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神火

  握住紅刀的亞倫一刀揮下。

  刀刃與子彈相撞，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子彈上所附上的金色火焰在與亞倫手中紅刀相撞的瞬間，便順勢攀附上來，火舌纏繞住了刀刃，將紅刀刀刃上始終存在的濕潤血滴生生烤乾。

  「滋滋——」

  刺耳的炙烤聲不斷響起。

  不過，相比那有些詭異的金色火焰，泰勒射出的子彈就顯得非常普通了，被亞倫一刀直接斬成了兩半。

  他在徒手劈完了子彈後，連忙向後快速撤出兩步，試圖再進一步拉開與泰勒和菲洛的距離，然後用用力揮動手中的紅刀，想靠這種方式將那金色火焰給揮滅。

  很顯然，這種非同尋常的金色火焰當然不是這種方式就能熄滅的，甚至相反，隨著亞倫用力揮動刀刃，已經點燃了紅刀表面鮮血的金色火焰反倒是燃燒得越發盛大起來。

  「嘖。」

  亞倫撇撇嘴，然後轉動了手腕，將手中紅刀插入地面。

  在成為血肉天使之後，他多出了很多關於如何控制自身力量的本能（要不然此前的戰鬥中，他也不能那麼自如得控制身後的血肉單翼），而他屬於天使的本能此時告訴他，想熄滅這帶著曦火神力的火焰，就得動用與之相反的力量。

  比如說血肉邪神的神力。

  隨著亞倫的動作，與此前熬煮召喚鐵鍋如出一轍的鮮紅火焰在他的指尖點燃，從紅刀刀柄位置反向點燃了這柄刀刃。

  很快，鮮紅得仿佛血液流動般的火焰與金色火焰碰撞在了一起，兩種火焰糾纏在了一起，開始了互相碰撞。它們只在紅刀刀刃僵持了瞬間，接著，如無根浮萍般的金色之火便節節敗退起來。

  在亞倫的維持之下，鮮血之火持續高歌猛進，一口將金色火焰吞下，將它化作了自己的養分，火勢更盛幾分。

  「神火。」位於亞倫身邊的雨果發出了有些驚訝的聲音，「你是無師自通的嗎？」

  「當然不是。」亞倫搖搖頭，他並不知道什麼東西是神火，「我抄的那口鍋的創意。」

  「是嗎？」雨果挑了挑眉毛，然後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像是變魔術一般，從中掏出了一口大鍋，「你說的是這個？」

  「是……不是？你什麼時候把它帶上的？而且你是把它放在哪的？」

  亞倫瞪大了眼睛，他剛剛都沒看清雨果的動作，只見他在肚子上一抹便掏出了這口大鍋。

  怎麼？天使雨果的肚子上還有個四次元口袋的？

  「走的時候隨手帶上的咯。」

  雨果聳聳肩，然後又隨手塞進了自己的肚子，這一次亞倫總算是看清了他的動作——這廝的肚子剛剛飛快進入了深度血肉化狀態，然後憑空長出了一個猙獰大嘴，並一口將那口大鍋吞了下去。

  不愧是非人的怪物，隨身空間的開發也與常人不同。

  「所以說，神火是什麼東西？」

  亞倫撇撇嘴，扭頭看向了泰勒少校和菲洛修女的方向，他們當然沒有傻到衝過來與血肉天使貼身肉搏，而是呆在一定距離的掩體背後，泰勒在射出剛剛那一顆子彈後便沒有再探出頭開槍了，也不知道少校正在盤算著什麼。

  不過，這倒是給了亞倫與雨果進行對話的機會。

  「每一尊神祇都擁有獨屬於自己的權柄，比如說吾等主人的血肉之神，祂的權柄便是血肉、再生等等……而神祇所掌握的權柄有很多表現形式，比如說你我都能使用的紅刀，而神火正是最普遍的表現形式，每一尊神祇都會的那種。你應該見過曦火教會信徒們所使用的曦火，便是一種劣化神火。」

  雨果平靜地解釋道。

  但與表面的平靜不同，他的內心此時正發生著波瀾壯闊的波動，因為有一句話他沒說：

  與每一位天使都能使用的紅刀（或陰影天使們的影刃）不同，神火一般來說只有神祇本人能夠使用。

  曦火教會之所以能夠從一個小教會發展成帝國國教，靠得就是他們獨樹一幟的能力——足以讓凡人使用的劣化神火「曦火」。

  而其他教會別說是凡人信徒或教皇教宗了，就連神祇座下的正經天使都無法使用神火。

  雨果就無法使用神火，他甚至都沒有見過獨屬於血肉之神的神火，因為祂老人家沒有遇到需要使用神火的機會。

  所以，雨果剛剛才會在離開前特意帶走那口大鍋，因為它能召喚神火。

  而亞倫此時竟然當著他的面使用了神火。

  這和疑似塞文生命製造出的金色火焰不同，那火焰顯然是劣化後的劣化神火，換句話說，是對已經經過劣化的曦火進行研究，然後進一步劣化的火焰。

  它尚且保留了一定神聖性，所以對血肉之神的造物和神國有克制效果，但除此之外，它只是普通的非凡火焰，比曦火信徒們所使用的曦火都要差一個檔次，更別說與真正的神火相比了。

  但亞倫所使用的火焰不一樣，那毫無疑問是真正的神火！

  雨果眯起眼睛來，心中默念著。

  既擁有與神祇類似的鮮血，又能夠使用血肉神火……

  亞倫·希爾，你究竟是什麼？

  「哦，原來是類似曦火的東西啊。」

  亞倫當然不知道雨果豐富多彩的內心戲，更不知道在他眼中，自己已經隱隱與血肉之神畫上了等號。在聽完了雨果避重就輕的解釋後，他點了點頭，對自己心血來潮抄來的能力非常滿意。

  之前看到聖殿騎士團使用炫酷白火時，亞倫可羨慕了。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便從尚且在刀刃上搖曳的神火中離開，看向了泰勒他們所在的方向，並對那邊大聲喊道：

  「布蘭德，我不想傷害你們！也不想傷害任何人！能不能放我們離開？」

  ……

  「少校，怎麼辦？」躲在掩體背後的菲洛看向了泰勒，有些緊張又有些慶幸地說道，「亞倫沒有失去理智，而且我也沒從他的身上感覺到敵意……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泰勒皺著眉頭，有些煩躁地說道：

  「但是你沒看到亞倫·希爾之外的另一個人嗎？不……我甚至無法確定那個怪物能否被稱之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