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求你(2)
2024-07-13 15:31:43
作者: 雲嫿
南宮若昨天看見了肖南音和霍北莛親密的一幕以後,心煩得不得了,一直在想著怎麼對付肖南音。
此刻,她已經想好了。
一個做了媳婦兒的女人,老公再怎麼疼愛她,也架不住婆婆從中作梗……
霍北莛是個孝順的男人,如果雲薔跟肖南音之間有什麼血海深仇的話,霍北莛再愛肖南音,這兩人都不會再快樂的生活下去……
她想了很久,能夠讓雲薔恨肖南音的辦法,有很多種。
比如,肖南音一時失手,讓雲家老爺子含恨而終……
比如,霍碧菡這個十八歲正陽光明媚的小丫頭,因為肖南音的緣故,出了什麼讓人痛一輩子的事兒……
無論是父親的死,還是女兒被人傷害,這些都足以讓雲薔恨肖南音一輩子。
南宮若想到了這些,也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她剛剛正在聯繫自己的人,讓他們嚴密監視霍碧菡和雲老爺子的一舉一動。
只要肖南音跟這兩人單獨在一起,她就讓人動手,不管是霍碧菡和雲老爺子誰出事,都足夠讓肖南音背上一輩子的黑鍋,為雲薔所不容……
剛剛手下人幫她挑選了幾個得力的人選,讓她挑挑,選好了以後給那邊打電話。
她已經選好了幾個人,正要給那邊的人打電話,忽然,一個陌生號碼打進她的手機。
她以為是手下人換了號打過來的,於是冷笑著接聽了……
「南宮若。」
她一個字都還沒說,對方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她便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驚慌的低頭看著手機,臉色刷的一下慘白如紙。
這個聲音是她噩夢裡的聲音!
她一直記得,死都不會忘記!
她屏住呼吸盯著手機……
突然,她的情緒一瞬間失去了控制!
她就跟手裡握著一個燙手的火炭一樣,立刻尖叫著將手機扔了出去!
她驚惶的後退著,盯著摔在地上的手機,還想再後退,她的腿已經軟了……
她力不從心的跪在地板上,驚恐的眼神,緊緊盯著手機……
「你……你是誰!」
南宮若抬手按著自己的心口,搖著頭害怕的低聲問……
手機那頭,安彥希聽到南宮若極小聲的聲音傳來,便知道她此刻距離手機有些遠。
不過,似乎剛剛摔手機的手機意外讓手機擴音了,所以他才能夠聽到她的話……
他瞳孔微縮,眸中散發著一絲絲陰鷙。
「你既然已經嚇得魂不附體,我想,你應該猜到我是誰了……怎麼,還需要我親口告訴你?」
安彥希的聲音,冷漠得跟從地獄裡發出來的一樣。
南宮若聽著他的嗓音,含著眼淚抬手捂著自己的耳朵,拼命搖頭……
「不……我不知道……」
她極度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耳朵,兩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求求你別纏著我……」
「我求求你別纏著我,我求你了……」
「我求你放過我……」
南宮若顫抖著身體,無助的嗓音緩緩傳入了安彥希耳中。
安彥希淡淡一笑,可那張臉,卻因為那一抹陰鷙的笑,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精神病院是個不錯的地方……」
安彥希嘴角帶著一絲殘忍,故意用最冷靜、最溫柔的語調,說著讓南宮若最痛不欲生的回憶……
「阿若,你還記得那時候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日日夜夜麼?」
南宮若痛苦的閉緊雙眼……
安彥希的嗓音魔鬼一樣在南宮若耳邊盤旋……
她再怎麼用力的捂著自己的耳朵,也揮不去那魔咒一樣的聲音。
她的腦子裡,開始浮現出有關於精神病院裡的一幕幕……
那是在美國夏威夷的醫院裡。
原本在義大利的她,被爸爸媽媽悄悄地轉移到了夏威夷的一家私人精神病院……
醫院裡每一個病房都有固若金湯的設備。
鋼條,鐵門,那幾乎是監獄一樣的病房,只為了關住那些精神有問題的病人……
而她,也是其中一個。
跟監獄一樣的病房裡,她無助的流著眼淚……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臉上帶著迷人的笑,他的眼角,卻勾著殘忍的弧度……
她的手被綁在床頭的金屬上,她拼命掙扎著,卻怎麼也掙不開……
她只能流著眼淚,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他的手中,捏著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上連著的針頭,一點一點的往下滴著晶瑩的藥液……
她無助絕望的望著他,拼命搖頭,可怎麼也換不到他的憐憫和疼惜……
他在床沿坐下,將她的病號服從領口處褪下一點,露出圓潤的肩頭。
他握著注射器,鋒利的針尖從她肩頭刺如,冰冷的液體滲入她的肌膚中……
「別亂動,針頭若是斷在了裡面,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他俊美的外表下,是一顆黑暗的心。
他磁性的聲音里,是他冷漠、麻木的報復……
她流著眼淚痛苦的望著他,身體禁不住一陣陣的顫抖……
「我已經好了……我真的好了,求求你放我出去,我的病好了……」
她苦苦哀求著他,明知道也許不會有結果,她還是想試試……
她真的不要在這兒被他折磨,她生不如死……
「乖,我知道你的病已經好了。」
「可是,這一針下去,你的病,又會復發了。」
他嘴角往上翹著,那一絲絲殘忍的笑,讓南宮若絕望了。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被他用藥物刺激得精神病復發……
她知道,她其實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精神病。
她只是被強了暴過後,精神有些暫時的不正常。
可是爸爸卻將她送到了精神病院裡,而這個男人,竟然是她的醫生!
他每天親自微笑著監督她吃藥,給她打針,陪她說話,在外人眼中,他是最溫柔守護著她的天使,他是個最體貼入微的好男人……
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將她治療痊癒以後,卻在她即將被家人接出精神病院時,一針會導致病人亢奮的藥液下去,讓她又「精神病復發」……
她只能被關在鐵屋子裡,看著來接自己的爸爸媽媽,在外面抹著眼淚,轉身離開……
她在裡面拼命的敲打著玻璃,她拼命的想告訴爸爸媽媽,她已經痊癒了,她沒病了,可是爸爸媽媽只以為她是個瘋子,只以為她是想逃出精神病院,才故意說自己痊癒了……
都是他,是他用醫生的身份告訴爸爸媽媽,她的病越來越嚴重……
他說,瘋子都口口聲聲說自己沒瘋,精神病人也從不承認自己有病……
因此她撕心裂肺的解釋,她歇斯底里的吼著,嚷著,她想出院,可爸爸媽媽卻只把她當成瘋子,當成精神病人,一直鎖在醫院裡……
「安醫生,我們就把阿若交給您了!院長說,您是他的學生,而且對心理學和催眠術有一定研究,院長說只有您最適合接手阿若這樣的病人!所以,無論如何請您一定要治好她,不管多少錢,我們都可以給!」
「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南宮先生,請您放心……」
「謝謝安醫生!」
「不過,看樣子南宮小姐每一次見到您和夫人,情緒都會過於激動,我想,為了南宮小姐好,您二位應該減少來這兒打擾她的次數,這樣她才能夠好好養病……」
「好,只要阿若能好,我們都答應!」
他用他醫生的身份,將唯一疼她、愛她的父母也徹底的隔離開了……
她就這樣像個螻蟻一樣在精神病院裡苟延殘喘……
一個月,兩個月……
她已經不知道在精神病院裡熬了多少個月份。
她只知道,每一次自己的精神痊癒了,都是他用藥物刺激自己,讓自己舊病復發……
她沒有病,她是被他逼瘋的……
到後來,她真的瘋了,她被他徹底的逼瘋了……
他是個來自地獄的鬼,他是來找她索命的……
痛苦的記憶如潮一樣襲來,南宮若緊緊抓著自己的頭髮,撕扯著……
「不……那些都是假的……是假的……」
她想將自己蜷縮在小小的空間裡,抵禦來自回憶的痛苦。
可那些痛苦是來自自己的心裡,她無處可逃,只能任由痛苦噬咬著自己,讓痛麻痹自己。
她痛苦的抽噎著,腦子裡關於精神病院裡的回憶,如火一樣灼燒著她的理智和心臟。
離開了精神病院以後,南宮若根本就不敢想那些事,為了逃避,她甚至選擇了遺忘……
可如今,安彥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不得不又一次痛苦的面對這些讓她巴不得以死解脫的往事……
那幾年的時間,被他一再的折磨,她想死都死不了,想活,他偏偏又不讓她好好活……
南宮若痛苦的尖叫著……
她孱弱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一聲慘厲的尖叫聲衝破喉嚨,隨即,下、體一陣溫熱……
她被那些陰暗的回憶,嚇得小便失、禁了。
「你是個魔鬼……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南宮若捂著嘴痛苦的低語,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那些好不容易被她遺忘的往事,隨著安彥希的聲音一同浮現出來。
如果說被強了暴是第一次痛苦的經歷,那麼後來在精神病院那些日子,才是她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折磨下痛苦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