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教你規矩
2024-07-13 15:46:28
作者: 皇邪兒
滿月聽了凝靜的話,輕聲道,「還能是誰呢?」
如今還能伴隨令狐鴻熹身邊的,除了趙虞兒,不會有別人了。
看來這個趙虞兒是傷勢好的差不多了。
「準備準備,我們去看看。」滿月低聲吩咐凝靜。
三夫人的院子動靜鬧騰的如此大,無論如何,滿月都要去看看。
滿月最後來到三夫人的院子,一進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來。
滿月一一請安問好。
老夫人臉色先是一僵,繼而溫和的沖滿月點點頭,「來了?坐吧。」
平時只會給滿月一張冷臉的老夫人,這會子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滿月看了眼令狐鴻熹,心下瞭然。
老夫人現在很清楚,令狐鴻熹已經不是前幾年了,事事處處讓著老夫人,如今就算面上不會跟老夫人硬碰硬,可背地後,令狐鴻熹也會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辦事。
老夫人在這方面吃過虧,自然也更加精明了,她面上對滿月和善,也是做給令狐鴻熹看的。
不過老夫人此刻做出的所謂「讓步」越大,證明她心底的不滿越大。
老夫人在侯府飛揚跋扈這麼多年,就算是令狐鴻熹的父親在世的時候,老夫人也沒有絲毫收斂和改變,如今的改變,一方面說明滿月的回歸已經給老夫人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另一方面,也在提醒滿月,老夫人已經在想更多的法子剷除她。
這並非好兆頭。
老夫人身邊,二夫人順著老夫人的態度,對她還算客氣溫和。只不過那眼底卻是犀利刺目的恨意。
對此,滿月視而不見。
令狐平雪此刻並沒有隨二夫人一同前來,想來是擔心令狐鴻熹看到令狐平雪再生氣,所以乖乖的躲了起來。
滿月落座後,視線落在令狐鴻熹身邊的年輕女子身上。
說是年輕,這女子細細一看,也是跟三夫人差不多的年紀,只是可能是沒有生過孩子的緣故,女子身形窈窕輕盈,舉止柔弱似水,眼波流轉,青春懵懂。
別有一番明媚動人的氣質。
這女子就是三夫人的妹妹——趙虞兒。
趙虞兒朝滿月點點頭,唇瓣笑意輕柔,眉梢眼角都是凝著淡淡的清幽氣息,讓人過目難忘。
滿月點頭示意,卻是清淡無波的態度。趙虞兒眼底不由飛快的划過一絲精明。
不一會,三夫人哭哭啼啼的從後院走來。
「怎麼樣了?」令狐鴻熹關切的詢問。
「大夫說——沒大礙。」三夫人眼睛紅腫,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有些尷尬。
見此,令狐鴻熹鬆了口氣。
「小孩子皮實鬧騰,摔一下再正常不過了,可你非要如此鬧騰,好像我侯府天天都雞犬不寧似的。好好地孩子你非要說的快摔死了,有你這樣當娘的嗎?」
令狐鴻熹還沒開口,老夫人的不滿就發泄了出來。
經過前面兩次的事情,老夫人心中認定了三夫人是跟滿月站在一邊的,如今三夫人犯錯,老夫人自然不會放過她。
三夫人眼裡含著淚,朝著令狐鴻熹的方向求救。
「老爺,妾身也是一時慌了神,剛才見長安摔的頭破血流的,一時——」三夫人一臉請求和無措的眼神看向令狐鴻熹。
令狐鴻熹臉色緩了緩,沉聲道,「以後不要如此大驚小怪的了。虞兒身體才剛剛好一點,聽你這邊出了事,非要過來看看,你這個姐姐倒是如此的不合格。」
令狐鴻熹甫一提到身邊的趙虞兒,變臉的不止是三夫人,還有二夫人。
二夫人比三夫人都恨不得趙虞兒死。
可令狐鴻熹現在竟是安排趙虞兒住在謙雲閣,這還不算,走到哪裡都會帶著趙虞兒,自從趙虞兒回府之後,令狐鴻熹連秀雅苑的大門都沒邁進過一步。
儘管如此,二夫人面上卻從來沒表現出任何埋怨。
被令狐鴻熹如此說著,三夫人臉色青白不定。
趙虞兒見了,笑了笑,輕柔出聲撫慰三夫人,「姐姐也是擔心長安,自古以來,哪有做父母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莫說是磕破流血,就是稍微碰上那麼一下,做母親的也會疼的流淚。老爺,你就別說姐姐了。」
趙虞兒聲音溫柔,語氣謙和,舉手投足有板有眼,比之三夫人,少了刻薄凌厲,比之二夫人,少了市儈精明,完全似一朵青蓮一般悠然綻放。
難怪令狐鴻熹會如此的喜歡她。
趙虞兒不開口還好,她一開口,三夫人臉色更加難看。
老夫人在一旁冷著臉嗆了一句,「我在這裡教訓媳婦,你插什麼嘴?你想當家不成?」
老夫人突然發難,看似正常,可滿月總覺得這像是一出事先排好的戲。
「老夫人,我——我只是想勸勸老爺和姐姐。」趙虞兒臉一紅,急忙低下頭。
令狐鴻熹皺了下眉頭,扭頭看向趙虞兒的眼神滿是疼惜和寵護。
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二夫人和三夫人的眼睛。
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她們何曾見過令狐鴻熹有這般溫柔寵護的神情?
這個趙虞兒失蹤了這麼多年,一回來就得到如此關愛,她們為令狐鴻熹又是生孩子又是操心操力的,到頭來卻不如趙虞兒得到的一半多!
趙虞兒回來之後,還是如當初般年輕貌美,而她們呢!卻早已是人老珠黃!這時候,趙虞兒卻輕易的得到了一切!
二夫人眼底恨意翻湧。
三夫人眼眶紅紅的,說不出是對趙虞兒的嫉妒還是害怕。
目睹此景,滿月眼神飛快的掃過老夫人面容。卻在此時,在老夫人眼中看到一絲複雜的遲疑。
似乎,這一刻,老夫人也在猶豫她的做法究竟是對還是錯!
「母親,虞兒只是一片好心,並沒有其他意思。今兒原本好好地,是三房的大吵大鬧的說長安摔的厲害,我來之後發現不過是耳朵那裡蹭破了一點皮,實在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因為長安是男孩子,本就不該如此嬌氣,虞兒說的並沒有錯。」
令狐鴻熹話音落下,老夫人氣的狠狠地拍了一下酸枝木的桌面。
長長的假指甲應聲折斷。
「哎呀,老夫人,息怒息怒啊。」
見此,二夫人第一個站出來,假惺惺的勸慰老夫人。眼神卻是精明的不放過令狐鴻熹和趙虞兒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老夫人,是虞兒多嘴,老夫人見諒。」趙虞兒也急忙開口認錯。
「你不必假惺惺承認錯誤,心裡指不定怎麼罵我呢!你走!我不想看見你!」老夫人此刻卻是不依不饒。似乎是多一眼也不想看到趙虞兒。
趙虞兒臉更紅了,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母親,今天說的是三房的事情,你衝著虞兒發火做什麼?」令狐鴻熹覺得母親平時對滿月諸多挑剔也就罷了,對趙虞兒更加過分。他虧欠了滿月,也虧欠了趙虞兒,在令狐鴻熹心中,但凡虧欠過的都是心底的一根刺。
「我為什麼不能沖她發火?她算什麼?你放著二房三房不理,天天照顧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還讓她住在謙雲閣!這成何體統!」
老夫人一番話,說的趙虞兒快要落淚了。
聽到這裡,滿月恍然大悟。
原來今兒這一出——竟是為了這個目的!
滿月視線看向三夫人,三夫人一臉委屈,似乎老夫人的話都說到她心底了,可當三夫人對上滿月清冷目光時,卻從她眼底發現了不一樣的情緒。
三夫人疑惑的看著滿月,卻見滿月輕輕搖了搖頭。
三夫人看不懂她的意思,內心更加疑惑。
二夫人此刻順著老夫人的話,默默低下頭,臉上一副無奈的表情。
老夫人一番話,如一根刺,深深扎在令狐鴻熹心尖上,他扭頭看了眼低垂著面容誠惶誠恐的趙虞兒,眼睛閉了閉,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母親既然如此說,那——」令狐鴻熹頓了頓,像是要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因為他的突然停頓,二夫人和三夫人同時抬頭看向他,眼底具是漫過滿滿的驚懼和恐慌。
這種信息傳遞給滿月的感覺——就是她們做賊心虛。
令狐鴻熹執起趙虞兒的手,眉頭皺起,旋即沉聲道,「虞兒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時候搬出謙雲閣了。」
聞聽此言,二夫人和三夫人臉色變化莫測,都在等著令狐鴻熹後面的話。
「我已經命唐管家整理白露院,虞兒過幾天就搬進去。」令狐鴻熹話音落下,二夫人和三夫人齊齊的呆住了。
滿月看了眼眸中含淚,一臉受寵若驚表情的趙虞兒,再看看老夫人氣雖氣,眼神卻是平靜冷漠的。
這證明老夫人的生氣只是表面偽裝的,對於令狐鴻熹的這個決定,老夫人心中有數。
滿月眸子閃了閃,雖未說話,令狐鴻熹卻是看向她的方向。
「滿月,白露院是你母親生前居住的院子,這麼多年一直空著,我如此安排,你不會有什麼不滿吧?」
令狐鴻熹是在意滿月看法的,畢竟,他虧欠了這個女兒七年。
自從她母親去世之後,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直到今日,想到那一抹溫婉善良的身影,令狐鴻熹心頭還是百轉千回唏噓不已。
二夫人和三夫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滿月臉上。
滿月苦澀一笑,淡淡道,「侯府是父親和老夫人當家做主,滿月只會做好自己分內事,其他事情單憑父親和老夫人做主。」
滿月此刻故意扯上了老夫人。
既然老夫人願意演戲,那滿月就給她機會繼續演下去,演的越多,暴露越多。
趙虞兒眼神飛快的看了滿月一眼,眼底的精明一閃而過。
令狐鴻熹點點頭,對於這個女兒一直是放心的,她做事很有分寸。
「既然如此,就這麼定了。稍後,我會給虞兒一個名分,不會讓她不清不楚的留在我的身邊。」
令狐鴻熹話音落下,起身執著趙虞兒的手就要離開。
見此,二夫人一臉乞求的看向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