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完美紅石

  「我沒有任何罪孽可言！真正的原罪，是人類天生的貪慾！」

  「我只不過是利用了人類的短視與投機心理罷了，他們若是不對高收益債券產生貪念，怎麼會將寶貴的財產扔進這種騙局之中？既然上了賭桌，就應該願賭服輸。」

  「那些因此破產的人也不該怨恨我，他們就應該想想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愚笨！你以為沒有人看得出來我發行的債券有問題嗎？當然不是，很多人都看出來了，我發行債券的那十幾年有不止一個人曾起訴我詐騙，他們都是及時抽身的聰明人。」

  「而更多人呢？他們也不是沒看出來問題，他們只是覺得自己不會是那個倒霉蛋，他們只是相信永遠會有人替他們接盤，而自己拿著錢瀟灑離開。」

  「這麼看來，他們所做的和我所做的又有什麼不同呢？」

  「如果夢想有價，那麼我只是拿走了我應得的報酬罷了——為那些貪慾永遠無法滿足、憑藉自己的意志一步步買入深淵的蠢蛋，編織出一場持續十餘年的幻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拿走的錢，只是作為一個織夢者的正當報酬罷了！」

  在這個由「波士頓債券案（亞倫腦補版）」的血肉神國里，或許是這裡所瀰漫的非凡力量影響了波士頓先生的心境，也或許是他重新變回當年模樣的面容，讓他在心態也回到了當年充滿野心的青年時代，甚至或許是他相信了亞倫用來嚇唬他的「命運罪孽說」。

  總之，在種種原因的綜合影響下，波士頓似乎失去了控制力，迫不及待到幾乎還沒有理清自己的語言邏輯，就將自己內心的想法一股腦兒地全都拋了出來。

  而面對提出了如此暴論的波士頓，亞倫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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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腦子壞了是吧？

  明明是你來騙來偷襲，耍了整個倫丁尼金融市場，差點憑藉一己之力讓穩定無比的帝國貨幣崩盤，為什麼說得好像很無辜一樣？你怎麼好意思把金融詐騙比喻成織夢的？臉皮這麼厚的嗎？

  而且，他也只是聊到了那些懷有僥倖心理，試圖從他發行的高價債券中賺一筆就跑路的「聰明人」，但更多因此破產的普通人呢？因為大量「專業人士」站台而購買波士頓債券，最終破產的普通家庭們，又招誰惹誰了呢？

  大眾或許是愚昧的，但沒有人有資格利用大眾的愚昧為自己牟利。

  當然，亞倫並不打算和一個詐騙犯討論金融安全建設的問題，他隨意地瞥了一眼整個交易大廳中唯一一個能與自己產生眼神交流的非NPC，也就是赫本。

  她就站在不遠處，顯然剛剛也聽到了波士頓那一頓毫不要臉、只顧著為自己辯白的話語，本來就顯得頗為高冷的她，此時有些繃不住表情、藏不住殺氣了。

  赫本比小助理要大上幾歲，小時候她家同樣也是經歷過波士頓債券案的時代，雖然沒有破產但也損失慘重……波士頓債券案波及到了多少人、多少個家庭，這種事情絕不是作為罪魁禍首的波士頓可以如此辯解的！

  為什麼不直接動手殺了他？

  赫本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在如此質問著亞倫，而面對她的「質問」，亞倫只是聳了聳肩膀，然後收回了與她對視的目光。

  接著，他將鏡子收了起來，對波士頓鼓鼓掌，笑眯眯地說道：

  「波士頓先生，你說得真好。」

  要動手隨時都能動手，但有兩個問題。

  其一，不知道波士頓手上有什麼底牌。

  其二……亞倫準備試試這個世界究竟藏有怎樣的奧妙。

  隨著亞倫的聲音響起，交易大廳的中央忽然綻放出了璀璨無比的光芒，讓所有人下意識都看向了那個方向，無論是在場那些沒有靈魂的NPC，還是波士頓和赫本，此時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交易大廳的中央。

  接著，一個光鮮亮麗的舞台在交易大廳的中央位置升起，無數燈光照亮了舞台，讓它成為了所有目光集聚之地。

  儘管亞倫等人所處的位置有些微妙，但因為某種不明原理的非凡力量，這個舞台有著一個非常神奇的效果——無論你深處交易大廳內的何處，都能以完全相同的效果，清晰看到舞台之上的畫面。

  只見幾位身著不同動物圖案的正裝的演員粉墨登場，陸陸續續走上了舞台又走下舞台，接著他們扛著一個緊閉鎖上的寶箱，將它搬到了舞台的中央放下。

  其他演員退場，在場只剩下了一位身穿仿佛浴袍般的輕薄西裝的男人，而他的腦袋上戴著一個類似於怪物獵人搖曳鰻頭套般的眼鏡蛇頭套，頭套隨著男人的移動一晃一晃的，仿佛一條栩栩如生的眼鏡蛇正搖曳著自己的身體，對著敵人吐出信子般。

  這個蛇男伸出手，將寶箱一把扯開，向所有觀眾展示出了寶箱中存放的東西。

  那是一顆足足有人頭大小的紅寶石。

  也就是當年波士頓用來作為抵押物的東西！

  在現實世界中，它顯然沒有這麼巨大，最多也就是拳頭大小（就是這種大小，已經足夠讓人驚嘆了），而且品質也沒有此時這顆看起來如此完美無瑕，波士頓為了提高其價值，還翻找古籍，為它編纂了一個古代公主遺物的歷史身份——但實際上，當時波士頓用來抵押的寶石，只不過是一顆毫無價值的贗品。

  但此時，出現在舞台之上、寶箱之中的這顆寶石，顯然不是什麼毫無價值的東西。

  在看到它的一瞬間，波士頓的眼睛都直了。

  如果他當年擁有的是這樣一顆完美的寶石，他怎麼可能會冒著那麼大的風險，搞什麼金融詐騙？

  而這時，亞倫的聲音適時開口解說道：

  「先生，波士頓交易大廳今日的推薦債券即將誕生。」

  「啊？」

  波士頓微微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亞倫說了什麼，舞台上的畫面便吸引了他所有注意力——只見那個戴著眼鏡蛇頭套的男人，變魔術般變出了一柄錘子，並掄起手中的大錘，便朝著那顆完美的寶石砸了下去！

  「噗嗤——」

  完美的紅寶石就這樣被一錘子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