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信仰亞倫·希爾

  「什麼人！？」

  那「咔嚓」的破碎聲引起了辛西婭的注意，她立刻便從此前的迷茫狀態脫離了出來，進入了戰鬥狀態，光環與陰影雙翼出現在了她的身上，搖身一變化作了陰影天使。

  接著，她便大步流星地沖向了剛剛那個聲音響起的方向，衝進了隔壁的房間。

  什麼都沒有。

  辛西婭什麼都沒看到，這裡空無一人。

  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灼燒的味道，地上還有些水漬，這讓辛西婭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些痕跡細節，讓她想起了一個非凡能力：元素界限。

  這個非凡能力曾經屬於殺手48號，但後來根據帝國收集情報，亞倫·希爾通過某種未知方法，學會了如何使用這個能力。

  是亞倫·希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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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他在自己位置暴露的一瞬間，便發動了嚴肅界限的能力，創造出了元素位面，一頭鑽了進去，這才躲過了她的搜查？

  只是看了一眼，辛西婭便將事實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不過，她還是有一點不能理解——以亞倫·希爾的能力和謹慎程度，他剛剛怎麼會犯「發出聲音」這種低級的錯誤？

  難道說，他的身邊還有其他夥伴？

  「哼，亞倫·希爾，出來吧，我知道是你……你使用的是從殺手48號那裡得到的元素界限，沒錯吧？」

  辛西婭伸出右手一招，一柄影刃很快便出現在她的手中，但口中卻並沒有帶上多少殺意，只是隱隱有些威脅之意：

  「我知道你正在看著我，也知道你能聽到我說的話。我們或許有什麼誤會，希望你可以回到現實世界，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沒有人回應辛西婭的話語，但她也不著急，對於她來說，保持陰影天使的狀態並不是一件難事——她大可以維持整整一個月。

  「好吧，看來你不想露面啊，希爾先生。」辛西婭冷笑一聲，抬起了手中的影刃，「你應該也知道，這柄武器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撕開空間的，也就是說，只要我想，我很快就能殺到你的面前。沒錯，元素位面的確可以移動……但移動的速度呢？和龜爬有什麼區別？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站出來了。」

  儘管辛西婭已經說到了這種程度，房間內依舊無人回應，這讓她面色一沉。

  不過，這其實也不能責怪亞倫，畢竟此時他壓根沒空察看現實世界的情況。

  事情的經過和辛西婭所猜測的有些類似，亞倫的確在千鈞一髮之際，帶著阿比蓋爾進入了臨時開闢的元素位面。

  但在進入此處後，他就再也沒有管過現實世界所發生的事情了，別說看了，都沒時間聽辛西婭在說些什麼——因為阿比蓋爾的狀態極差！

  這是一個由水與火構成的元素位面，不過火焰此時都被亞倫粗暴地隔開，給阿比蓋爾留了一塊僅僅只有些許溫水存在的小水坑裡躺著。

  此時此刻，阿比蓋爾已經完全昏迷了過去，同時，她的身上出現了陰影天使的狀態與特徵——影環、影翼、影刃……

  但這些東西，都和平時（或者說剛剛）截然不同！

  陰影構成的光環逐漸扭曲成了圓形以外的形狀。

  身後那雙與影刃有幾分相似的雙翼則逐漸融化。

  而影刃，更是出現了明顯的裂紋，一點點凋零成一塊塊陰影碎片，摔在了水坑裡，甚至連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就消失不見了。

  阿比蓋爾快速進入了陰影天使的狀態，又以極快的速度陷入崩潰，重新變回凡人，這樣的過程周而復始。而在這一過程中，阿比蓋爾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弱。

  亞倫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他伸出手，握住了阿比蓋爾的右手，雙手燃燒起溫和的曦火，試圖將生命力輸入她的體內——但這種行為看起來竟然完全無濟於事！阿比蓋爾的狀態仍然不可避免地越來越糟糕！

  見狀，他只能不斷呼喚著：「阿比！阿比！能聽得到我的話嗎？醒醒！」

  如果亞倫足夠了解影衛，便能知道一點：阿比蓋爾此時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她的信仰崩塌了。

  相比以高高在上的神明作為信仰對象，將一個凡人當做信仰對象，「塌房」的風險顯然高得多了，而影衛正是天使之中的奇葩，他們對真正賜予他們神力的對象「曦火大神」完全沒有信仰之心，而是崇拜和信仰曦火的人間代言者「帝國國王」。

  這種特殊造就了陰影天使的可量產型，但也讓影衛變成了「消耗品」，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如今阿比蓋爾這副模樣——因此，真的能達到冠冕級的影衛，一整代就只有辛西婭一人。

  阿比蓋爾本來是辛西婭寄以厚望的天才，只是……

  她此時也面臨了信仰崩塌的危機。

  對於天使來說，信仰是存在的基石。

  除了亞倫這種神明趕著排隊送天使席位的奇葩以外，其他正常的天使，在信仰崩塌之後，都只會面臨一個結局。

  那就是死亡。

  「醒醒！醒醒！」亞倫不知道這些，但他看得出來阿比蓋爾快死了，於是，他更加焦急起來了，甚至就連奇蹟時刻都用了出來，試圖撥動命運絲線……與此同時，他還在保持著大吼大叫：「不要睡過去了，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你還認得出來我嗎？！阿比蓋爾！！！」

  不知道是不是亞倫的怒吼聲起了效果，還是阿比蓋爾已經進入了迴光返照的階段，原本已經昏迷過去的她，此時竟然真的睜開了眼睛，迷茫地看向了亞倫。

  他是……亞倫·希爾。

  早已埋藏在阿比蓋爾內心深處的記憶，忽然甦醒了。

  那是……亞倫曾經身為血肉天使的時候，強行將她污染的記憶。

  阿比蓋爾是個天才。

  她在信仰非凡體系中，甚至是堪比亞倫的天才，是影衛有史以來成為陰影天使的最年輕者。

  這一瞬間。

  她將當初記憶中，因為污染而對亞倫產生的「絕對服從」，進行了轉換。

  將「絕對服從」轉化為了「信仰之心」，代替了她原本已經崩潰的信仰之心。

  但此時，亞倫已經不是血肉天使了，他的身上已經沒有神力，就算信仰他，也得不到神力填補陰影天使崩潰造成的大窟窿……嗎？

  他的身上真的沒有神力殘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