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能講理解決的都是小事

  秦堪本以為自己會暴跳如雷。

  可是，很意外，他竟然平靜如水，一點也不憤怒，也不覺得惋惜。

  「好吧。」他淡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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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這樣……沒有脾氣？」宋副院長驚訝地問。

  秦堪微微一笑，「既然你們都覺得我應該有脾氣，那麼，你們為什麼還要撕毀合同呢？連商量都不商量一下。」

  宋副院長喉嚨被卡住了，半晌才說：「也確實應該和你商量一下，至少要做個樣子。」

  秦堪很感激看了一眼宋院長的誠實，說：「你們很強勢就通知我一聲，合同撕毀了，是因為我求你們了？確實，我曾經請求過加入景華醫院團隊，但是，那次的請求已經答覆過我了，給了我一個做臨時工的機會。而這一次，我並沒有請求了。所以……宋院長，我不管是誰的意思，撕毀協議，你們至少要等劉華龍回來，由劉華龍跟我商量……假裝一下也行。而不是以實力的地位通知我一聲。」

  秦堪並沒有帶情緒。

  他自己也驚訝，說這話了，不應該是很激動嗎？

  但為什麼，自己會這樣的平靜呢？

  只能說，4大教授的外科屬性給了他穩重與成熟。

  一個成熟的人，最大的標緻是，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

  秦堪控制情緒的能力，自己也驚訝不已。

  幾句話，把宋副院長說得啞口無言。

  秦堪繼續說：「當然，我應該是要感恩的，感謝你們接納了我，我也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知道感恩。今後，我為景華醫院添磚加瓦，貢獻自己的力量。不過，你們……某些人居高臨下，譬如撕毀協議這件事，我確實不高興。不過，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不會為這件事鬧不愉快。」

  宋副院長趕緊說：「對，對，你說得太好了，這件事，確實我們考慮不周全，你有大局觀，不會鬧不愉快。呃，秦堪，有幾句話本來是不應該講的，是我們的機密。這件事，不能全怪王院長，他也是沒辦法，始作俑者，還是劉昌權，你們之間是有過矛盾。這話，本不應該講，你不要說我說給你聽的。他說，如果你繼續承包特殊傷口科，他會向局裡反映。王院長擔心把事情鬧大，所以就同意了撤銷合同。」

  秦堪微微一笑，說：「他是不死不休啊！好的，一個不學無術的傢伙，我秦堪還搞不定的話，那是我的無能。謝謝宋院長，王院長那裡我就不登門致謝了，請你代我謝謝他。要是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秦堪走了。

  宋副院長看著秦堪的背影，噓了一口長氣，嚯，可以交差了。

  秦堪回去了，去了甲魚鋪子。

  鄒建功已經點好了菜。

  不見易雨婷。

  「她被丁桃英叫去幫人看病了。院領導和你談話，她就沒打電話向你請假了。」秦堪一進門，鄒建功就向他解釋了易雨婷的去向。

  秦堪的情緒往下沉了一格，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與這妞沒緣分似的，除了交班會，除了一起做乳腺炎手術，其他的時候，很難有機會碰到一起。

  就譬如今天這樣約好的時間，首先是秦堪沒空，有空了，她又有事走了。

  秦堪不能責怪她，跟師父去看病，那是天經地義的事，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最容易接受到師父的真傳。

  這種下班後的出診，對方一定是非富即貴，丁桃英受邀出診，一定是要拿出真本事的。所以，她會把自己喜愛的徒弟帶上。

  「秦堪，宋院長喊你去有什麼事？從你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憂啊。」鄒建功問。

  秦堪說：「有喜有憂。他們正式讓我入編了，成了在編的正式工。不過呢，特殊傷口科承包的事，他們撕毀了合同。」

  「挖槽！」鄒建功一臉的憤怒，「怎麼可以啊？簡直是流氓，是強盜，是土匪！」

  鄒建功太激動了。

  不激動就不是鄒建功了，他和周有才好不容易下決心重新選擇了專業，特殊傷口科與他們原先讀碩士的專業完全不同，本以為可以走捷徑。誰知，院領導要把這個學科扼殺在搖籃里。

  都清楚，秦堪和溫文彬承包的科室獨立經營，是發展壯大該學科的最佳形式，吃大鍋飯，捆綁在普外科中，這個科室永遠也壯大不起來。

  十年前就有例子。

  十年前劉華龍倡議成立單獨的胰腺外科，他那個時候已經有名氣了，但是，院領導不同意，說省里的醫院都沒有單獨的胰腺外科，地市級醫院哪有資格？

  錯失了十年，第二年，江口大學附屬一醫院成立了胰腺外科中心，景華醫院再也沒有機會了。

  現在，又把剛剛拉起來的特殊傷口半個病房給廢掉，那是犯罪！

  「我要和他們講理去！」

  「別傻，你講不過他們的。他們就是一群用嘴巴賺吃的人，憑空可以講出一座山來，你憑什麼和他們去講理？」

  當鄒建功要去醫院找領導講理的時候，秦堪拉住了他。

  「凡是用講可以解決的問題，都是雞毛蒜皮的事，真正的事情來了，你要去跟他們講理，那你是太高估了自己。我們唯一能夠取勝的路子只有一個，就是我們夠強大。什麼強大？技術！他們，其實也不是全部，主要的就是那個劉昌權，那傢伙不是東西。」

  秦堪把劉昌權說出來了。這傢伙，要多幾個人搞他才行。

  「就我們兩個人？」秦堪見服務員開始上菜了，他才想起，兩個人下館子，其實沒必要，也沒有氛圍。

  「不，還有姚忠義，劉英和鍾秋月。」

  一邊說，鄒建功往門口看過去，剛好劉英進來了，後面就是鍾秋月和姚忠義。

  「我是好不容易把劉英護士長請過來了，她難得在外面吃飯。鄒建功，我說話算數吧？」姚忠義笑著說。

  「你還笑，醫院撕毀了科室與秦堪簽署的協議，特殊傷口科回歸普外科統一核算！」鄒建功報告說。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說過的話放屁一樣怎麼行？你聽誰說的？」姚忠義激動地大聲說。

  「宋院長找我談話了。」秦堪淡淡地說。

  「王八蛋！我和他們拼了！」姚忠義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