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好一隻鬼

  「相公，妾身不捨得你。」雨涵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玉臂攀著我，一團柔軟在我身後，我大腦轟鳴一聲，便失了心智，轉身將她抱在床上。

  我心裡一陣歡愉，已經忘了今夕何夕。

  外面天黑了，又亮了，又再度黑了，終於我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身旁的雨涵已經消失，我全身像是被車子碾過了似的，動彈不得。

  彼時，碧璽和另外一位侍女端著臉盆走近，掀開錦被，我想要遮擋也是有心無力，只能躺在床上任由她們折騰。

  哪怕我現在躺著，用眼睛一掃依舊可以看見那昂揚，比上一次還要誇張。

  「呀，」碧璽嚇了一跳，笑意盈盈，「姑爺身體真的強壯呢。」說完，她便用帕子緩緩擦拭我的身體，清涼的液體滲透我的皮膚，舒爽傳達四肢百骸，我忍不住呻吟出聲。

  「姑爺這樣才聽話，好好服侍小姐，日後有你好的。」碧璽給我擦拭完身體，便帶著東西離去。

  我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身心疲憊，起床上廁所的時候順帶看了一眼衛生間的鏡子，嚇得我倒退兩步差點滑倒，我臉上竟面無血色，一夜之間，突生白髮，連皺紋都出來了。

  儘管我小兄弟已經恢復正常，在那神奇的藥水下，也逐漸恢復精神，可我為何老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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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見我臣服，他們便不再限制我人身自由，從房間走出，便不見雨涵，問了碧璽才知，雨涵出門採買東西了，還給了我一個隱晦的眼神，「都是姑爺昨晚的努力，若不然小姐也不會這麼早就醒來，姑爺以後要加油。」

  我臉紅透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當著一個小女孩的面說，想著昨晚的事，只覺心煩意亂，順口說出去走走，他們也沒阻攔，只是派了個壯漢在後面遠遠地跟著。

  村莊裡的人過得富足，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我閒庭信步，行至他們面前之時，這些人臉上笑容皆消失，轉為驚嚇和恭敬。我不解，便上前問一老婦，「老人家，為何如此看我？」

  那老婦年邁昏聵，見我直搖頭，「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我蹙眉，正欲言，老婦丟了手中的菜籃，落荒而逃。我有些悵然，摸著自己的面頰，定是我這幅半老不老的相貌嚇到了那婦人，難不成跟雨涵在一起，我便會老去？

  她在吸收我的陽氣，總有一天，我會被她吸乾。

  見我沉思，一直跟在我身後的壯漢走上前，「姑爺，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我點頭，沒有多言，便跟著他離開，行至村中央的槐樹下，便聽得一老叫花子搖頭晃腦的道。「小娃兒，你要死了，可知曉麼？」

  我頓住腳步，站我前面的壯漢一腳踹去，「老瘋子，胡說什麼呢。」

  「哈哈哈……」那老頭笑著跑遠。

  「姑爺，這人腦筋有問題，你且不聽他諢語。」壯漢走上前來，斬釘截鐵的說，可我卻見他神色慌亂，儘管極力壓住，卻依舊能看個所以然來。

  我點頭，沒有說話，心卻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剛走兩步，便聽得那老瘋子在我身後喊，「小娃娃，看看你的影子，便知老兒沒騙你。」

  我轉頭，卻發現那老頭不知去向。此時正值陰天，看不到影子，一旁的壯漢緊張的看著我，我便笑道，「果然是瘋話。」

  壯漢鬆了口氣，「姑爺，村子裡亂，往後還是少出來吧。」

  我點頭，閒庭踱步，「好。」

  好個鬼啊。

  我自己身體如何，比旁人要清楚，看似精神健康，可實際已經強弩之末，這還只跟那女屍睡了兩次就這樣了，恐怕真的命不久矣。

  我回到房中，雨涵已在門口等候多時，此時我才發現，這房子古色古香，樓閣庭院無比精美，這樣的宅子也就只有在電視裡才能夠看見，卻不想存於現實之中，難不成我那美妻，竟是個富婆？

  前一秒我還憂心忡忡，但在看見雨涵的時候便忘卻了所有的一切，歡喜非常，「怎麼在風口站著？」

  我語調溫柔，連自己都起了雞皮疙瘩。

  「等你。」雨涵抬頭沖我微微一笑，便同我回了房間。

  沒走兩步，我便忘情，抱著雨涵撕扯的不得要領，一雙手胡亂揉搓，雨涵在我懷中媚眼如絲，「相公，要我。」

  雨涵在我身邊之時，但凡我有力氣，便往往把持不住，我直接將她扛起，帶入房中，一番雲雨。

  這一次，雨涵像是迷人的妖精，我們在房中足足歡好七日，忘乎所以，不知年月，但大部分都是她拽著我強來，我欲哭無淚卻又欲罷不能。

  最後，我依舊暈了過去。

  這一回比上次還激烈，我甚至都不知道碧璽何時來過。醒來之時，身著白色浴袍，身上也收拾的乾乾淨淨，小兄弟早就恢復正常，身上也格外有勁。

  這幾日，日日枸杞紅棗小人參，每回喝下之後，只覺得無比有力。我扶牆下床，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看見一個老頭。

  雞皮鶴髮，眼窩深陷，瘦骨嶙峋，比那老叫花子還蒼老。

  我瘦的只剩下一張皮，緩慢走向門口，碧璽正好進來，手上端著一盅湯，「姑爺，快把這個喝了，對你有好處。」

  我一聽好處，便毫不猶豫一飲而盡。瞬間便覺得渾身有力氣，慌忙朝著鏡子看去，果然看見一帥小伙，年方二十。

  「這是何物？」我一臉驚訝。

  「上好的血靈芝，這幾天辛苦姑爺了，小姐專門吩咐我們做的，可恢復姑爺血氣，重振雄風，姑爺放心吧，有小姐在，你死不了的。」那碧璽似乎知道我擔心什麼，最後一句話意有所指。

  我突然想起來大樹底下的老瘋子。

  今日晴朗，日頭高照，我便出門尋那瘋子，不許人跟著。雨涵依舊出門，下人們對我多為恭敬，見我態度強硬，便不再說什麼，也便由得我去了。

  可我一出門就怔住，在碧璽的多次呼喚中回神，步履沉重的朝著老槐樹下走去。

  因為太陽底下的我，沒有影子。

  我發瘋似的尋找老乞丐，槐樹底下並沒有他，問了許多人，終於在村子的最東面，找到破舊的小房子，還未走進，裡面臭氣熏天，差點叫我嘔吐。

  漆黑的小屋裡，隱隱綽綽的躺著一個人，渾身破爛，如同爛泥。偶爾聽見他煩躁的揮手，嘴裡喃喃有詞，當我靠近，發現他酒氣熏天。

  我捏著鼻子想要看個仔細，這老頭突然坐起來，我嚇了一跳，後退一步。便看見那老頭沖我哈哈大笑，「小娃娃，你還是來了，可惜啊，晚咯。」

  我壓住心中火氣，「什麼晚了？」

  「你跟那女屍睡了幾日？」老頭一開口，我便知對方是高人，渾身一抖，那老頭也不看我，笑嘻嘻的扒開手裡的酒葫蘆，一口黃湯灌下去，「你身上半點陽氣全無，僅憑一點屍芝吊命，若陰氣完全入體，你就是那女屍的鬼夫，大羅神仙難救。」

  僅僅一眼，他看穿了我全部，但我還是疑問，「可我看著很健康，還有屍芝是什麼？」

  「就是那女屍每日給你吃的，用的東西，」老頭曖昧的看著我，「年輕人，溫軟玉香，很享受吧？」

  我嚇了一跳，立馬叩首，「老神仙救我！」

  「我可不是神仙，也不能救你。」老頭老神在在的躺下，哼起了歌，還是某淫詞艷曲。

  我咬牙，不甘心，「可你剛剛分明都跟我說了……」

  「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憑甚救你？」那老頭撇了撇嘴。

  「那要如何？」我抓耳撓腮。

  老頭眯了眯眼，再度坐起，上下打量了我，「我霍老三行走江湖多年，無一兒半女，不然你做我兒子可好？」

  此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老頭又是唯一將我看破的，定是有大本事，想一想便不再猶豫，隨即跪下，「乾爹在上，受兒子一拜。」