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苦肉計

2024-07-13 08:58:39 作者: 二毛君

  熊總很高興打了幾個電話,給他的朋友加病友,告訴他們,他的病好了。

  「誰?誰?誰?是哪個國醫大師幫你弄的。」

  都迫切希望得到回覆。

  「協和的秦堪教授。」熊總說。

  「協和也搞中藥了?」

  「可不是!他們要麼不搞,一搞,就是上王炸。」

  「好,我們這就去。」

  當然,只有一種結局,秦堪明天沒有門診了。

  

  那不行,找希學忠!

  於是,希學忠接到了幾個這樣的電話。

  「哎喲,老領導,不好意思哈,秦堪只在這裡看三天門診,其他時候就不歸我們管了。」希學忠回答。

  「私人關係。通過私人關係。」

  「這樣吧,私人關係,秦堪和熊總關係比較鐵,你們找他,秦堪就比較容易找到。」希學忠很輕鬆就幫了秦堪的忙。

  ……

  在秦堪的門診外面,有一個年輕人要求進秦堪的診室,他被其他病人攔住了,「不准插隊!」

  「我不是插隊,我是跟秦教授說一句話。」年輕人說。

  「看病時間,不准打擾醫生。」在門口維護紀律的保安過來嚴厲說。

  「我有點私事……」

  「不行!我知道你有私事。私事更加不能打擾醫生。」保安見慣了各式各樣的人。

  秦堪做治療。

  都是普通人。

  這一次搶到號的,全都是普通人,別說大領導,就連一個處級幹部都沒有,清一色的平民百姓。

  當然,秦堪不會因為人家都是平民百姓就失望。

  他失望的是,那個劉柳山怎麼還沒有上鉤呢?

  不過,現在劉柳山上不上鉤都不重要了,秦堪已經搭上了熊總,他才是老大。

  秦堪準備下一次見面時向熊總提出高鐵線路的事,直接了斷,時機雖然不夠成熟,但也差不了太遠。

  就在秦堪這麼想的時候,電話來了。

  熊總親自打過來的,想約秦堪吃飯。

  「飯就不吃了,我忙不過來,因為,手裡的病人做完治療,早過了吃飯時間。」秦堪說。

  「那就請你喝茶。」熊總的心情不錯。

  「領導,你日理萬機有時間喝茶?有什麼事,您直接說吧。您有吩咐,我照辦就是了。」秦堪的語氣顯得他們是老朋友了。

  「那好,我請你喝茶,你不准不來。我有幾個要好的哥們,他們也得了頸椎病,你得幫我一個忙,幫他們治療一下。」熊總說。

  「好說,今晚你們定個地點,我有空了就過來一趟。」秦堪答應。

  「那就望京酒店吧,9點,怎麼樣?」熊總說。

  「可以,望京,9點吧。」秦堪說。

  秦堪看了看時間,晚上9點,時間多了去了,他準備慢慢吞吞的,絕對不顯得火急火燎的,必要的矜持還是要的。

  後面的病人,秦堪心情不錯,一路凱歌,到5點半鐘準時結束。

  剛準備走,年輕人進來了,「秦教授,我是鐵路總公司的,我家老闆想請你吃頓飯。」

  「請問是哪一位?」

  「劉柳山副總。」

  「哦?他請我吃飯?沒有搞錯?」

  「是這樣的,他有一個頸椎病,向您幫他治治。不知道有沒有空。」

  「這樣吧,我現在有時間,請他過來吧,在醫院治療比較好。吃飯就免了。」秦堪故意保持一定的矜持,不急於討好他們。

  果然,劉柳山答應了。

  沒有半個小時,這個高個子副總就到了。

  秦堪微微一驚。劉柳山,北方漢子。

  身材高大,氣場強大,讓人無法忽視。他走起路來腳步沉穩,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他的眼神犀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讓人不敢在他面前有絲毫的隱瞞。

  事實上,這個漢子在工作中,他是個嚴謹認真的人,對待下屬要求極高,不容許有任何差錯。他的決策果斷霸道,執行力強,他在公司中享有極高的聲譽。

  這位領導的霸道也是出了名的。他總是以自我為中心,不習慣聽取別人的意見,對待下屬更是頤指氣使,常常讓人生畏。他的高傲讓人感到難以接近,仿佛站在高處俯視眾人,讓人倍感壓力。

  秦堪暗暗為熊總擔心。

  看來,雙管齊下是對的,這兩個人,你要說他們在工作中配合得好,有點不敢相信,一山不存二虎,秦堪有點擔心熊總,是不是這個人的菜。

  「頸椎病多少年了?」

  「10年以上了。」

  「在哪些地方做過治療?」

  「主要是在史國棟國醫大師那裡。」

  「哦,效果應該不錯吧?他的名氣很大。」

  「名氣是大,我一直在他那裡治療,每個月要去做一次推拿,否則,脖子就非常不舒服。」

  「聽說你們熊總也有這毛病?」

  「嗯,他喲,無病呻吟的人,哪裡有名醫他就往那裡鑽,好像不去治療就吃虧了。」這口氣,滿腔的不屑。

  秦堪一邊聊,一邊預熱,然後就進入了實質階段。

  劉柳山也不說話了,他也說不出話了,脖子上的酸痛麻不是一般的需要忍耐力。

  秦堪抓著這個脖子,有點壯實,這幾天抓脖子已經抓了幾十根了,唯獨這根脖子特別的粗大,秦堪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

  秦堪的力度調到了最高級別。

  他要讓劉柳山明白,這才是正宗的頸椎推拿。

  劉柳山感覺到難以忍受,但又在痛的同時,有一種很享受的酸麻,不過,所謂享受,那是有點自虐,酸麻,其實也難受。

  秦堪也不知道真實的目的是什麼,他就是要讓劉柳山吃點苦頭。

  他似乎對他有仇。

  「啊……啊……」

  「忍著點!你的頸椎病比一般人重一些,特別是你的這根脖子比較犟,我得好好治一治你。」秦堪說。

  這話,怎麼有些刺耳啊?

  但是,認真分析,又確實沒有毛病。

  秦堪的力度又加了一分。

  「哎……哎……有點……」

  秦堪再加點力度。

  「哎!哎!啊……」

  後面是一聲慘叫!

  「這是……」

  「結束了。你轉動一下脖子看。」

  劉柳山左看看,右看看,又抬頭,又低頭,「這。這是我的脖子嗎?這完完全全是一個新的脖子啊。」

  秦堪微微笑了笑。

  「秦教授,我這頸椎病是不是已經好了?」

  「你還需要問我嗎?」

  「我感覺應該是不會復發了。」

  「十年之內肯定是不會復發了。」

  「噢,那太感謝你啦!我該怎麼謝你呀?」

  「治病,是我的職業。謝什麼啊?」

  「那要謝的,一定要謝的。還有一個請求,我有一個要好的領導,也有嚴重的頸椎病,想接你去幫他治療。」

  「這……很重要的人嗎?我一般是不上門服務的,因為,這個治療過程,還是有一定風險的,你知道的。」秦堪試探問。

  「這個領導算是我的恩人和貴人,接他來醫院也不是不可以,關鍵看你時間上安排得下來啵。」劉柳山說。

  「這時間嘛。我這次是來貴公司辦一件事,陪我們領導過來的。就看我們領導辦事順利不順利。」秦堪開始說正事了。

  「到我們公司辦事?」

  「是呀,鍾秋月,景華市的副職,這次是拜見貴公司的領導,不知道您有沒有接見?」

  「景華市?是因為高鐵線路的事?」

  「對對,您已經同意了?」

  「我沒有見到你們那位領導。不過,這件事比較麻煩,已經定了,A方案,對萬佛市比較有利一些。」

  「噢,那就太遺憾了,我們白跑一趟了。」秦堪裝作氣餒的樣子。

  「這件事,太複雜了。在我們總公司就有分歧。最後,拿上去請上面拿主意,差不多已經是批覆下來了。」劉柳山說。

  「哎,算了,我們白來了。回去算了。今晚還有一趟航班。」秦堪裝作要走。

  「你就要回去?」

  「不回去幹嘛?在這裡也沒希望了。」

  「哎,也是。不過,文還沒有批下來,說不定還有一絲轉機,讓我再想想辦法。你在這裡多待幾天行嗎?」

  秦堪搖頭,說:「我們醫院忙得不可開交,我不能再等了。」

  劉柳山說:「一天,我明天上班就和熊總商量一下,然後把請示撤回來,看來不來的及。」

  秦堪說:「那行吧。我再等1天。」

  到這個時候,劉柳山不好講給他領導治病的事了。

  劉柳山有一個貴人,一直都關照他,做到副總,也是這位領導幫的忙。

  秦堪也裝作不記得,不提。

  劉柳山想幫秦堪的忙,雖然有違他的初衷,他本來是決定了報萬佛市那個方案,因為人家萬佛市做工作已經做了兩年了。

  景華市之所以沒有成功,那不是老楊的責任,是上一任老周不太重視,或者說工作不力。

  不但是劉柳山願意把鐵路按照萬佛市的意圖修,就連老熊也是這個意思,總公司只有少數人偏向於景華市,大多數人偏向於萬佛市。

  原因是萬佛市的工作力度大。

  少數偏向於景華市,是因為景華市方案更節約成本,修路的難度也比較小,一些沒有被公關下來的人,或者說一些原則性比較強的人,還是保留意見,傾向於景華市方案。

  但是,這群人的能量比較小,職位低,萬佛市也沒有下大功夫。

  現在,劉柳山想反悔,他覺得秦堪這個資源太重要了,他至少要幫他的那位恩人治好頸椎病。

  哪位恩人的頸椎病非常的嚴重,協和醫院說,按理應該做手術,但考慮到年齡偏大,建議保守治療。

  病人的主要症狀就是頭暈,這導致他生活都難以自理。

  如果能把恩人的病治好,劉柳山就報答了恩人,說不定,那個大佬還會幫他一把。

  現在,劉柳山只是一個副總。

  他做夢都想去掉那個「副」字。

  做行政,有沒有一個副字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所以,秦堪對於劉柳山來說,那就顯得非常珍貴了。

  改變方案,可行嗎?

  劉柳山在琢磨。

  可行性不大,關鍵是熊總已經定調,他和上面也講了,用萬佛市這個方案更有優勢。

  這件事,本身負責是劉柳山。初步方案是劉柳山所領導的部門拿,最後拍板當然是集體討論,最後熊總決定。

  按理,已經到了這一步,再反悔就沒有可行性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劉柳山在鐵總是一個強勢人物,他一貫的作風強硬,在熊總面前也不經常讓步。

  得想個辦法才行。

  突然提出不同意見,劉柳山也覺得勝算不大,出爾反爾,人家會說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受賄了。

  得有一個理由。

  有辦法了,要下面的部門提出反對意見。

  不是有幾個部門一直沒有同意嗎?

  由他們出面,提我劉柳山的意見。

  這是一條苦肉計。

  想好了,劉柳山說:「秦堪教授,你別急,我試一試,把方案改過來。有難度,但我盡力。你給我兩三天時間。你和你那位鍾秋月在京城等幾天。話,說在前頭,成不成,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成的話,你們也別怪我。」

  秦堪暗暗高興。

  聽這口氣,這個人是鐵定了想幫忙。

  好吧,那就答應他。

  既然人家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秦堪說:「辦不辦的成,那不是一兩個人能決定的,我知道中間的難度。劉總這幾句話,我深受感動。今後,有什麼用得到我秦堪的,您儘管開口。哦,對了,您剛才不是說有個老領導要治療頸椎病嗎?現在不就可以嗎?請他過來,我在這裡等。按理,應該送醫上門,但考慮到風險問題,在醫院做安全一些。」

  「對對對,在醫院做安全一些。秦教授,我有個建議,不知道對不對啊,你的推拿天下一絕,那確實是神技,但是,我這位病人是一位老幹部,對疼痛,可能有些難受不了,您可不可以分成兩三次完成,不要急於成功。」

  秦堪點頭,說:「你放心,我會注意。手法,我會考慮到年齡。」

  劉柳山高興得很,親自去領導家接人。

  秦堪也很高興,給鍾秋月打了一個電話,把事情的進展說了一遍。

  「還是你行,我的花瓶是送完了,但還沒有看到一點希望。」鍾秋月有些氣餒。

  「不,你播下的種子肯定會有收穫的。我估計啊,劉柳山不會自己打頭陣,他一定會找炮灰的。當然,也不見得是炮灰。這個比方不對。」秦堪說。

  「嗯,我懂了,他們要是肯幫忙,就會安排下屬反對老方案。」鍾秋月很快也想到了劉柳山會使用那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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