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受不了你可以離遠點

  秦堪神經修復出乎意料的好。

  連他自己都很驚訝。

  他在縫合髓鞘的時候，是在顯微鏡下面進行的，而操作的時候，竟然在顯微鏡下都看不到抖動。

  要做到這種程度，除非是機器人。

  秦堪不是驚訝自己怎麼厲害，而是他驚訝張六眺，這些技藝應該是他的絕活。

  一個活生生的人，要做到機器那樣的紋絲不動，那就太難以置信了。

  張六眺是陸總醫院的院寶，也是一個陸總文化的一個活化石，陸總的精神就是精益求精。

  他是傑出代表，也是自己成才的典型範例。

  現在的醫學生，想要成材，走向頂尖行列，都會把目光投向國外的頂級醫院，出國進修學習是每個醫生必須考慮的問題。

  不論是哪個醫院，出國進修都是有名額限制的，為了儘快有機會去參加學習，醫生們是各顯神通，把手握進修名額的領導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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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六眺是陸總醫院大牌教授中唯一沒有去進修的醫生，他就是憑藉刻苦努力練就了一身過硬的本領，可以做腦幹的手術，連很多世界名院都很想得到他，據說，他被邀請，薪金最後漲到了500萬美金一年。

  再怎麼吹噓張六眺都很難理解他到底有多高深的功底，現在秦堪清楚了，真的是高深莫測啊。

  秦堪敬佩張六眺的，已經超越了對劉世勛，甚至還超過了孫昊的程度，這才是真正的大咖！

  他腦子裡浮現掃地僧的偉岸形象。

  神經外科最最關鍵的技術就是穩，穩得像機器一樣，在做神經吻合的時候就有了基本的保障。

  髓鞘，頭髮絲粗細，要把斷端縫合起來，還不能縫合中間部位，只能是縫合頭髮絲的邊緣，這種操作，能做的人少得可憐。技術上，關鍵是手不能有半點抖動。

  秦堪現在做到了。

  對面，顯微鏡的另兩個目鏡，宋主任驚呆了。

  在顯微鏡下，手，哪怕是有一絲的抖動，都是龍飛鳳舞，他自己就是在龍飛鳳舞中作手術。

  而秦堪的手，就像是定格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驚駭了一會，把司馬教授請過來，「您看看，這是不是太詭異了？」

  司馬教授趕緊過去，在目鏡下一看，也嚇了一跳，這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秦堪已經超出了人的能力範圍，血肉之軀，怎麼可能呢？

  都知道射擊運動員能做到手臂的穩定，但是，在顯微鏡下紋絲不動，能做到嗎？

  有一個額外話題，張六眺在20年前還客串了一次軍體比賽，那是一場國際射擊比賽，我們的選手出現了狀況，臨時選派人員參賽，一個知道張六眺射擊成績的老領導推薦了他。

  陸總醫院的文職人員每年也有軍訓，張六眺還從來沒有打過9環的成績，從入伍的那一年開始，他次次都是10環。

  他被臨時徵召參加軍體比賽，他是唯一滿環的人，奪得了冠軍。

  那是題外話。

  司馬教授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年輕人了。

  秦堪沒有做麥霸，做完最困難的神經修補之後，他把頸椎最後的掃尾工作還給了宋主任。

  隨後，骨科組和神外組登場。

  骨科組要把幾根斷骨接上，更重要的是要把骨盆修復好，這裡還有一個難關，也就是骨盆的重構。

  秦堪沒有太在意骨盆的重構問題，而把精力放在了腦外科上。

  由於手術台容不下太多的人，每組都只上了3個人，也就是都只配備了二助，太多的人站不下。

  今天這種場合，雖然上來的都是景華醫院的大佬，但是，一個爆款的都不存在，就譬如這個神經外科的黎主任，他在景華市是最厲害的神外醫生，16年前就晉升主任醫師了，但是，他的手術，在秦堪看來，真的只有一般般。

  秦堪很想示範一下，讓他學幾手，但是，不行，這樣做不是讓別人受惠，而是讓別人受到打擊。

  秦堪越看越是著急，你們的操作怎麼可以這樣粗糙呢？

  應該輕柔，不能有二次傷害，即使沒辦法，必須有一些二次傷害，也要儘可能的讓傷害降到最低的程度。

  但是，黎主任他們，基本上是胡搞，這怎麼行啊！

  秦堪實在是沒辦法忍下去了，說了一句：「你們操作能輕柔一些嗎？」

  黎主任對秦堪真的不熟悉，他偶然聽人家議論秦堪，也是一帶而過，根本就沒有關注過他，以至於姚忠義介紹司馬教授的時候，順便介紹了一下秦堪，他都沒有太多的概念。

  秦堪？

  秦堪是什麼？

  司馬教授，他知道，本省創傷外科第一人，今天他是總指揮，黎主任接受他的領導，梁副院長說了，黎主任要聽司馬教授的，還有姚忠義，他協助司馬教授。

  至於秦堪，有什麼好介紹的？

  秦堪現在多嘴了，說他們的操作太粗暴，黎主任有些惱火。

  「你是從來沒有見過腦外科手術吧？這種操作很正常啊，看起來是比較粗糙，還比較血腥。看不慣，你就別看。」

  他說的話沒有毛病。

  神經外科確實是這樣的，外行看起來，那是相當的粗野，豆腐腦一般的大腦組織，被他們胡攪，那還得了？

  內行看起來，當然是門道了，這種粗暴其實是正常的，沒有辦法的。

  所以，黎主任規勸秦堪，你看不慣，受不了就別看吧。

  但是，秦堪並不是外行，而且他還是內行中的內行，他傳承了張六眺的神外屬性後，就有了張六眺的視野與境界。

  他的境界與一般的專家是不一樣的。

  「我是說，你們完全可以輕柔點。」秦堪提醒黎主任等，「不是我受不受得了的問題。你們這樣，肯定會造成二次傷害。」

  黎主任本來有些不爽，但是，轉念一想，人家僅僅是一個年輕人，人家沒有社會經驗，何必和他計較？

  「年輕人，醫學，與你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做手術是要解決問題得，不是繡花，也不是畫畫。你別把手術當作觀賞，很血腥的，還是走遠一點吧。」黎主任好心規勸。

  黎主任的意思是，既然姚忠義剛才介紹了一下秦堪的名字，那麼，就不要輕易地得罪，呵斥他肯定是不行的。

  他也許是司馬教授的博士。

  秦堪見黎主任很固執，就用高一些的聲調說：「黎主任，我是說，你的操作應該更輕柔一些，有必要這樣粗暴嗎？這樣的手法，要是在腦幹，病人不早死了嗎？」

  「腦幹？你怎麼可以這樣打比方呢？誰敢在腦幹上做手術操作。你這個年輕人，不懂神經外科，就別在這裡搗蛋。」

  黎主任不得不說重一點了，這個年輕人太沒有教養了，在手術台上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