，隨意上一些小菜。」

  「好嘞。」那夥計躬身問道：「本店各種麵食都有，不知各位客官想要吃什麼面？」

  

  龍騰看著柳乘風幾人道：「要不，就刀削麵吧？」

  火燚和柳乘風都點頭同意。一旁的虎痴也咧著嘴嘟囔道：「刀削麵……刀削麵……」

  那夥計應道：「各位客官稍候，面馬上就上來。」

  然後，就有另外一名夥計提著大鐵壺上前，給龍騰幾人一人倒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湯。接著，又有另一個夥計，端著托盤，往桌上放了幾小蝶醬菜。

  看著那沒有自己掌心大的碟子，火燚皺眉道：「這麼點菜，還不夠小爺一口吃的，給我換大點的碟子來。」

  被客人嫌棄碟子小的情況，這些夥計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若是換成另外一些衣著寒酸的外鄉人，早就被那夥計翻個白眼，罵：「鄉巴佬，沒見識了。」

  只是，火燚和虎痴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剽悍氣息和龍騰等人身著的華服，都昭示著他們的身份不凡，那夥計自然不敢怠慢，陪著笑解釋道：「客官，這些小菜都是本店贈送各位品嘗的。若是想要換大碟的話，可就要付錢了。」

  火燚擺手道：「換大碟，還會缺了你的銀子不成。」

  那夥計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這時，從門口顫顫巍巍走進來一個懷裡抱著琵琶的老者。那老者大約六十多歲的年紀，身材矮小瘦弱，笑眯眯的很是和善。但是，一雙眼睛卻顯得黯淡無光，應該是個盲人。緊跟著，又有一個十三四歲，布衣荊釵的少女，攙著那老者的胳膊跟了進來。那少女雖是一身布裙，但容顏清秀，天生麗質。特別是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靈動。

  看到那老者和少女進來，方才提著大鐵壺為龍騰幾人倒麵湯的夥計色眯眯的目光在那少女身上流連，不三不四地打趣道：「孫老爹，又帶著靈兒來賣唱啊？這麼個如花似玉的俊俏丫頭，跟著你這瞎眼老爹可受的是什麼罪啊？早就跟你說了，讓靈兒跟了我，我保證你們父女二人衣食無憂……」

  聽到那夥計的話，那位名叫靈兒的少女臉上閃過一絲蘊怒，冷哼一聲別過了頭。

  那老者每日都要來這海碗居賣唱，也不敢得罪了這夥計，陪著笑道：「陳二哥，靈兒還小，您就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這時，又有客人坐下，那夥計忙提著大鐵壺上前為客人倒麵湯。那老者忙拉著少女向樓上走去。

  三樓雅間。

  賈世績正埋頭對付著自己面前的刀削麵，忽然聽到房門被人敲響。

  賈世績楞然抬頭，看了看面前的桌子，發現自己點的菜都上齊了呀，愕然應道：「進來。」

  本以為會是店小二，誰知推門進來的卻是一個頭髮灰白的矮瘦老者，旁邊，還有個怯生生的少女，緊緊地攙著那老者的胳膊。

  那老者雙眼木然，衝著賈世績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陪著笑道：「這位貴客，讓小人父女為您唱個曲兒助助興吧？」

  本來，美食當前，賈世績是不會對別的東西再產生任何興趣的。只是，看著那對父女可憐的樣子，賈世績惻隱之心微動，到口的拒絕之語又咽了回去，開口道：「好，你們唱吧。」

  那少女淺淺道了一個萬福，父女二人就在門口的兩個矮凳上坐了下來。

  那老者手指輕動，撥動琵琶，一連串動人的音符便從指間躍了出來。少女隨著旋律，朱唇輕啟。歌喉婉轉輕柔，如泣如訴，即便是被眼前美食的香氣勾得抓心撓肝的賈世績，聞此妙音，一時間也不由得痴了。

  待一曲唱罷，那少女和老者起身又施了一禮。

  賈世績直接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向那少女遞了過去。

  看到那錠金子在被四五座燈台照得亮如白晝的雅間中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那少女一驚，伸出的手也滯在了那裡。

  感覺到一旁的女兒發愣，那老者輕輕扯了一下少女的衣衫，低聲道：「靈兒，還不快謝貴客的賞賜！」他知道，凡是能入得這三樓雅座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對方既然同意自己父女唱曲，就一定不會吝嗇那點賞賜。

  「爹……」那少女輕輕叫了一聲，回頭道：「太……太貴重了，是……是錠金子……」

  聞言，那老者也是一驚，顫聲道：「貴……貴客，這實在是太貴重了，您……您些微賞賜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