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有深愛的對象嗎？

  在之後，亞倫又問了波士頓很多問題，其中大部分都是一合不死魔女有關係的問題，但後者再也沒有說出什麼有價值的回答，只是將魔女曾經幫助自己的故事簡單講給亞倫聽了一遍。

  從這些故事中聽不出什麼來，畢竟波士頓不是非凡者，他的眼界和對非凡事物的感知能力都是有限的，他完全看不出不死魔女究竟做了多少事情，也看不出她的每個行動背後含有多麼高的含金量。

  這種故事講述者所轉述出來的東西，幾乎沒有任何價值，亞倫並不能從中得到多少有效的情報。

  所以沒多久後，在詢問了波士頓如今的財產都存放在哪裡之後，亞倫百年放棄了對他的繼續盤問，並扭頭看向了身邊的赫本：「你還有什麼人體實驗想做的嗎？」

  赫本瞥了一眼波士頓，儘管他現在已經陷入了神志恍惚的狀態，但仍然會對她的眼神產生反應，被她瞪了一眼的他的身體下意識顫抖起來。

  良久，她才淡淡地說道：「沒有了。」

  「哦，那就殺了吧。」

  亞倫輕描淡寫地擺擺手，與此同時，此前那個出現在中央五台上的眼鏡蛇頭套男便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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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神國此時此刻的主人亞倫的命令下，頭套男快步走到了波士頓的面前，並對他伸出了手，將指尖抵在了他的心臟位置。

  接著，頭套男直接用右手貫穿了波士頓的心臟。

  「咕——噗哈！」

  波士頓突然瞪大了眼睛，或許是死亡的痛苦喚醒了他本來已經渾渾噩噩的精神，在迴光返照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絕望也痛苦，死死地盯住了下令殺死自己的亞倫。

  他什麼都沒說，不過亞倫看得出來，他想對自己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但亞倫並沒有因此動搖，也沒有因此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負罪感，甚至就連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就像只是在看著一塊血肉一般。

  一旁的赫本看著波士頓的死亡，心中閃過了些許快意，她的憤怒已經在幾場人體實驗中發泄得差不多了，此時能親眼見證波士頓的死亡，她也算是可以給死亡的小助理一個答覆了。

  她淺淺地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了亞倫。

  這時候，此前被仇恨的情緒遮蔽了視野的她終於有餘力觀察身邊這個男人。

  亞倫給赫本帶來了一種非人的異常感。

  冷血、冷漠、冷靜。

  這些詞語用來形容亞倫此時的狀態，似乎都有些不對勁。

  喜悅、好奇、期待。

  這些東西也都沒有。

  與其說，亞倫此時展現出的是人類可能擁有的情緒，不如說他此時什麼都沒有。

  他沉浸在了一種特殊的狀態中，此時此刻他的內心仿佛一片虛無。

  什麼都沒有。

  這時候，赫本忽然開口，念出了亞倫的全名：「亞倫·希爾？」

  「怎麼了？」被赫本的話語喚醒的亞倫退出了此前那種奇妙的狀態，他恢復了人類應該擁有的基礎興趣，有些奇怪地詢問道：「叫我幹嘛？」

  「沒什麼。」赫本搖搖頭，然後問了亞倫一個有些沒頭沒尾的問題，「你有深愛的對象嗎？」

  「啊？」

  亞倫發出了詫異的聲音，隨著脫離虛無狀態後，他重新成為了一個擁有喜怒哀樂的人，而非一個只留有神性的怪物：

  「你問這個幹什麼？你喜歡上我了？你也是顏控？」

  「為什麼是『也』……不好意思啊，我是個臉盲，並不擅長記住和分辨其他人的面孔，也看不太出來你帥不帥。」赫本挑了挑眉毛，「所以說，亞倫，你有愛著的異性嗎？有婚約對象嗎？」

  「嘖，沒有。」感覺自己在被催婚的亞倫咋舌一聲，沒好氣地反擊道：「那你有嗎，赫本阿姨？」

  赫本：「？」

  無論是容貌還是實際年齡，赫本都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但也遠遠稱不上「阿姨」，尚且處於亞倫（肉體年齡）能夠稱呼為姐姐的年紀，而且還是以為漂亮姐姐。而作為塞文生命的生命科科長，赫本不到三十的年齡也算是相當年輕的了。

  不過，在帝國，這個年齡的女性，還沒有婚配對象也是一件非常少見的是。

  赫本看起來有些破防，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字一頓地繼續質問道：「我認真的，亞倫。請嚴肅地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嚴肅讓亞倫認真了些：

  「婚約者沒有，而愛著的人……應該沒有吧，但是有些好感的對象還是有幾個的。」

  「那父母呢？」

  赫本快速地追問道。

  從她的語氣聽起來，她並不是在關心亞倫的人生大事，而是在關心他整個人際關係。

  亞倫隨口回答道：「不在這個世界。」

  「抱歉。」

  「沒事的，我不介意這個。」

  畢竟亞倫的父母又沒死，他們只是沒和他一起穿越到這個操蛋的世界罷了。

  「所以，你問這個做什麼？」

  亞倫有些奇怪，但赫本卻搖了搖頭，含糊其辭地混過了這個話題。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強迫你了，我們只是合作關係而已。」亞倫看出了赫本的隱瞞，他甚至意識到問題可能就在自己的身上，但他並沒有追問，「我準備離開這裡一趟，赫本你要不先回到實驗室去？」

  「嗯，好。」

  赫本點了點頭，她心中藏著些許秘密，從亞倫為她打造的門扉離開了交易大廳，回到了赫本生命實驗室之中。她先是打開了辦公室反鎖著的門，然後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亞倫·希爾的情況很複雜，他明顯與某種邪神建立了聯繫，卻又單方面拒絕了邪神的力量……赫本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作為一個凡人，亞倫顯然無法長期保持如今這個狀態，而此前他所陷入的虛無狀態就是最好的證明。

  亞倫正在神聖化，正在墮落為邪神的天使，而這種過程往往是不可逆的。

  作為他的合作者，赫本得想辦法阻止或延緩這個過程。

  她那個古怪的問題就是她想到的辦法：

  讓一個亞倫愛著的人作為他「人性」的錨點，有可能延緩他變成天使的速度。

  「可他好像沒有深愛的對象啊……怎麼辦？」

  就在這時，她現任的首席助理忽然匆匆趕來，他本來想敲一敲辦公室的房門，卻意外地發現赫本已經打開了反鎖的門扉，便連忙沖了進來：「赫本主任！」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愛……愛德華茲女公爵造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