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真相背後
2024-07-13 15:46:30
作者: 皇邪兒
老夫人卻是憤然起身,冷冷道,「你們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反正這個家也沒我這個老太婆說話的地方了!」
老夫人甩手走人。
二夫人整個人頓時垮了下來。
三夫人則是失魂落魄的看著緊緊依偎在令狐鴻熹身邊的趙虞兒,不知怎的,一股說不出的寒意涌遍全身。
「老爺!你不能走!更加不能讓她住在大夫人的院子啊!就算大小姐不說什麼,那也是她母親的院子,況且真要住的話,也是輪到二夫人,而不是她!老爺,您——三思啊!」
三夫人鼓起了全部勇氣開口。
縱然之前的她也是刻薄凌厲,但在令狐鴻熹面前卻不曾說過這種話。
趙虞兒看向三夫人的眼神,隱隱閃過一抹報復後的快感和嘲諷。
三夫人也是精明的,當面質疑令狐鴻熹的話,也要扯上滿月和二夫人。
誰知,令狐鴻熹卻是鐵了心。
「你更想說的是,白露院應該你住,是不是?」
令狐鴻熹冷冷出聲,看向三夫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冰冷。
「虞兒是你的親妹妹!她從回到我身邊直到現在,不曾說過你半個不字!如今我要善待她,你是她姐姐,不但不心疼自己的妹妹,竟然還百般阻擾!你還扯上了其他人,當我聽不出你話里意思嗎?從現在開始,你留在院子裡照顧長安,好好反思!」
令狐鴻熹眉頭緊皺,字字句句毫不留情。
在他眼裡,此刻趙虞兒的溫婉忍讓,與三夫人的事事阻擾以及二夫人虛偽做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在令狐鴻熹心中,自然更加偏袒趙虞兒了。
令狐鴻熹帶著趙虞兒離開,二夫人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看似是沒有任何意見,其實二夫人心底的恨意比三夫人還要濃烈。
真要有人搬進白露院,這下雨淋的話也該淋到她了!怎麼也輪不到趙虞兒!
二夫人心底恨意滔天,幾乎要咬碎了滿口銀牙,脖頸上青筋隱隱爆出,恨意凝聚。
「大小姐還不回去嗎?還在這裡湊什麼熱鬧?」二夫人心中有火氣,朝著滿月發來。
只是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這個令狐滿月就是個刺兒頭,自己要不是一時氣急了,也不會惹她。
果不然——二夫人越是如此說,滿月越是不走了,直接坐了下來。
「我不走自然有很多話與三夫人閒聊,我還可以看看長安的傷勢如何,難道二夫人也有很多話要跟三夫人說嗎?或者是二夫人關心長安?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二夫人對長安如此關心!」
「令狐滿月!你願意留下就留下吧!就你這無法無天的樣子,遲早會有報應!」
二夫人今兒真是被氣糊塗了,什麼話都說。
滿月聽了呵呵一笑,正襟危坐,語出凜然,「二夫人說話注意一點!我現在是皇上親封的六品女官!是朝廷命官!雖說還沒正式分封職責,但聖旨已經下了!二夫人今兒詛咒我,三夫人可是聽到了,我的丫鬟也都聽到了!日後我有個什麼閃失的話,宮裡頭怪罪下來,二夫人可就要腦袋搬家了!」
滿月笑著開口,眼底卻是寒霜凝結。
二夫人一個激靈,險些忘了滿月現在的身份。
「你、你少在此危言聳聽!如果皇上和太后知道你在侯府竟是如此作為,對母親如此不敬,你看皇上和太后還會不會相信你!」
二夫人恨得咬牙切齒。
滿月依舊是不緊不慢的開口,「二夫人,我現在就敢進宮面聖,面見太后,讓太后就此事評評理,二夫人你敢嗎?你至少應該知道一條規矩,對朝廷命官出言不遜可是有罪的!這點還要我教你?」
滿月跟二夫人說規矩,這無疑是當面給二夫人甩巴掌,卻偏偏說的二夫人啞口無言。
就算是老夫人也只是誥命夫人,而不是當朝女官,這一點,二夫人就不能反駁滿月。
「二夫人還是少在我面前出現的好,要是你說錯話表錯情,氣病了我,到時候我不能進宮面聖或是面見太后,這怪罪下來,二夫人首當其衝的脫不了干係!」
「你、」二夫人捂著胸口,臉色一瞬蒼白如紙。
身子渾身發抖,一個趔趄險些栽倒過去。
「二夫人,小心身體。」二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婆子急忙上前攙扶著她,卻是被二夫人狠狠推開。
她今天丟盡了面子!所有話都被令狐滿月說了!
不但要眼睜睜的看著趙虞兒住進白露院,現在還被令狐滿月教規矩!她在侯府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絕不會就此被令狐滿月這個黃毛丫頭和趙虞兒那個女人給毀了!
「我們走!」
二夫人恨恨轉身,轉身的時候身子沒站穩,她又不許丫鬟婆子攙扶,一時左腳滑了一下,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哎呀,夫人摔倒了!」
「夫人!」
「快扶夫人起來!」
丫鬟婆子七手八腳的忙活著,二夫人扭傷了腳踝,坐在地上疼的半天沒爬起來,最後是被丫鬟婆子抬了出去的。
二夫人走後,就剩下滿月和三夫人。
滿月讓惜夢和凝靜到外面守著,門才剛關上,三夫人就氣的跺腳的喊著,「這個妹妹就是回來討債的,我看她遲早逼死了我!」
三夫人哭哭啼啼,內心卻清楚滿月肯留下來,就不會不管她。
「三夫人,現在就你跟我兩個人,先說說長安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吧。」滿月冷靜出聲,三夫人見此,囁嚅著不知如何說起,最後嘆了口氣,擦擦眼淚,啞聲道,「今兒一早,我剛醒來,奶娘突然跑過來,告訴我長安趁著她睡熟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玩了,我心一驚,急忙去院子裡找,卻看到長安正好從假山上滑了下來,我當時——」
後面的事情,滿月都知道了。
三夫人以為令狐長安這一下摔的不輕,所以興師動眾的將令狐鴻熹和老夫人都叫來了。而二夫人自然是跟著過來打探消息的。
正在這時,奶娘戰戰兢兢的帶著令狐長安走了出來。
令狐長安額頭纏了一層棉布,大眼睛忽閃著望向滿月。
三夫人見到奶娘之後,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還有膽子滾出來!」二夫人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奶娘臉上,奶娘一邊面頰當即紅腫了起來,唇角滲出絲絲血跡。
「娘親!」令狐長安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三夫人。
「三夫人,守著小孩子還是不要動手的好。你看看,嚇到長安了。」滿月說的是實話,長安才六歲,如果從小就被他看到這種暴力場面,對他將來的人生是不利的。
三夫人急忙抱住了令狐長安,捂著他的眼睛。
「三夫人——嗚嗚,奴婢冤枉啊,奴婢每天都一早就起來,誰知今兒起來卻是覺得身子很沉,頭也暈呼呼的,奴婢這才起的遲了——」
奶娘跪在地上嗚咽出聲。
「你還狡辯!」三夫人壓著怒火,當著長安的面不好再動手。
滿月卻皺起了眉頭,看到奶娘跪在那裡不像是撒謊的樣子,滿月不覺問著三夫人,「奶娘這是第一次如此嗎?」
三夫人點點頭。
「我想去奶娘和長安的房間看看。」
滿月如此說,三夫人臉上漫過滿滿的不安和擔憂。
「大小姐,你又發現什麼了嗎?是不是有人要對我的長安不利!」三夫人整個人身體都僵硬了起來。
上一次若不是滿月提醒她,只怕現在她已經失去長安了。
就算長安能勉強保住性命,後半輩子也沒有任何指望了。
所以聽到滿月如此說,三夫人說不出的緊張。
「沒事,我只想確認一件事情。」滿月對三夫人搖搖頭,三夫人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的。
「我帶你去。」
三夫人帶著滿月一起,長安暫時交給了奶娘。
奶娘的房間在三夫人隔壁,三夫人這幾天身體不適,擔心傳染長安,所以晚上都是奶娘帶著令狐長安。
滿月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不像是普通香粉的問道,也不是女子常用的胭脂水粉。
「奶娘平時會用香粉嗎?」滿月問道。
「沒有啊,這院子只有我用香粉,這些個丫鬟婆子哪有閒錢買這些東西。」
三夫人提到這一點的時候,是一臉的不屑。
「這屋裡的香氣像是迷一香的味道,還有這窗戶——看起來是被長安從裡面打開的,可是你仔細看看這窗戶最下面,有一條很細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或是撬了一下。
如果我沒猜錯,三夫人,奶娘的房間是被人下了藥,而長安不是自己跑出去的,是被人帶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引來父親和其他人。你之前看到的,長安臉上的那些血跡並非都是他的,只是那人為了讓你相信事態嚴重才故意灑在地上的!因為普通人在受到撞擊之後,雖然會流大量的鮮血,但是不會在你接觸到長安的同時就流出這麼多血。那些血是有人事先灑好的,目的就是為了引來其他人。」
滿月一番分析,聽的三夫人目瞪口呆,後背更是有絲絲寒意襲上來,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有人在我的院子裡下一藥,想要害我嗎?我——我知道是誰了!今天誰受益最大就是誰幹的!」
三夫人還不算太笨,滿月話說到這裡,她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但三夫人終究是還沒想到,配合趙虞兒演這場戲的人就是老夫人!
「三夫人,我所說一切也只是猜測。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被人利用,幫她人做了嫁衣這就罷了,可萬一你真的惹怒了父親,他重重的罰你,你豈不是失去了照顧長安的權利嗎?凡事都不要著急,總會理出頭緒,經過今天的事情之後,你這裡暫時會太平上幾天,但是這陣子不管是老夫人或是二夫人來找你說什麼,你都左耳進右耳出,你要保護的是長安,要做到這一點,你首先要學會自保!
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如何保護長安!」
滿月深知三夫人最看重令狐長安,若要勸她安生下來,就必須反覆提到令狐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