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技能

  「雨墨！」

  敲了敲門，萬青山喊了一聲，等了一會，門才打開。

  真絲白色睡袍，配上垂落的秀髮，讓一向端莊秀麗的陳雨墨，顯得有些嫵媚。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打你電話也不接。」

  陳雨墨皺了皺秀鼻，「一身酒氣，你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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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青山愣了下，掏出手機一看，抱歉道，

  「和陸劍他們吃飯後，我又被嚴東他們拉去唱歌去，可能是KTV太吵了，沒察覺到你來電話了。」

  「我沒喝多少，我酒量你還不知道，要真喝多了，那我現在應該躺在大街上了。」

  微醺的萬青山一邊說著，一邊換上鞋子。

  陳雨墨看著，一瓶啤酒就能倒下萬青山，還能對準鞋子。她這才拉著萬青山的行李箱，往房間走去。

  陳雨墨從房間出來，見萬青山靠在沙發上打瞌睡，

  「別坐著了，快去洗澡睡覺！」陳雨墨推了推萬青山。

  萬青山揉了揉臉，打起精神，「我這不是等著跟你說劇組的事嗎？」

  「看你這都坐下來兩分鐘就要睡著了，明天再說吧，快去洗澡睡覺。」

  「還是雨墨心疼我。」萬青山滿臉笑容的朝陳雨墨伸手。

  陳雨墨皺著秀鼻，推開伸手要抱她的萬青山，

  「一身酒氣，離我遠點，快去洗澡。」

  萬青山只能縮回手，起身朝臥室走去。

  半夜，萬青山摟著陳雨墨，在睡夢中，又沉入《挑選》的劇情中去了。

  萬青山在大二的時候發現，只要他白天碰到劇本，晚上，在睡夢中，能沉入劇本中，選擇人物去體驗。

  發現這種情況後，萬青山立馬就後悔了，早知道有這技能，考什麼導演系啊，他該去考表演系啊。

  不過後來想到，導演才更有話語權，萬青山才放棄轉系的想法。但這個技能又逼著他，不想成為精神病，就得學表演。

  所以，他只能更加勤快的往表演系跑了，之前經常跑表演系是為了追陳雨墨，那時候，萬青山才沉下心專心聽課，學習表演。

  沉入角色代入人物，有點像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體系，這種表演體系，是讓自己成為劇中的角色。

  但，要是完全進入角色，把自己當成了角色，那——就很難受了，容易得精神病。

  一般來說，人與人之間各有不同，再怎麼代入，也很難會讓一個人完全變成劇本中的角色，只能說，儘量在往角色靠攏。

  不過，萬青山不同啊，有這技能在，一碰到劇本，晚上就會代入其中。時間一久，就很容易完全變成劇本中的角色。

  萬青山不想成為精神病，所以，專門學習布萊希特表演體系，高於角色，駕馭角色。

  用駕馭角色的方式，在睡夢中，雖然代入角色，但更多的是旁觀者，觀察角色。

  翌日，萬青山還迷糊的時候，聞到香味，睜眼朝床頭柜上的鬧鐘一瞧，都快十點了。

  躺了半分鐘，萬青山這才拖拖拉拉的起床，揉著雜亂的頭髮，走出臥室，朝廚房一看。

  黑色居家服，卻顯得身材凹凸有致的陳雨墨，正在做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

  等到萬青山洗漱完，陳雨墨也將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的食物做好了。

  吃完東西，萬青山嬉皮笑臉的衝著陳雨墨說道，

  「嘿嘿，雨墨，你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以後我可有福了。」

  陳雨墨早就對萬青山這話免疫了，不吃這一套，她白了一眼，淡淡的說道，

  「說的再好聽也沒用，該你洗碗，還是得你洗。」

  萬青山故作沮喪的嘆道，「得，我啊，哪天賺錢了，第一件事就得買個洗碗機。」

  「你要買洗碗機，我就不做飯了。要吃我做的，你就得洗碗。別想當個大老爺，讓我伺候你。」

  「唉，那看來我得洗一輩子碗咯，誰叫，我這輩子離開你呢，同時，也離不開你的手藝。」

  陳雨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甜蜜的笑容。

  「貧嘴，快去洗碗。」

  「聽令，我馬上去。」

  說好的陳雨墨做飯，萬青山洗碗。但一直都是，萬青山剛把碗筷放入池裡，陳雨墨就會走入廚房，一同洗碗。

  陳雨墨剛將手放入池子裡，她便忍不住問道，「和我說說，你怎麼突然想拉劇組拍電影了。」

  她早就想問了，只是昨天白天忙著畢業的事。昨晚，見萬青山喝酒了，怕耽誤他休息，又沒問。

  「雨墨，你也知道，導演系畢業的，去了任何劇組都是打雜。要是運氣好，可能熬個七，八年就能當導演，要是運氣不好，熬個十幾年都當不了導演。

  我可不想你等我這麼久，我還想著就這幾年，等賺錢了，提著錢去你家，拿著錢將你爸砸暈咯，讓他把你嫁給我呢。」

  陳雨墨放下碗，一雙眼睛笑成為彎彎的月牙，眨巴眨巴的望著萬青山。

  「嘿嘿，我可是我爸的心頭寶，你想拿錢砸暈我爸，首先你的資產超過我爸。我想想啊，我爸現在大概有個十億，你打算多少年賺夠十億啊？」

  萬青山頓時語噎，他知道陳雨墨家很有錢，但沒想到這麼有錢。

  「好了，我爸有錢，所有不會在乎你有沒有錢。我爸，只在乎你對我好不好，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陳墨雨見萬青山愣住了，以為自己的家庭，給他很大的壓力。

  「沒壓力，沒壓力。我只是驚訝咱爸居然是個富豪。」萬青山回過神，連忙說道。

  「什麼富豪啊。對了，你那電影預算多少啊。」

  「就小劇組，場景小，人數人，預算大概就二百萬左右吧。」

  陳雨墨頓時鬆了口氣，輕鬆的說道，「那就好，我這些年的壓歲錢和每個月剩餘存起來的錢，加起來夠你拍電影了。我還以為，需要賣房子呢。這房子我布置了這麼久，能不賣最好。」

  陳雨墨老爸見陳雨墨打算留校任教，於是給她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好讓陳雨墨住的舒服點。

  房子才買了半年，陳雨墨下了大功夫精心裝扮，讓她現在賣出去，還真有點捨不得。

  萬青山愣了下，挪動腳步，緊緊挨著陳雨墨，側頭聞著陳雨墨散發香氣的秀髮，柔聲道，「這點錢，我自己有，你不用操心。」

  大一的時候，萬青山去表演系蹭課，見陳雨墨很漂亮，就開始追了。那時候，絕對談不上什麼愛，只是見色起意罷了。

  那時候，追陳雨墨的人很多，就算萬青山長的帥，她也沒心動。

  但俗話說，烈女怕纏郎，最後，陳雨墨還是被萬青山這個厚臉皮的纏上了。

  幾年的追求，大半年的相處，如今，萬青山對陳雨墨，早已不是當初的見色起意，心裡是真正愛上她了。

  如今聽到陳雨墨為了他拍電影，準備賣房時，萬青山心中的感覺不知怎麼形容，感動，愧疚，似乎都有。

  萬青山的呼吸，透過頭髮打在陳雨墨天鵝般的脖頸，讓她脖頸有點癢。

  她縮了縮脖頸，一臉的驚訝問道，「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陳雨墨大致了解萬青山的家庭狀況。雖然不說窮，但也不可能拿出二百萬給他拍電影。

  萬青山用頭蹭了蹭陳雨墨的腦袋，笑道，「這是去年，我買世界盃贏的。」

  去年世界盃的時候，萬青山和陳雨墨還沒在一起，加上萬青山深知財不露白，沒和任何人說過，所以這事，陳雨墨是一點都不清楚。

  陳雨墨愣了下，驚聲道，「去年世界盃，不是很多人都輸了，你怎麼還會贏錢。」

  「我一直買韓國贏啊，買到半決賽才沒買了。」萬青山一副很容易的樣子，讓人見了想揍他。

  頓時，陳雨墨眼睛瞪的老大了，難以置信的望著萬青山嘆道，

  「你這運氣！」

  陳雨墨不是球迷，不看球，但去年世界盃的時候，同學經常在教室里談論。她聽多了，也稍微了解一些。知道，韓國靠著裁判，進入四強。

  「那不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萬青山表面得瑟的同時，在心中自我吐槽，「前世，每次舉辦世界盃的時候。各種頭條，都會有2002年世界盃，韓國靠裁判進入四強的新聞，就算我不是球迷也都知道，世界盃，裁判，韓國，四強！」

  萬青山前世是個野路子出身的執行導演。高中畢業後，通過關係當上場務助理，也就是打雜。過了幾年爬上場務，又過幾年當導演助理，一步步爬上執行導演。

  他當上執行導演的時候，正是執行導演能發財的時候。

  那時候，影視圈內資本橫行，對於導演，這些資本只相信大導演或者明星，作家這些跨界導演。

  跨界導演拍電影，有話題，有粉絲，電影再怎麼差勁，也都能收割一波韭菜。

  當時圈內，明星，作家，不管哪個行業的，跨界想當導演，只要有名氣，行，立馬投資。導演當導演，還不出名，立馬趕出去。

  他這個執行導演，就是跨界導演請他來拍攝，一切按照劇本拍。拍完，領薪水和封口費，下一家劇組繼續，至於電影成績怎麼樣，就不關他事了。

  前世，當這種執行導演的萬青山，日子過得算是舒服吧。雖然沒有名，但給的錢多啊，並且電影好與壞，與他無關，沒有壓力。

  剛開始的時候，有時候跨界導演會叼他，他就覺得挺憋屈。

  要是去學習過怎麼當導演的跨界導演，互相有些爭執，那也就算了，畢竟是懂一點的。

  可啥都不懂，就能當導演，還能叼他。而什麼都懂的他，卻只能成為這種人手中的工具，他真覺得憋屈，悲哀。

  但，他想到自己收到的那份，遠遠超過執行導演的封口費，忍忍也就過去了。

  後來，他也學聰明了，一切按照劇本拍，反正拍出來的好壞，又不是他承擔。

  只是，沒想到，突然一覺醒過來，他舒服的日子沒了，附身到這個帥過吳言祖，與萬青山一樣名字的人身上。

  萬青山不懂商業運作，也沒資本，當不了創業大佬，只能再次投入電影圈。

  於是，他靠著以前拍電影的經驗閱歷，考入北電。

  考入北電，萬青山主要是為了混入北電這個圈子，沒圈子，沒人脈，很難混啊。同時，也是因為，北電導演系在三大戲劇學院中最厲害。

  他野路子出身，很多方面還很欠缺。

  如今，經過北電幾年學習，導演功力增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