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現實中的魔女

  「我選擇進行模仿犯罪，是因為別人的建議。」

  毫不誇張地說，擁有命定天平的亞倫面對神志恍惚的波士頓，甚至能做到猜拳對決百分百勝率，只要他不想輸就永遠不會輸給波士頓——畢竟波士頓沒有能力使用什麼非凡力量和亞倫對抗，而「猜拳對決」也在這場連續對決中選擇了中立立場。

  猜拳對決看似公平，無論是猜拳的規則、賭注，都需要得到雙方同意，但這種公平往往只發生在地位相近的雙方之中，當對決的雙方地位懸殊較大時，它的公平反而是最大的不公平。

  當然，這對於亞倫來說是個好事，因為他可以對波士頓盡情使用猜拳對決，然後騙取恍惚茫然的他的同意，從而通過這件指定封印物，將波士頓所有的情報壓榨乾淨。

  在經過了幾次猜拳對決的勝利後，亞倫已經逐漸摸清楚情況，提出了一個直至核心的問題，並得到了切實的回答。

  

  「別人的建議嗎？有別人建議你進行的模仿犯罪？」他挑了挑眉毛，頗為驚訝地問道，但波士頓並沒有對他進一步的問題進行回答，他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卡片，機械性地重複著動作——從盒中拿出一張卡片，將它放在桌面之上。

  現在的波士頓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亞倫也只能通過猜拳的獲勝，從他的口中得到情報。

  「我們以回答對方一個問題為賭注，進行猜拳對決，可以嗎？」

  波士頓沒有反對，得到了猜拳對決的認可。

  猜拳對決開始。

  亞倫隨手抽出一張「布」之卡片，將它放在了桌上，並非常順利地戰勝了波士頓手中的「石」之卡片。

  「說吧，給你建議的人是誰？」

  在猜拳對決的力量影響下，波士頓用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回答道：

  「我並不是知道那位閣下的名諱與身份……但她自稱為『魔女』。」

  亞倫愣了愣神，連忙再度開啟了一場猜拳對決，得到了一次詢問的機會：「她是否戴著尖尖的魔女帽，有著一頭亞麻色的長髮，身材相當不錯？」

  「是的。」

  不死魔女。

  建議波士頓進行模仿犯罪，對小助理出手的人竟然是不死魔女！

  不死魔女的名字讓亞倫露出了有些錯愕的表情，接著很快便又思考了起來。

  她的本體還在倫丁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就連假馬克（影鬼）還活在現實世界裡，明顯更強大的不死魔女還活著也沒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她自稱「不死」，自然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死了。

  但亞倫本來以為開膛手案與不死魔女沒有什麼關係，是影鬼一個人搞出來的活兒。

  原因有好幾個，其一是開膛手案本質上是對血肉邪神的獻祭，是幫助祂在倫丁尼製造血肉神國的儀式，弱小的影鬼有可能因為這十二年的時間，腐化為血肉信徒，而更強大的不死魔女應該不會有相同的遭遇。血肉邪神應該也不會放過這個曾經想要褻瀆自己的邪惡魔女。

  其二，則是因為影鬼帶著食屍鬼們，而用來控制食屍鬼的魔笛，也已經不再為魔女所有，到了影鬼的手上，後來又被他交給了擁有吹笛天賦的約翰，最終落到了亞倫的手中。

  亞倫本以為影鬼已經與不死魔女分道揚鑣，背叛她加入了血肉信徒的行列，成為了邪神的走狗，但現在來看……開膛手案與這位不死魔女也逃不脫干係，她大概也已經是邪神的走狗了。

  亞倫一邊思考著，一邊繼續提問道：

  「你是怎麼聯繫到這位魔女的？」

  「她主動找上門來的。」

  「你不疑惑她為什麼要給你建議嗎？」

  「那位助理擁有關於我情報的事情，本來也是那位閣下告訴我的，她當時便給提出了建議。」

  「哦？」亞倫挑了挑眉毛，「她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主動提醒你這種事情？」

  「我並不知道那位閣下是為了什麼。」波士頓平靜地回答道：「魔女曾經幫助過我很多次，所以我對她並沒有太多的防範。」

  「曾經幫助過你？」波士頓最後的回答讓亞倫產生了些許興趣，「細說你和魔女的經歷。」

  「當年我提前已經感覺到借新債還舊債的債券遊戲進行不下去了，所以準備卷錢跑路，但虧錢急了眼的帝國貴族們不是好惹的，必須找到一條安全的逃跑路線。」

  又輸一次的波士頓點點頭，平（呆）靜（滯）地說道：

  「而這個時候，魔女便第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並向我索要一半財產，以此為報酬幫助我逃離追捕。我答應了，她便帶著我進行了整容，並將我順利帶到了安全的地方。而後十幾年裡，她曾多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時而需要我做一些事情，時而也會幫助我渡過困難，我很崇敬那位閣下。」

  波士頓整容用的是血肉信徒的力量，不死魔女果然和血肉信徒不乾不淨……同時，亞倫還注意到了波士頓對不死魔女的稱呼是「閣下」。

  閣下是一種尊稱，其中蘊含的意義會根據使用情況而稍有些許不同，而在帝國非凡世界中，閣下一般是用來對「冠冕級非凡者」表示尊敬的稱呼。

  波士頓不是非凡者，但他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所以……現實世界的不死魔女本體，或許是一位冠冕級非凡者？

  亞倫眯起了眼睛。

  能不能想辦法引導不死魔女，讓她去和諾曼對抗，想辦法殺了他……不不不，且不說不死魔女那個只能被動挨打的非凡能力怎麼打得過諾曼。

  殺了諾曼也不能解決自己的問題。

  亞倫要想重新回到陽光沐浴之下，解決血肉邪神事件是硬性條件，要不然他永遠只能東躲西藏。

  諾曼是他最大的威脅，但亞倫就算想盡辦法殺掉諾曼（這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務），帝國也不會放棄對他的通緝，反而變本加厲……把帝國官方逼急了，他們說不定能掏出好幾件「天災級」指定封印物，到時候亞倫還不如直面諾曼呢。

  在明確了自己的目標後，亞倫緩緩呼出了一口氣，心中默默盤算著。

  既然不死魔女與血肉信徒有所關聯……要不，我想個辦法找到她，與她達成某種程度上的合作，然後再利用她找到解決血肉邪神事件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