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暴跳如雷

  秦堪很想控制局面，讓大家冷靜下來，但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姚忠義，甚至，劉英也激動得失去了理智。

  姚忠義要走，要鍾秋月開車送他，他要找王院長。

  秦堪當然不同意，說：「姚主任，冷靜！我們吃了飯，再想辦法。」

  姚忠義說：「還吃毛線啊！吃得下嗎？」

  劉英護士長也說：「現在不是吃喝的時候了，哪裡有這個心情？秦堪，真的太氣人了，剛剛有起色了，他們就紅眼睛，把一個新興科室搞死，劉華龍聽到會暈死！十年前他要搞胰腺外科中心，被領導扼殺了，現在他爭取來的特殊傷口科，又被他們扼殺，這事也太令人氣憤了。走，姚忠義，我們一起去找王院長，他要是不聽，我們到市里找領導！」

  秦堪攔住說：「主任，護士長，我想說說我的看法，好不好？」

  

  劉英說：「你說。」

  秦堪說：「其實，承包與不承包，有什麼區別？我們……」

  姚忠義手一揮，說：「你沒有看到問題的本質！秦堪。不承包，收入歸醫院，只留少部分給我們發績效，這個差別還不大嗎？這個，你不懂，一個分配機制，完全可以改變一個科室的命運。不扯了，我必須馬上去找王院長，如果既成事實了，劉華龍回來會把我殺了！」

  鍾秋月也說：「秦堪，你讓主任去找王院長，這件事，他們確實做得不地道！至少也要等劉華龍回來之後，商量著辦才不傷感情。」

  姚忠義見劉英和鍾秋月都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心情略好一點，說：「不影響你們情緒，你們都留下，我去找王院長。鄒建功，給你的車子我開一下。」

  鄒建功本來想說，我幫你開車，但看了一眼秦堪，打消了這個念頭，把鑰匙給了姚忠義。

  姚忠義走了。

  服務員把菜上齊了，一大盤腳魚，辣椒占了三分之一，看著這些辣椒就流口水。

  鍾秋月是有名的辣椒王，那一餐少了辣椒，她寧願不吃飯。恰好，劉英也是一個愛吃辣的。

  吃得很沉悶。

  半天了，都各吃各，不講話。

  最後還是鍾秋月打破了沉默。

  「秦堪，你是當事人，就這樣接受現實嗎？你又不是景華醫院的員工，可以和他們干啊！」

  「我不覺得這是一件太大的事，不論哪種體制，我都有信心把科室做好。」秦堪說，「噢，另外，我已經被醫院正式錄用了，還進編制。」

  「哦？你被錄用了，還進編了？」鍾秋月驚問。

  「是的。」秦堪點頭說。

  「祝賀。祝賀。這件事，值得高興，你終於是景華醫院的員工了。你一定很高興吧？」鍾秋月高興地說。

  秦堪微微笑了笑，說：「其實，我真的沒有覺得很高興。說實在的，我感覺景華醫院的氛圍很沉悶，很壓抑。我也是從京城回來之後才有這種感覺。」

  鍾秋月說：「你在外面見識多了，就能發現我們醫院存在的問題。確實，景華醫院很沉悶，沒有活力，問題呀，我看是出自領導層。我不說別人，王院長，這個人典型的不擔當，無才無德，做人太虛偽。」

  劉英也說：「這傢伙還很好色，並且還不怎麼挑食。」

  秦堪微微有些吃驚。

  他過去對王院長還有一般的評價，是一個普通的院長，沒有太多的優點，但也沒有太多的缺點，現在聽鍾秋月這麼一說，頓時就對他的印象不好了。

  「那個宋院長怎麼樣？」秦堪對這個人不了解。

  「他？本來是工人出身，不知道怎麼改變了身份，成了幹部，他3年前當上副院長，醫院幾乎沒有人預測過，他上來，完全是一個意外。」

  劉英對他比較了解。

  「梁院長呢？」秦堪對這個人沒有太多的負面印象。

  「呵呵，不是我們刻薄，這群人，在王院長的領導下，不存在有什麼好人，梁院長本身的能力有限，他的學歷是專升本的。在景華醫院，你想想，由一個這樣低學歷的人統領業務，可笑不？」

  劉英喝了一口酸奶，搖了搖頭，嘆息醫院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做業務副院長。

  7個領導成員，在劉英等人眼裡，沒有一個是好東西，秦堪雖然不贊同，認為是對領導期望值太高，但是，他也沒有理由說她們說的不對。

  一邊聊，一邊分析，秦堪隱隱約約感覺到，他有太多的外科屬性，其中就有對醫院的觀察與評價的內涵。

  對了，從京城回來，秦堪整個人都變了，成熟了，穩重了，眼界寬了，思維理念也不同了。

  「都差不多。」聽她們聊了一會，秦堪冒出一句，「我是說醫院，都差不太多，院長不是聘任制，更不是通過競聘上來的，庸才比較多，實際有能力的很少見，所以，大多數的醫院都有一樣的毛病。景華醫院依靠院長興旺發達的希望不大，還是要靠技術進步。不扯了，還是分析一下，劉華龍大主任回來之後會是什麼樣的態度。你們說，他是息事寧人，還是大發雷霆？」

  劉英咯咯一笑，說：「這還要猜？他回來不掀桌子，我不姓劉！」

  鄒建功也說：「那是的，劉華龍大主任回來，必定有一場大鬧。不過，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說明院領導不給自己留後路了，鬧也沒用。」

  鍾秋月點頭說：「我贊成你的觀點。」

  幾個人一邊聊，一邊吃飯，遲遲不見姚主任的消息。

  由於今天情況特殊，大家還想聽聽姚忠義去了之後會有什麼結果，所以就沒有人提出來回家，劉英也破例答應在隔壁茶吧喝茶。

  一直到了晚上10點半，劉英也沒有說回家。

  「今天護士長難得出來坐一會。」鍾秋月說。

  「我也確實很少在外面待這麼久，我今天是一個人在家，老公出國去了，半個月才會回來。」

  劉英的老公是區裡的領導，出國學習城市管理經驗去了。

  「難怪現在還沒說回家。哎，不知道姚忠義那邊怎麼樣了。誰打個電話？護士長，還是你打比較合適。」鍾秋月說。

  劉英說：「好吧，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