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怎麼(1)
2024-07-13 15:31:45
作者: 雲嫿
「你放心,在我死之前,我會好好的看著你死。」
安彥希聽著手機那頭南宮若脆弱不堪的嗓音,他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報復的快了感……
當初他去國外,落魄潦倒,便是這個女人,曾經羞了辱過他。
這些年,沒有找雲家的人報復,沒有為父母和哥哥報仇,他便是從這個女人身上,尋找著報復的快了感……
無所謂殘忍不殘忍,反正,這個女人跟雲家的人一樣,都是該死的人。
安彥希薄唇微挑,淡聲對手機那頭的人繼續說……
「南宮若,我警告你一句,肖南音是我侄女,你不許動她一根毫毛。」
稍作停頓,安彥希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你想怎麼搶霍北莛,要怎麼搶,這些都跟我無關。」
「你願意去下了藥睡了他也好,願意施展你的美人計也罷,我不阻攔你,唯獨有一點,你記好了……」
「你,不許碰我的小南,聽懂了麼?」
安彥希的嗓音透過手機,徐徐傳入南宮若耳中。
她顫抖著望著手機,她以為他今天打電話是想逼死她,似乎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警告她,不許動肖南音。
至於她和霍北莛的事情,他不管。
南宮若緊緊抓著自己的手指,盯著手機……
所以,安彥希的意思是,只要不動肖南音,其他的事情,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剛剛我說的話,你都記好了?……回、答、我!」
「我……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動她,我發誓,我絕對不會……」
南宮若顫顫巍巍的舉起自己的手掌,明知道他看不見,她也依然舉著手掌做發誓的樣子。
她對他的恐懼,早已經深、入骨髓。
早在精神病院裡,他一次又一次的逼瘋她的時候,她對這個男人,就已經懼怕得深、入骨髓。
哪怕如今她已經自由了,哪怕她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去對付他,她也不敢……
他施加在她那兒的,不是身上的枷鎖,而是心靈上的。
她的思想,她的心,都已經被他圈禁,她不敢有任何反抗。
在這個魔鬼面前,她已習慣了逆來順受……
安彥希聽著南宮若屈服的顫抖聲音,他滿意的揚起嘴角。
微微眯了眯眼,他緩緩說:「最近一段時間,你最好什麼都不要做,過段時間再說。」
「我……我知道了。」
南宮若重重的點頭,絲毫不敢反抗。
或許是那個極度痛苦的幾年時間裡,她已經被這個男人圈禁得有了奴了性的思想。
他的話,她不敢反抗。
距離霍家不遠處的一個咖啡廳。
西南角,一個靠牆的位置。
年輕的男人一身藍色的西裝,優雅坐在那兒。
他手邊放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牛皮紙袋,他眉眼洋溢著淺淺的笑意。
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等的人應該快來了吧?
不多時,服務員領著霍承軒來到桌邊。
「霍先生,請……」
服務員殷勤的拉開椅子,招呼著霍承軒坐下。
霍承軒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一身藍色西裝的霍北莛。
他緩緩坐在霍北莛對面,對上霍北莛那深邃的眼神,他瞳孔微縮,皺了皺眉,然後移開目光看向服務員,要了一杯自己喜歡的咖啡。
服務員離開以後,他才重新看著霍北莛。
雖然霍北莛是自己的兒子,可每一次跟兒子面對面的坐著,他總有一種壓力……
那種壓力,他說不上來。
就像跟雲老爺子和雲薔坐在一起時是一模一樣的。
其實,他一直不喜歡霍北莛,並不是因為不喜歡雲薔的緣故,而是他打從心裡覺得,這個兒子跟自己太不一樣,簡直一點都不像自己生出來的……
他有些怕跟這個兒子坐在一起。
每每父子倆針鋒相對的時候,他總覺得,霍北莛才是老子,他倒像是兒子,幾乎都是他處於落敗之風,每一次都輸給霍北莛……
作為一個父親,他自然更疼聽話的霍立行,漸漸的就疏遠了霍北莛。
「找我有事?」
霍承軒淡淡看了一眼霍北莛,臉色有些不好。
雖然他對霍北莛的臉色一直不好看,可今天,因為前兩天雲薔提出離婚的事,他有些遷怒於霍北莛這個兒子,所以臉色更加不好了。
霍北莛倒是習慣了跟霍承軒這樣的相處。
他慵懶的靠著藤椅,望著霍承軒。
端起咖啡杯淺啜了一口咖啡,他才放下咖啡杯,一臉微笑的看著霍承軒……
「爸,媽想離婚,您成全她可以嗎?」
霍北莛話音剛落,霍承軒不顧這是在幽靜的咖啡廳,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憤怒的盯著霍北莛,霍承軒怒道:「有你這樣的兒子麼!」
他指著霍北莛的鼻子,憤怒的罵道:「我只見過勸爸媽在一起的兒子,沒有見過勸爸媽離婚的兒子!霍北莛,我們霍家真是養了個白眼狼,我瞎了眼了生了你這麼個兒子!」
霍北莛雖然有很多的理由跟霍承軒針鋒相對,可他沒有那樣做。
他明明可以告訴霍承軒,他這些年是在養母的呵護下長大的,根本沒有得到他霍承軒一點恩德……
他明明可以告訴霍承軒,如果不是有一個為了小了三的一句話就帶著他去做親子鑑定的父親,如果不是有一個苦苦追殺他、恨不得他死的父親,也不會有他今日這個白眼狼……
霍承軒這個所謂的父親,何曾給過他一點疼愛?
霍承軒給他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這些事情,霍北莛一個字都沒有提。
無論如何,他始終念著父子情分,他心裡,是不願意跟霍承軒鬧僵的。
彎唇淡淡一笑,霍北莛說:「爸,您一直有黃樂英,我媽卻只有二十幾年的寂了寞和冷清。她已經苦了二十幾年,如今小菡也長大了,您能不能念在她這二十幾年的苦,放手讓她自由?」
霍承軒盯著一心要讓自己和雲薔離婚的霍北莛,一時衝動,有些口不擇言了,「放手讓她自由?然後看著她用她那殘花敗柳的身子,再給你找一個後爹是麼!」
霍承軒的話,根本就不是一個父親應該當著兒子的面說出口的!
霍北莛緊緊盯著霍承軒的眼……
那是他的親生父親,居然當著他的面,這樣侮了辱他的親生母親!
一絲絲怒焰,在霍北莛胸腔中燃燒起來。
「爸,您這樣有意思麼?您和媽沒有感情,您何必用婚姻束縛著她,讓她一輩子痛苦的看您和黃樂英出雙入對?您既然有黃樂英,您既然從來不曾把媽擺在霍夫人的位置上用心珍惜過,又有什麼資格,將她下半生的幸福也葬送了!」
「我樂意!」
霍承軒冷漠的瞅著霍北莛。
他冷哼一聲,繼續說:「你媽當初既然選擇了嫁給我,她就註定一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現在想離婚?她做夢,只要我活著,她就甭想離婚!」
霍承軒的自私霸道,讓霍北莛心中的排斥和怒火也越來越盛。
他對霍承軒的父子之情,也漸漸被沖淡了。
淡漠的望著霍承軒,霍北莛瞳孔微縮,一字一頓的說:「爸,您是鐵了心不離婚了,是不是?」
「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離!」
霍承軒給出的答案,擲地有聲!
而且,盛怒之下的他還更加口不擇言的沖霍北莛吼……
「你媽那麼迫切的想離婚,她是不是這些年耐不住寂了寞,出去勾了搭了野男人?她是不是肚子裡有了野男人的種,所以想離婚跟別人生野種!」
霍北莛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一根根狠狠握緊!
即使面前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他也絕不容許這個男人,侮了辱他的母親!
他壓抑著身上的怒火,冷冷看向一旁的牛皮袋子。
他從容不迫的將牛皮袋子拿起來,緩緩打開,從裡面拿出幾張A4紙和一支錄音筆。
隨後,他將A4紙扔在霍承軒面前。
而錄音筆,他則自己把玩著……
「我不想跟您翻臉,既然您不念夫妻、父子情分,也別怪我不孝順。」
霍北莛冷冷凝視著霍承軒的臉。
他今天已經做到了一個兒子應該做的本分……
是霍承軒自己,不配做一個父親,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霍承軒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霍北莛,隨後低頭看著A4紙……
與此同時,霍北莛手中的錄音筆里,也傳出了一個討好的聲音。
「二爺,其實上一次的事真的不關我事!您說說,我一個小人物,上哪兒去挖你們霍氏的內部機密消息啊?我想挖,但您和霍老爺子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也沒有挖掘秘密的那個途徑啊!」
「上次麗江跟陳董事長的合作,其實是您大哥主動來找我,把你們的底價告訴我的……」
「我當時還不信,後來去麗江一談,果真,他給我的底價,真的是二爺您當時手中那份精心準備的合作案里標出來的底價……」
「二爺我有罪,我知道我這樣也屬於間接地盜取霍氏的商業機密,是受道德譴責的,但是我要說的是,這件事錯不在我,是你大哥他來找我的!」
「哦對了二爺,不止這件事,還有你們之前一個策劃案,您還記得麼,你們家策劃案剛剛做出來,我們公司已經把相關的事宜做出來了,以至於最後您公司放棄了這個策劃案,這件事您沒有忘記吧?」
「我現在跟您坦白,其實這也是您大哥私底下給我的!」
聽到這兒,霍承軒整個人都僵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