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沒有想過

  他知道自己不因該留在這的，他的存在只有災難，但是他猶豫了，一邊是饑寒交迫的乞討生活，一邊是前途光明的幸福生涯，是人都不會拋棄後者，他也是這麼做了。

  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吧，也許以後就會好起來了吧，以前的事也許只是意外……他一遍遍地催眠自己，也讓他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可，這一刻總要到來，這一刻必須要面對，既然他選擇了後者，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果然，他也死了，這一刻終於來臨了……這一切就跟原來一樣，看著爸爸媽媽在自己面前死亡一樣。

  自己果然是個惡魔。

  「陳清，想什麼呢？下車了。」

  一道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抬頭，看著說話的人。

  我拍著陳清的肩膀，示意他該下車了，剛才看他一直坐在角落沒動還以為是睡著了，結果走進才發現他居然發了一路的呆。

  

  陳清沒有說話，直接站起了身下車，根本沒打算理會自己。我有些擔憂地看著他的身影，擔心他再這樣會憋壞自己。

  雨涵則是擔憂地看著我：「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拉著她下了車，等李全看車走後我才轉身看著雨涵，想了想，問道：「雨涵，你，能不能跟我回家？我總不能一直住在你那兒吧？你想想，我有工作，有朋友和家人，我這麼一走了之，他們不得急死？」

  雨涵沉默了，她低下頭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正直中午的太陽直射向地面，而她那蒼白的皮膚卻那麼閒眼，陽光照在她的身上隱約有絲絲縷縷的青煙冒出。

  我擔憂地將外套脫下照在了她身上，而她卻握住了我的手，水波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我：「好，我答應你。」

  我一怔，隨即高興地抱住了雨涵，在她耳邊道：「太好了！雨涵你真好！」

  這樣我就可以帶她去見父母，正式成親，我工作她在家，過普通夫妻一樣的生活。

  「對了雨涵，你白天被太陽一直曬會不會有事啊？車站就在不遠處，我們快點過去！」我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剛才一直在車上怎麼就沒想起來呢？電視劇裡面經常這麼說的。

  「陳清，快跟上！我們去前面的車站避一避太陽！」我朝著身後看去，陳清一直慢慢跟在後面，不一會兒就落下了好一段距離。

  他也難得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小跑著跟了上來。

  我們是從清晨出發的，直到晚上才回到了家。一路上最顯眼的就屬雨涵，長的本來就漂亮，再加上異於常人的雪白皮膚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回到家，我長長鬆了一口氣，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很像就這麼睡過去，可是不行，還有兩人必須安排。

  我的這套公寓是租的，沒什麼錢，面積也不大，只有一間主臥和一間客臥。我將客臥收拾了一下讓給了陳清，而雨涵嘛，當然是和我一起睡主臥了。

  走了這麼多天，還沒打電話給老闆請假，這下又得扣工資了，唉，這個月的房租又得脫了。

  「喂，王老闆，嗯對是我。」我忐忑不安地打給了我的上司王凌。

  「小宸？你這幾天去哪了？你不在我們都急死了！你的那幾個客戶這幾天一直都在找你，還有一個都退單了！害的我也被上司罵了一通。」電話另一邊王凌急切地的聲音傳來。

  我有些內疚，畢竟這一切都是應為我：「對不起啊王老闆，我這幾天家裡出了點事，我明天一定過去把客戶重新拉回來。」

  電話另一頭，王凌無奈地像我宣告了我最不想聽的消息：「哦，對了，你這個月工資起碼要扣掉五六百，要是明天客戶沒拉回來還得扣！先不說了，我這有事。」

  我含淚掛斷了電話，工資獎金……又泡湯了。

  如你們所見，我是公司里負責推銷的員工，工資的高低完全掌握在顧客手裡。

  剛洗完澡出來的雨涵見我苦悶著一張臉，擔心地湊上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我：「相……葉宸，怎麼不高興了？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麼？」

  我苦笑著搖頭，摸著她還帶有水跡的頭髮，道：「沒什麼，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和陳清乖乖呆在家等我回來。」

  她沒想太多，乖乖點了點頭。由於一天的奔波，前幾天一直沒有好好休息，今天我睡地特別早。

  深夜，我抱著雨涵睡得很沉，今夜我和雨涵沒有做過於親昵的事，只是單單摟在一起，軟軟的觸感讓我很快進入了夢鄉。

  以至於沒有發現，半夜十二點左右，自己臥室的門悄然打開，一道聲影快速進入房間，動作輕地一絲聲音也沒發出。

  他的腳步停在了我的身邊，灰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在他的瞳孔之中隱隱浮現出了暗紅色的光點。

  他認真地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想要在我身上看清什麼東西，卻被一層迷霧給攔著，愈發不真實起來。

  「你在幹什麼？」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他立刻轉身，就看到原本躺在我身邊的雨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暗夜之中，她的皮膚更加慘白，一頭順暢的黑髮猶如鬼魅般無風自動，伶俐的眼眸中閃著寒光。

  「你怎麼……」陳清臉色慘白，惶恐地倒退了好幾步。

  雨涵淡淡一笑，冰冷的目光淡然地望著他：「你沒聽說過殭屍不用睡覺？」

  她慢慢上前逼近陳清：「其實你早就看出來了吧。」

  陳清急忙後腿，慌張地想要找門，結果卻發現面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了，他立刻解釋道：「看看出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

  雨涵冷笑一身，步步緊逼：「你早就看出我不是人，對吧？」

  陳清身體一下子僵硬，僅剩的辯解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所以，這麼晚過來，是為了殺我？」雨涵臉色瞬間冰冷，陰鷙的眼神緊緊鎖住了陳清。

  陳清一愣，隨即立刻辯解道：「不是！我沒有想過要殺你！」

  聞言雨涵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但還是緊緊盯著他：「那你這麼晚偷偷過來，是想幹什麼？」

  陳清沉默地低下了頭，顯然是不想說出來，可在生死面前，誰又能真正把持地住呢？

  「我是來求證一些事情的……」說著，他看向了我睡的地方，眼前卻依然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